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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与邵伯 朱自清是现代文学史上的散文大家,他的《春》、《背影》、《荷塘月色》等名篇脍炙人口。而朱自清与邵伯的故事却鲜为人知。 朱自清的父亲小坡公曾任高邮知州,仕途不畅,1901年被贬至邵伯任九品典吏,全家也跟着来到邵伯,住在大运河边的万寿宫里。 万寿宫是一座清代建筑,飞檐翘壁,高墙内大庭院寂静幽深,院中栽有鸡冠花、黄杨、紫藤等花木。夏日的夜晚,静坐院中纳凉,耳边传来古运河水轻轻拍打堤岸的涛声和紫藤架下油蛉欢快的歌唱。这幽寂的环境、静谧的氛围使朱自清从小养成喜幽静、爱独处的习性。他的胞弟朱国华先生回忆说,平日,朱自清除了偶尔与一个叫江家振的小朋友在院内游戏,多留在室内,成半天读书习字,无需大人照料。在邵伯几年,是童年朱自清接受早期文化教育的关键时期,除了母亲周氏绮桐辅导外,他的父亲在公务劳顿之余也常常教他读书练字,给他讲些天文地理、风土人情知识,还经常带他沿运河漫步,让他领略两岸秀丽的风光。朱自清先生对这段生活也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他生前在给友人的信中曾写道:“在邵伯住了几年,是住在万寿宫里。万寿宫院子很大很静,门口就是运河,我很欢喜那里的环境。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叫江家振,可惜他后来得病死了。”朱先生曾多次回忆邵伯的生活。比如,他在文章中写道“邵伯有个铁牛湾,那儿有一条铁牛镇压着。父亲的当差抱着我去看它,骑它,抚摩它。”虽然蛰居北京十数年,周游西欧二十几国,对故土的思念却一刻不曾停过。在他的散文里,常常可以感受到一种淡淡的乡愁,那“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的故乡习俗曾使他梦萦魂绕。 张恨水与仙女庙 著名章回小说作家张恨水曾“流浪”仙女庙。 那是1918年的春天,23岁的张恨水正闲居安徽潜山老家。一天,他接到友人郝耕仁的信,约他一同去卖药。于是,在3月初,张恨水和郝耕仁在安庆会面,准备了两小提箱药品,然后一起东下,到了镇江,又坐船到仙女庙,在一家小客店里落脚。张恨水在《流浪小史》、《和郝耕仁卖药》中说:“仙女庙是个小市镇,客店临近运河。有一道桥,通往扬州。当天晚上,月色很好,我们俩在桥上散步。看到月华满地,人影皎然,两岸树木村庄,层次分明。有渔舟三五,慢慢地向身边走来,可是隐约中不见船身,只见渔灯,从这里顺流而下。”面对此景此情,二人诗兴大发,临流赋诗,直到月亮西斜,才回客店休息。 张恨水和郝耕仁本想在仙女庙逗留两三天,因为急于北上,第二天就离开了仙女庙去邵伯镇。仙女庙到邵伯只有二三十里路程,他们就步行而去。张恨水说:“这里天气很好,村庄里树木葱茏,群鸟乱飞,我们背着小提箱,且谈且走。”到了邵伯镇,他们在一家旅店住下。在店簿上的职业一栏写了一个“商”字,茶房不信,便把经理叫来。经理说:“要找个保才行。”于是郝耕仁去找来一个西药店的经理,又把这番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个药店经理对他们很为同情,并告诉他们:“这一带是军人统治,要小心些。我看不必远行,最好还是回去为妙。”后来药店经理不但替他们作了保,而且买了他们所带的药,又给他们回去的路费。第二天傍晚,张恨水和郝耕仁便搭了小轮去上海。 到了上海,张恨水以《半途记》为题,写了篇既沉痛又幽默的长篇游记,记述了这段“流浪”小史。张恨水说:“这次旅行,我长了许多见识……可惜这篇稿子丢了,不然,倒是值得自己留念的。”后来,他又在《写作生涯回忆》、《我的创作和生活》回忆录中,分别以《第一流浪小史》、《和郝耕仁卖药》为题,追忆了这段“流浪”仙女庙的经历。 谢安与邵伯 谢安是我国东晋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宁康三年(375年)五月,他曾领扬州刺史,383年与前秦苻坚决战于淝水,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成为中国战争史上著名的战例。谢安还以胸有丘壑、处变不惊而被史家盛赞。可惜在太元十年(385年)四月,会稽王司马道子秉政擅权,嫉妒排挤贤能,常在孝武帝面前制造谣言,致使武帝对谢安有所疏忌。谢安激流勇退,正逢秦王苻坚为慕容垂所逼,修好求救于晋,安自荐请往救之。于是,出镇广陵。谢安到任后,于步邱(今扬州)修筑“新城”,并在城中新建“甲仗楼”。他考察步邱地势:西面高,湖水浅,常常为干旱所苦,而东面低,湖水涨,常常淹没农田。于是,谢安下令在步邱以北20里处,筑一条南北拦水大堤,时称为埭,以调节上下水位。并在埭的两侧各建一个斜坡,连接邗沟的上下游。当船只过坝时,就在斜坡上敷以泥浆增加润滑,然后施用人力或畜力用绞关牵引船只过埭。邵伯埭的建造,使邗沟保持一定的水深,既免除了旱涝之忧,又给航运带来了便利。此埭筑成后,高者无旱、低者不涝,上下两利,民皆称颂。从此渔农聚居者日多,久之便形成了农村小集镇,人丁兴旺,百业繁荣。据载,当年筑埭,当年受益,喜获丰收。很可惜,他在这一年就去世了,年仅65岁。他为老百姓做了好事,人们以各种方式感念他的恩德。除改地名步邱为召伯外,当地百姓还建了谢公祠(古名甘棠庙,明代时改为谢公祠),祠内供奉木刻谢公像,院内有石碑一方,明国子监监丞沈珠撰写碑文,以纪念谢公在邵伯治水的功绩。沈珠的碑文热烈称颂谢公:“太傅处大事,决大疑,当大难,成大功,咸不动声色。寻常谈说,施措一曲中,其在官无当时誉,去后为人所思,邵伯埭其一端也。”碑文已远远突破了歌颂他在邵伯的政绩,而是歌颂他每临大事,举重若轻,生前虽不被权贵重用,死后却英名长驻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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