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在暮秋和初冬的风里
2004-11-24 10:05:00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遭遇下马威
还有两天假期,我决定留给我国最北边的那个省会城市。
我离开北京的时候,天气预报上说哈尔滨的当地气温是零下1摄氏度,乖乖龙的东,越往北走就越冷呀。
列车抵达哈尔滨的时间是清晨5点整,现在的列车准时得一塌糊涂,其实我还盼望着它能晚点呢,一是因为我正睡得香,二是因为时间实在太早,连公共汽车都没有。
我踩着晨曦走出哈尔滨火车站,广场上只有一些的哥在等客人。我问一个环卫工人,知道提前预定的酒店离火车站并不远,走路过去大概15分钟的样子,就决定步行前往。
大街上也是空空荡荡的,那些清晨辛勤清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成了我的指南针,一路走一路问过去。因为路不熟悉,我摸到酒店的时候已经5点半了,可是酒店总台那姑娘不让我上楼,说是来得太早了。他们酒店有个臭规矩,上午8点前入住的算两天的房钱。这不欺负人呢嘛?!于是我就坐在酒店大堂副理的位子上开始“冒烟”。本来我是瞧着大堂另一边的沙发蛮舒服的,走到跟前才突然发现那上面打横躺着一个人睡得正香,身上那棉大衣一看就知道是酒店保安。我就没好意思坐在那儿看人家睡觉,只好大堂副理了。
总台那姑娘突然转了性了,用她那柔美的嗓音对我喊:“要不我让你先上去吧,大清早怪冷的。”
上楼时光顾着乐了,也没仔细留意房间情况咋样。放下东西想着先洗个澡,可是放了5分钟的水,愣是没点热乎气儿,这不得冻死我呀?!喷头还是坏的,一开水龙头水就横向往外喷,受刺激。冲厕所的浮泡也脱扣了,一怒之下我换了睡衣就趴床上了。
可是真冷啊,那床几乎能透出亮光的毛毯根本不起作用,抵不住哈尔滨骤来的严寒,睡得我这叫一个痛苦。终于在8点半的时候爬起来再度全副武装。
离开酒店出去逛之前交代总台3件事:1、修理花洒。2、修理马桶。3、加床棉被。不然这零下好几度的大晚上怎么顶啊?!
看到索菲亚教堂很惆怅
看到索菲亚教堂很惆怅
问明了往索菲亚教堂的方向,我老人家就开步走了。10分钟之后我就站在了这个东正教的圣地面前。
索菲亚广场上面那一群群的鸽子自得其乐,悠闲地晒太阳和啄食人们手里的食物。啊呀,那些鸽子那叫一个胖,简直有点胖得一塌糊涂,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胖的鸽子,都快赶上母鸡了,不过还是很可爱,你甚至可以说它们比母鸡更可爱一点。
我站在索菲亚教堂的前面,思想斗争了半天,进教堂,还是不进教堂,这是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进教堂里面看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进去后悔一阵子,进去后悔一辈子———从教堂外面感受到的那种美丽完全被里面的布置给破坏掉了。真惆怅!即便是索菲亚已经失去了其作为教堂供教徒们礼拜的功能,也没有理由把里面给弄成这个样子,忒没有创意,也忒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而且还收门票,在这么多城市当中好像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教堂收门票的,像广州一德路的石室大教堂,哥特式建筑风格,我没事就愿意上那转悠,感受一下那种氛围,欣赏一下那种建筑的美,从来没瞧见说要收门票的。
索菲亚门票25大元人民币,后来我知道这是捆绑销售,被捆绑的是索菲亚广场下建的哈尔滨建筑博物馆,所谓建筑博物馆其实就是在房中间摆了一哈尔滨市的规划图模型。
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
穿过几条街走到中央大街上。这是哈尔滨的标志性地段,那一小块一小块的花岗岩方砖据说一共有70多万块,被无数人踩得发亮,真可爱,很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一转身瞧见了东方饺子王连锁店,我一个姐姐在我来之前推荐过说这里的饺子比较美味,可以一试。于是我一点没带眨眼就抬腿进去了。东方饺子王真是会做生意呀,饺子品种繁多,你想每样来点尝尝那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它规定每种饺子必须要2两以上,所以一个人去“叉饭”的时候实在有点郁闷。我是既想“叉”三鲜馅的,又想“叉”茴香馅的,这样我就“叉”了四两饺子,外加一盘香辣菠菜。
从东方饺子王出来我觉得我老人家都快走不动道了,撑着了。刚好继续溜达,借以消化。
1400多米的中央大街走完,就到了松花江畔。啊,看见大江大河总是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说不清为了什么,就是有那样一种情愫不受控制地暗涌。
江边很多人在放风筝。孩子们拿着拧成各种形状的彩色气球开心地跳来跳去,童心呀!
我直截了当地走到江边,找了个略为干爽的地方,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终于可以发呆了,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
风非常强烈,江边是冷的,但是那天空,蓝得那么澄澈清透的天空,仿佛和云彩约定好了似的,高远地拼出绝美的图案,不是任何画家的笔触可以描绘得出来的。江岸的对面是著名的太阳岛,小小的红房子掩映在绿阴之后,如童话般的世界。他们说,那边真的有小鹿班比出来舔你的手心呢!
我在江边坐了好久,虽然把棉袄紧紧地裹在身上仍然抵挡不了阵阵江风,风撕扯我的头发,让我看上去有点像神话中那个头上有9条蛇的美杜莎。
松鼠、鹿及黄叶
第二天去防洪纪念塔那里坐29路公交车去太阳岛。
我对那成片的树林感慨不已,应该是小白杨吧?泛黄的叶子约略安慰了一哈我老人家幼小的心灵。北方才有的秋色啊!小松鼠在树间跳来跳去,这家伙轻功了得,几乎脚不点地地就蹿上了树干,神乎其神。
放养的梅花鹿刚被赶上青草坪,200多人就立刻围了过去。鹿原本是一种很温驯的动物,见了这么些人也不懂得跑,估计也吓傻了。自然界说到底最可怕的还是人,不是其他。
岛上逛得差不多,在树林边上买了瓶叫做“格瓦斯”的饮料,一边喝一边坐那儿看那些黄树叶子。格瓦斯的味道喝起来有点像上世纪80年代初风行一时的红茶菌,加了气成为汽水,我觉得还好。
天空飘着细雨。全国的天气预报都该罚,没一个地儿准的。昨天哈市气象预报说今天晴天,我还挺美的呢,想着那棉袄总算是可以塞进包包里去了,结果一上午都在下雨,冻手啊。
但是我还是决定坐船回去。那种渡轮,与广州珠江上的差不多,松花江的江面可比珠江宽多了。一块钱一个人,一次运三四十人。离岸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自己走过去,江水浅了很多,看得出以前江岸的痕迹。
果戈里大街上的民贸市场,全是卖俄罗斯商品,什么望远镜、钟表、套娃等等手工艺品的地方,一间一间的档口。我随意逛了逛,发觉东西并不很精致,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就开始慢慢地踱步到果戈里大街去了。
松花江边的最后5分钟
走了两天,脚是有点酸了的。先在俄罗斯河那条街的凉亭里坐下来“冒”了根烟,想起昨晚打车的时候经过一间教堂看着不错,就想着再去找着看看。不过还没走到就被一家叫做渤海湾的按摩中心给吸引过去了,洗脚按摩22大元35分钟,享受一哈先。
下午的天空开始放晴。哈尔滨的天空和北方其他城市秋日的天空一样,只要是晴天就异常高远,朵朵白云在天上走,映得这座建筑博览会般的城市分外妖娆。
我坐上车往松花江边赶,我要看日落。
可是哈市的太阳落的速度太快了。等我气喘吁吁地从友谊路跑到江边的时候,那个红彤彤的“咸蛋黄”恰好完整地挂在地平线上。我扑上栏杆抢拍了几张,它已经只剩了一半在地平线以上了。前后不过5分钟,那只极为诱人的“咸蛋黄”已经从地平线的尽头消失,只留下一抹红色的云霞。
一直我都喜欢看日落,对那只可爱的“咸蛋黄”情有独钟。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结,总是觉得日出不如日落好看。可能在我的眼里,日出的太阳跳出来的时候太过光芒万丈,气魄是有的,但是太过耀眼,让人无法正视。而日落则不然,光韵散去,尽可以凝神屏气注视。而且,太阳在落下去之后还拖着N多五彩的云霞,让人感受到一种日薄西山的沧桑。也许我骨子里是悲观的,是以我喜欢这种苍凉迷茫的落日。
坐在江边的栏杆上,失落地抓着相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拍的了。我点燃了一支烟,江风吹过来,夜晚的凉意扑面而至。
这个假期,在陌生的城市里徒步、发呆,听着秋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感觉冬天的来临,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