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尼泊尔,奔袭最高峰
2005-11-29 12:19:00 时尚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美丽的雪山
到尼泊尔是冲着登山去的,虽然尼泊尔境内仙境无数,但是想到这里集中了包括珠穆琅玛峰在内的世界8大高峰,忍不住心驰神往。听说喜玛拉雅山南麓,每年都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健行者,有的人居然每年来一次,乐此不疲。这就是地球之颠的神秘魅力吗?我们急匆匆背上背包,踏上旅程。目的地是珠峰的大本营 ( Base Camp of ?Mt Everest )及 Kala Patha, 海拔5545米.。
加德满都至卢卡拉镇(Lukla):飞机上的雪峰惊艳
先从加德满都乘飞机到喜玛拉雅山山脚的卢卡拉镇(Lukla)。我们坐的是野人航空公司的小型固定翼机。机上只有14个座位,其他的座位已被拆掉,好腾出地方运货。
6月的尼泊尔已进入了季风季节,漫天层云飘渺,直到太阳出来了,才发现前面熠熠生光的竟是一座座雪峰。金灿灿的山峰一波接一波,以蓝天衬底,映着阳光,闪耀着天堂般圣洁的光彩。飞机绕过一座座险峰,山峰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一种要征服它的欲望越发强烈了。
45分钟后,我们降落在卢卡拉镇(Lukla)倾斜的跑道上。一下飞机,马上可以感觉到寒气逼人,气温只有10多度。这使我们不禁担心所带的衣服太单薄。
这里统称为昆布山区 ( Solu Khumbu ),居民以雪帕族人 ( Sherpas )为主,他们的容貌与加都的印度教居民不同,反而与我国西藏人相似, 也同样信奉佛教,以刻苦耐劳、诚实可靠著称。通常外国人登山时所需的向导及搬运工均由雪帕人担任,他们在缺氧的高山上比欧美人更有耐力、体能也恢复得更快。
卢卡拉镇(Lukla)至莫祖镇(Monjo):旅程的当头一棒
由跑道出来,必须经过卢卡拉小镇。这个镇铺着平整的石板,街道两旁是用石头砌成的齐整的小屋,小屋的屋顶涂着各种鲜艳的色彩:红色、绿色、蓝色……在阳光下眩人眼目。这些小屋多为商铺,卖的都是登山用品及工艺品。当地人生活悠闲,一路走来,看到有人牵着牛在路边小憩;有人在互相捉头上的虱子;有人懒洋洋地看着地上晒的香料。
出了镇,沿着山路向上走,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绿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芳香掺和着泥土湿润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正走着,忽然发现山势竟然向下,难道是走错路了?打开地图一看,才知道这里到处是这种山路:先上山,爬了500米后,再往下走400米,然后再往上爬600米。经过这样的反反复复,才能到达山顶。于是,有关珠峰的所有热情顷刻间都被冷却。
还没来得及泄气,一片水声入耳,这是Dudhkoshi River,与其说这条河在流淌,倒不如说是在咆哮:水势湍急的河上,悬着一条铁索桥,两旁的铁索上缠着的经幡在风中猎猎地飘扬。在大山的怀中,奔腾的长河上,这条被风吹得吱嘎作响的桥更显得渺小而恐怖。过桥的时候,双手紧握两边的铁索,一步一挪,透过稀疏的铁条可以看到脚下翻滚的河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已被冷汗浸透。
过河后来到山的对岸,沿途稀稀落落分布着一些石头房子,大多是供游人歇脚的小餐馆。在一石屋前,见到了一大班外国人正在休息。他们装备精良,从头武装到脚,身上还都配有对讲机。其中一名小女孩的面色难看,像有重病在身,走路还不时要人搀扶。这样的人来登山真是勇气可嘉。
又要下山。还是刚才那条河,那种铁索桥,只是这次是在不同的地点返回河对岸。就这样,上上下下,来来往往不停地走,我们的兴趣逐渐减退:向前走得越远,以后回程就越多;路程越艰辛,回来越劳累。
在Phakding镇,我们遇到了一位退休的美国地质科学家,他是第三次在这里登山,此次目的地是Gokyo冰川。他告诉我们这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越往上,越吸引。我们不太信。
经过5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莫祖镇(Monjo)。找了当地最豪华的旅馆住了下来。这里的订价很特别:一间"豪华"双人间100卢比一晚,相当于人民币11元;一瓶中国卖1元的玻璃瓶可乐居然要100卢比;一盘蔬菜炒面或炒饭要160卢比;一个鸡蛋50卢比;一个热水澡100卢比。真是活见鬼,东西贵得离谱。还好,晚上所点的蜡烛不用钱。
后来才知道:由于昆布山区没有通公路,所有的东西均由人从JIRI搬运7-8日方可上来:可乐、鸡蛋、日用品、厕所的马桶、蓄电池、方便面等无一不是像我们这样一步一步运上来的。人工的运费占价格的大部分。卢卡拉的海拔高度与这里是相同的,都是2840米,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今天没向上爬过1米。
莫祖镇仍未通电, 也没通有线电话,但店主居然有一个大砖头式大哥大无线电话,他不时神气地在我们面前与外界煲电话粥。而客房内则只能点蜡烛。入夜的山间十分清幽寒冷,窗外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见到附近有几点零星的烛光。没有任何娱乐,我们早早睡了。
莫祖镇(Monjo)至南其镇(Namche Bazar):雪山,惊鸿一瞥
南其镇是昆布山区最大的镇,据说到南其镇的路不好走,因此,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果然艰难!这里的山路崎岖陡峭,走了一小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一行人望着前方高高的黄土地,喘着大气。走走停停,每到拐弯处就休息一会,而前面又是下一截没完没了的山路。又走了两小时,汗已经湿透了背囊,此时十多公斤的背囊如千吨石一样压得我们满脸通红,不能说话,对珠峰的兴趣降到零。
重重叠叠的山路,枯燥、苦闷、累、渴,令我们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我们开始埋怨花一大笔钱到尼泊尔,却落得从未有过的艰辛与绝望。
天气也不好, 一直是阴天,有如我们的心情。
下午三点,当我们爬过了又一个山坡后,前方高地上的几间小房子闯入视野,谢天谢地,那就是南其镇了!
南其镇座落在群山环绕的小盆地上,最低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广场,广场中央是绘着佛面的白色圆顶塔,此塔虽无加都的雄伟高大,但它被众多的小屋包围着,被人们诚心供奉着,显得格外的肃穆、神圣。广场旁是一条涓涓小溪,小溪的流动,带动着一个巨大的轮子不停地转动。据说这个镇有水力发电。
山区的下午,乌云盖顶。我们赶快安顿下来,找点东西填肚子。在小旅馆等待午餐的时候,我们发现餐厅的墙上挂着店主人的英文的毕业证书及其毕业照:原来女店主是留洋加拿大的大学生,也是昆布惟一的牙医!女店主腼腆一笑,说没人看牙,开个店维生。
旅馆的东西比卢卡拉又贵了一点,当然路远了,难走多了。这里的水是从小溪抬上去的,100卢比洗的热水澡仅限一桶热水。旅馆有卫星电视,能收看CNN,HBO 还有我国的中央 4 台等好多频道。镇上一应俱全,有银行、警察站、国家公园总部、商铺、餐厅、还有牙医诊所!餐厅内还是没有肉类供应,据说在这个昆布地区最大的镇里,只有在周六的墟日上才会有少量的牛肉卖 。牛肉不是人背上来的, 而是牛们活着的时候自己走上来的。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大早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多么壮美的雪山!围着南其镇的四周是白雪皑皑的雪山,高大的雪山离我们那么的近,隐隐的寒气震撼着我们的视觉和呼吸。山尖上挂着耀目的白色,深黑的山体披着条条雪纹就像麦当劳的奶昔。由于离得近,每座山的山脊、溪流都清晰可见,触手可及。上午十时,雾气出来了,所有的美景消失得如海市蜃楼。
肯真镇(Khumjung)至汀布曲镇(Tengboche):珠穆朗玛,圣洁的珠穆朗玛!
肯真镇当地居民的住房很有特色,每家的石头房子外都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成齐胸高的围墙,院子内山花盛开,阳光下,人们有的在修房子;有的在赶着牛草;有的正为孩子洗澡。一种淳朴的田园感觉,真温馨。
在路上,有一对从委内瑞拉来的情侣最特别,他们走山路时健步如飞,丝毫不用休息,令到我们惭愧不已。后来到旅馆遇见他们才知那男的叫 Marcus Tobia,上个月才登顶珠峰,这是他第7次到这里,目的是陪女友到冰川看看。
到了山脚,再往上爬,又是累人的山路。正当我们停在一旁呼哧带喘的时候,几名当地搬运工用头背起了约200斤的木料,从我们身边走过,看得我们目瞪口呆,雪帕人真可怕。
四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个仙境一样的地方。大片青葱的草原是天然优质的牧场,一只只耗牛如黑珍珠散落其中。它们懒洋洋地吃着肥美的青草。牧场上,有一座宏伟佛寺,这里是昆布最大的宗教胜地。佛寺依山而建,白色的外寺,鲜红色的门窗,分外醒目。寺内气氛庄重,陈设豪华。一大群身穿绛红色佛袍的僧人聚于一堂,有节奏地念着藏式经文,不时敲着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一个僧人吹起超长的号角,方圆几里外都听得到。
走过牧场,是一片花开得茂盛非常的树林。树并不高,但各具姿态,有的嶙峋曲折、有的摇曳升姿,脑子里马上反映出《桃花源记》里的那一片桃花林,虽然这里的不是桃花,但意境却出奇地相似。
最精彩的居然是我们住的房间,店主告诉我们,我们房间的窗户是正对着珠峰的,这真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夜出奇的寒冷,盖上被子后还不停地发抖。3900多米的高度令人觉得头就像下了紧箍咒一样,再加上想到明天就要看到珠峰,头痛加兴奋,竟一夜未眠。凌晨3点,爬起床看看窗外,顿时整个人被惊在那里!清朗的浅灰色的天空中两座坚实的大山就在眼前,其中最高的当然就是珠峰!借着月色,隐约见到珠峰的顶部反射出淡淡的银光,一条条粗壮的山脊有力地横亘其中。宁谧、清幽,如一熟睡的美人,但却又强悍有力,如一巨人横空出世,傲然挺立。当时的感觉,仿佛置身于太空当中,宇宙一片漆黑,只有一轮皓月,几颗星斗,和发着银光的地球之颠,太神秘了!
一早起来,太阳照在雪山上,反射出万丈金光,如同佛光普照,使整个寺院都变得金碧辉煌。空气中满是新鲜、甜润的味道,令人心醉。
只是没有看见珠峰,层层的云雾把它们严实地裹了起来。店主说,不知你们是否有幸能看到珠峰,现在是季风季节,难说!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寺院后的雪山开始被云雾吞没,渐渐失去了踪影,我们的担心成为现实。正当我们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缠绕珠峰的云雾正在散去,珠峰一身圣洁,傲然挺立,那气势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层云重霭在它的面前轻轻飘过,这种神韵使人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淋漓感觉。我们的艰辛终于换到了这仙境中的一瞬间。前后不过10分钟,珠峰即消失在云雾中,再也看不到了。
由于所带的装备不足以行进冰川,不得已,我们只好返回。一路上,归心似箭,我们仅用了2天就走回卢卡拉镇。幸好,刚到镇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山区多雨的季风季节正式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