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德苗寨:风华女绝代,芦笙男军团
2005-11-3 17:29:00 转自论坛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这个女子是敬酒舞中给我敬酒的,当时我正忙着四面乱按快门,一如扫射机枪。她端着酒碗飘曳而来,犹豫着是不是要堵枪眼。
郎德苗寨给我的印象,在看了傍晚斜阳下那场盛装表演后,就只剩下绝代风华的曼妙女子和吹着巨大芦笙缓慢行走的成排男人了。表演之前我在寨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呢,也串了几个门子,可表演后我居然就想不起来不着盛装的女人都长什么模样了。事实是,一个女孩脱了她的盛装后,把她的舞裙如我要求的扎起来卖给我,我却当面不认得她了!
这帖子的标题本来可以叫“解下苗女的舞裙来”。怕被砖拍死,没敢,就叫了这效颦什么啄余鹦鹉粒的标题。纯属得瑟啊。
郎德寨下的马路边有个村里出的公示牌,上面详细地说明了为旅游团进行歌舞表演的程序。先以点鞭炮、放铁铳开始,吹起芒筒,同时摆十二道拦路酒,把客人迎进寨子看表演。任何人不得私自进行表演,只能由寨里统一安排。我怀疑这些繁冗的程序能每次表演都执行一番吗。事实告诉了我,村社管理的高效率比政府部门要强得多。有机会观察一个旅游团来到时苗寨里是怎么启动迎宾活动的,开眼和有趣度不比看表演本身差。

我到寨里就听说下午四点有旅游团来,寨里要有表演。等到4点45分,广播响起来了,说的话我一字不懂,那口气和全国所有村干部的一样强硬明白。小卖部的女人告诉我旅游团来了,广播让全村出动。不一会儿就听见各个方向的石径响起环佩丁当。再一小会儿,盛装的女人就塞满了寨口,有妙龄的也有中年和小孩。
这时候鞭炮和铁铳都放过了,我赶上看寨口的田埂上站着一排十个男人,鼓着腮帮吹起芒筒,一边吹一边依次朝两边摆动,意思是把声音传到四面。那声音很低沉,震到胸膈膜,一定传的很远。这种声音是属于洪荒年代的,那时交通和信息传达不方便,发出这音响的东西能代替人腿快速地翻山越水。

这边吹着芒筒,马路边通向寨门的小径上就被妇女们一溜摆了十二张桌子,每桌边站了二三个女人,端碗让客人喝酒。其实就是嘴唇沾一下,我看谁也没喝。这个环节完成得极快。我遥想当年,这十二道酒会不会是十二道酒席,由寨里名流轮流上阵,要都吃过了并且吃足了才可以通过,不然就是不尊重。客人进寨前先喝趴下再说,那倒很爽,就是现在的旅游团日程都极其紧张,没那个工夫,而散客呢没这待遇。其实,寨里也没那个工夫。后面要说到,办这活动,寨里参加的人都领工分的。

从广播响起,到男女老少集中到寨门,再转移到寨子中心的空坪,我没见村干部指挥,显然一切都按既定程序进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以及怎么干。客人进来后,就开始了歌舞表演,中年和青年女子一起跳舞,城里的文工团化的舞台上不可能见到。有的曲调,比如苗族飞歌,我当小孩时从全国文艺调演中听到过,当年时兴用那方式丰富首都的文化文艺生活。
一个这么程序化的事,她们歌起舞起来还是那么兴致勃勃,笑靥如花,至少表现出来如此,我觉得汉人做不到。回忆一下前几年在电视上看见北京大观园(就是拍红楼梦搭建的那个)为游客表演的迎亲,整个一送葬气氛。呸呸不吉利!

拍照片的时候相当忙乱,容不得仔细看,回来整理时看,真是好,这由衷的欢乐!

这样的老男人的确是有力的,不容轻视。他们脸上布满日月星的雕刻,你找不出怨尤和急躁,也没有荣光痕迹。这不等于说他们没有愿望和业绩。

全寨在我进寨的时候没一个穿盛装的人。坐在小卖部门口聊天,女人们告诉我,就在改革开放之前她们日常还是穿民族服装的,夏天很热,女人下田也很不方便,因为服装而有的活不能干,只能旁观。虽然现在平时不穿了,我似乎感觉她们其实怀念美丽,希望能有个机会、场合穿上五彩缤纷的服饰,而旅游团来就是机会。孩子尤其喜欢这个机会,有点聚众扎堆、顾影自怜的意思。服饰美,人神气活现,无可争议。何况她们确实获得了足以消受一阵子的眼光。

这些美人穿着盛装出现后,寨里气氛都活跃起来了,而其中有的人,我应该是在前面几个小时里见过的,那时可没什么气氛可言。现在大家都进入了一个非日常状态,好像在过节。女人对被人赞美的欣赏是天生的。她们这份好心情,可能和镜头的热烈追求也有关系吧。
另外一个事实是有些姑娘已出现在很多游客的照片里,比如中间这位,我就在网上见到了,是回来后发现的。1997年郎德寨就开展旅游了,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的是全寨的古建筑群。这些姑娘在旅游业里长大,什么没见过,普通话利落,对付游客经验丰富。拍了照片,看了回放,她自己赞声“漂--亮”,那口气无疑是某个游客留下的。
上场表演歌舞的是一小部分人,多数寨里人的任务是捧场,包括老人、儿童和男人,也都得穿上传统服装到场站脚。这些人只在歌舞表演的最后一个节目“民族大团结”里进场转转。他们的衣服很新,显然不怎么穿,况且每次穿也就这么站一会儿。

旁边两位大妈穿的应该算是传统民族服装的日常版,就是这样的平时也不大见了,即便有这式样,但花边图案都暗淡无光。

我算了一下,连表演的带捧场的,大约就是郎德寨的全体居民了。这么一场为旅游团安排的表演,是全寨的事务。参加的人都有工分领。这张图是客人刚进了寨门后,参加拦路酒的人领工分筹码。民族大团结舞的时候,所有人都上场,转两个圈,我又看见村干部在人群里挨个发筹码。本来是人家民族自己的事,现在变成了出工,想着有点嚼头。
这个旅游团一共才十来个人。寨里为此能收入多少钱?百多户摊下去又能有多少?不管怎样,依靠传统观念和力量以及相应的乡规民约的村社管理在相当程度上是有效有力的,郎德这可以算是个实例。现在建设和谐社会,政府似乎也看出来有些事还是交给社会各层自己去办去解决比较合适,官家包揽一切累死了还不讨好。由此我想到雍正之前的土司制度……

这个照片里的趣味究竟是什么,说不清,总之有趣。那个游客在打电话,两个盛装姑娘相当有理解力地在瞧他。挺美的一个情景,不是吗?
郎德不是个与世隔绝之处。
一个已经办了至少8年旅游的地方,能保持相对纯朴的民风和安宁的环境,不容易。不过,如果你想买点民间工艺品,到这里还是小心。村民们不光对付中国人有经验,老外也见的多了,很知道什么东西值钱。
我买了一个女孩的舞裙,杀了半天价210块。走出寨来,有个中年女人追过我,顺便告诉我在凯里的民族用品店新的卖150块。回到旅馆我发现这裙子有两条飘带是半截的,残品。
现在,我看谁怀疑这舞裙是从苗女腰上解下来的!!

文/图:新浪网友梭镖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