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是一个怕水的人。

当坐在我家那装着1吨海水的大鱼缸前,我总是想象会被淹死在里面。这鱼缸有一种压迫感。在600多瓦的灯光下,白色的沙面波光粼粼,熠熠放光,我看里面的珊瑚和鱼婀娜多姿,自由自在。

我打开幻灯机,看着一幅幅的画面从镜头里蔓延出来,渐渐浮现在墙上,看着那些被富士RVP胶卷夸张了的色彩,碧水蓝天和穿橘红色比基尼的意大利女人,不清晰的变得渐渐清晰,思绪又回到了Coron,那个神奇的地方。

我在五颜六色的珊瑚礁的上面,在深绿色的海水上面。阿古已经停好Banca,晶晶也穿好救生衣。8月是雨季,天色阴沉得很,偶尔露出阳光也是匆匆一现。在套好了面罩、呼吸管和脚蹼即将入水的一瞬间,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从来没有Snorkeling过的我很好强,坚持自己下了水,下水后由于脚够不到底,急忙紧紧抓住Banca边上的小梯子不敢松手。尝试了几次将头埋入水里用呼吸管呼吸后我才渐渐放胆。在松手前的一瞬间我回忆起了小时候尿床,也是这样湿湿的很无助、很惶恐。

晶晶也下水了,我适应了一下感觉还可以,没有什么浪。她很紧张,从前也不会游泳。还好的是有救生衣,我狗刨到一块比较高的珊瑚礁上站住。让她扑腾过来。帮她调整好呼吸管后,我教她把头埋入水里,她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珊瑚礁,也学会了用嘴配合呼吸管吸气。熟悉了几次后,我们决定一起游一圈。她先把头埋入水里,然后浮起来呈游泳状,我再照此办理,即便穿着救生衣,她总是一个手要抓住我,一刻也不松开。

水下的世界真是奇妙,珊瑚礁的鱼大多都有地域性也不怕人,总是不断有鱼冲过来吓唬我们,企图把我们赶出它的领地。有的还趁机咬你一口。水下是蓝绿色的世界,有太阳的时候会让人晕忽忽的,眼前一会儿就有水汽变得看不清楚,其实也知道在面罩里涂点口水就会好,可受不了那味道,所以作罢,所以不时要清洗一下。

阿古像一条鱼一样蹿上蹿下,还不时看我们有没有危险。有一次我跟着他游到了一个水下悬崖的边上,下面的陡坡可以看到水深从二三米一下滑落到二十多米。当然景色很好,珊瑚礁很有层次,深处的鱼群个头变得比较大,种类也丰富了起来。可我就是不敢再往前了,恐惧占了上风。他一个猛子扎下去,两只手手心向上,从耳边往上扇水,就这样越沉越深,大概到五六米的地方抓了个东西上来。

捧在手上,我看到是一个红色的海羽星(feather star),我在卖海水鱼的店看过这玩艺,一直也没养过。在手里它不断地扭来扭去,我怕它扎我赶紧给放了。

第一次浮潜玩得很尽兴,上了船后,目标是2公里外的Cyc Island,据说那里有白沙滩。随着Banca不断行进,我们穿越了一片又一片蓝色绿色珊瑚的森林。Cyc是个小岛,但不像马尔代夫那种平平的,而是有山有水,还遍地开着紫色的小花。岛边有很大一片坡度很小的白沙浅滩点缀着各式各样的珊瑚礁,向海里足足延伸出近100米,然后像悬崖样一下深下去。

跳下水没一会儿听见晶晶叫我,赶去岛上一看,原来蹦出两只猫,野猫是怕人的,我聊发少年狂,一路叫喊着杀过去,想要把猫赶进水里,可猫不傻,总是在树间蹿来蹿去,就是不往海边走。晶晶质问我要干什么,我反问她,你看过猫游泳吗？

我在水里狗刨了一个多钟头,返航,回到Coron Town见到了Steven的小儿子,眼睛很大还有点害羞。他的老婆很兴奋地跟我们打招呼。Steven问寒问暖,我们给了船费800比索,然后问他浮潜用具多少钱,他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摆,“free”。

商量好了明天潜水的事宜。定好了早上9点出发,我和晶晶回到了住处L&M。

收拾了一下东西,冲了个凉水澡,我的馋虫上来了,和晶晶一拍即合,我们决定去寻摸点吃的来。回忆了一下Coron Town,好像没看见有饭馆什么的,水煮鱼肯定是不会有了,烤串也行吧 ？至此,在这4万人的镇子寻找烤串成了我们那天的中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