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南非女人

2006-3-11 16:56:00  新浪网  字号:[ ]  选择背景色:图片 图片 图片  我来说两句

我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自己的妈妈赐给我好多好多的妹妹,我自己的太太也带给我好多好多的姊妹,女人心细,话也多,很多事情轮不到我操烦,我要讲的话,要出的主意,常常被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像瀑布的声音,淅沥哗啦的罩住了,我变成一个只要和谐、只会倾听的善解男人。

我居留南非的几个月,认识了许多女人,我跟这些女人说,我想专门写一篇文章介绍她们,她们很兴奋地要我加油。我如果没有认真地介绍她们,我想我会对不起这些女人,南非的社会力还是这些女人默默地在推动的。这些女人的真实姓名大概也无所谓了。

先从我居住的旅店说起。

我的女房东是60多岁的白人,刚进住这个旅店,女房东就很亲切地欢迎我的来临,又是寒暄、又是泡茶,泡茶当然是叫女黑僕料理,初抵异国,我第一次感觉到女黑僕那麼好使唤。我的女房东的丈夫因癌症过逝已经有25年,过世的时候只有47岁。

这个女房东很坚强,独自抚育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住在英国,也是40多岁,有两个20多岁的子女,倒是挺长进的。命运却很捉弄人,她的丈夫因为车祸丧生,目前也是守寡。这个孙子曾来南非看我的女房东。从对谈中,我知道他在伦敦一家酒吧餐厅上班,谈不上是高尚的专业,他却非常乐观开朗,生活态度十分积极,有了一些积蓄就到处出国旅游。

我的女房东对这个孙子也顶好,把房间腾出来让他住过一段时间,阿嬤跟乖孙的关係还非常融洽,话题还真不少。

大概是长期守寡的关係,我的女房东很健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跟我细说。我相信她只是寂寞,没有找到适当的男人,听说她曾经尝试交往过,她当过十几年的学校行政秘书,有一个学校教授曾对她下过功夫,女房东偶而会怀念她们在一起的情形,好像她们很谈得来,只是,种族隔离政策解除后,这个教授也随著专业人士的外移风潮,搬去澳洲了,我的女房东信任不过彼此的感情,不愿意放弃南非,仍留在南非过著孤寡的生活。

想当年,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也是租在美国家庭的一个房间,我的那个女房东每个礼拜都会带我一同上教堂。

我是在学学生没有钱,我的那个女房东每次都会替我準备一包奉献的信封;我在南非的女房东不是基督徒,我从来没有看她去过教堂,她许多生活习惯却十分保守。她找不到另一半的原因大概也是太保守,而没有办法放开心情接纳闯入心扉的男人,她常常跟我说,为什麼男女之间不能只是做朋友。

跟我的女房东交往的男士,有过开货柜车的男士,有过做生意的男士,每次约会都千篇一律,在餐厅吃饭局,经过几次约会以后,总是会提出做爱的要求,我的女房东从来不敢答应,三五次以后,男士没有机会就自动知难而退了。我的女房东每次总会自己捧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回来,插在客厅或餐桌的花瓶上,这些花当然是男人送的,她会邀我一同欣赏细说每一个花瓶的故事,常常暗示我她最喜欢花,而且是鲜花,我总是扫她的兴,说送鲜花很不实际,浪费钱,只够欣赏个三五天,鲜花就谢掉了。

我从来不送鲜花给我的女房东,她跟我却有最深入的话题。常常跟我说,家裡有个她信得过的男人,她晚上睡觉感觉很安全,很安心。

我的女房东只靠房间出租的收入过生活,生意虽固定,仍然没有安全感,很会斤斤计较,把钱与物质看得很重,也难为她要料理客人的许多琐碎事,许多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女房东却仍要自己打点,门窗坏了、门铃失灵了、电灯破了、炉子坏了,都要她自己想办法,连院子的花卉如何整理也要她自己出主意,虽然是请黑人或雇工来做,她很喜欢批评东批评西,管这管那的,好像她不嘮叨一下,事情就办不完美,我们这裡的黑女佣,常常嫌女房东囉嗦,为了挣一点钱,只好忍气吞声。

我的女房东还有个没有结婚的女儿,个性跟女房东一模一样,我这个较长期的客人,自然就变成她们倾吐的对象了。

她们母女每一天的生活很单调, 虽然都是配合旅店客人的作息而安排,但是她们在协助客人的时候,眼睛总离不开电视节目,尤其是我们吃早餐的时间,正是播放美国电视连续剧 爱情剧场的肥皂剧,一会儿走来餐厅,一会儿走去客厅,好像很忙碌,其实她们的眼睛多半是盯著电视的,我晓得她们照应客人,多半选择广告之间的空档在进行,这种小细节怎麼逃得过我敏锐的观察力,未免太小看我这个客人了。跟客人讲话好像都不怎麼留意内容,喜怒哀乐都是随著节目剧情在变化,我几乎每天都能够很精準的捉住她们的脾气。

两个母女很会计算,如何以最小的开销,换取最大的房租效益,这当然怪不得她们,只是很多事情就是不能完全照自己的意思来完成。

八月底,九月初,在南非德班举办种族问题研讨会,预期有各国代表上万人出席会议,我的女房东只有四间房间可以出租,她们母女却绞尽脑汁,自己向朋友借个敞篷车準备在院子裡供自己搭睡,腾出房间可以租给出席会议的游客,东凑西凑地居然腾出七个房间可以出租,她的女儿很兴奋,每天都会向我诉苦,为了準备接待游客的预定,到达时间总是改来改去,始终未能确定,让她心情忽冷忽热,烦躁得很。

有时向我哭诉,某某人又取消预定的房间,我告诉她们何必如此劳累,只要就现有的容量,按自己的能力经营,收入足够维持生活水準就可以了,她们说準备辛苦这段期间,等待会议结束后,赚到足够的费用后去欧洲渡假一个月。她们还问我,可以不可以搬到另一个公寓去,我的房间也可以提供给出席会议的人员居住,我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要求,结果,美国为了会议宣言与主旨反犹太人而宣布抵制种族会议,没有派代表出席,我的房东预定的房间突然都退租,或是没有按时间来报到,人算不如天算,她们母女委实懊恼不已。

这个女人以前是跳芭蕾舞的,最风光的时候,是随马戏团到处巡迴表演,随魔术师或驯兽师出场,接受观眾欢呼欣赏的舞台小姐,长得倒很标緻,只是烟癮重,吸烟吸得很厉害,常常跟我说,她很想回到她跳舞的本行,讲了一大堆的理想梦想和构想,总是从来没有看到她附诸行动,仍然 一天天忙著她们的旅店生活。

对黑人奴役呼风唤雨,以南非的环境,以她们的能力,这大概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跟我比较熟悉的自然还有天天见面的佣人。这些佣人当地台湾同乡称为黑佣或黑婆。

这裡的黑人属於母系社会,男人拥有一个以上的女人是很寻常的,「拥有」事实上也没有特别的意义,因为 许多女人多半没有经过结婚的程序,一方面结婚的仪式很复杂,开销也大,男人并没有强烈的意念要有结婚的仪式,很多女人都没有结婚,却有好几个小孩,女人似乎也不会要求男人负责任。我认识的几个黑女人,都有相同的故事,相同的下场,还好她们抚养小孩也不需要多少成本,只要住在村落裡都是同一族人,彼此会互相照应,穿著简单一些,倒也不愁没有东西吃,有的小孩因为母奶充沛,还是被饲养得胖嘟嘟的。 我常常会在乡下地方,看到小孩子手上拿著一隻甘蔗, 非常享受地在吃甘蔗,又有糖份 又有水份,偶而,我还真想要他们也让我吃一口呢!

我们很难用我们的婚姻标準来说他们有几个太太,只要从他们房子建筑结构、建筑隔局都可以辨别出来这个家庭有几个女人,比较大的在中间,属於正房,主要做为家庭会议 、邻里活动、主要丧葬仪式用的,每一个「家」都有这样的一房,在右侧的一房就是女人居住的地方,如果小孩子经过了成人礼,就要单独另外居住左侧的一房,如果小孩都还小,左侧的一房做为活动休憩的地方,每一房都只有一个门,朝向北方,每一房之间没有相连的。

在乡下地方,他们的茅草屋通常是圆筒型的,屋顶是木头一根根筑成 放射状,再铺上厚厚的芦苇草,地板则是土灰地,涂抹上一层牛粪、马尿 乾草融合的浓浆,乾了以后硬得像水泥一般,屋内虽然难闻,习惯以后就好了,臭味还有驱邪的作用。

如果有一个以上的女人,自然要另外给每一个女人盖上一个茅屋,从几间茅屋,再看看几个小孩,相仿的年龄,我们就很容易计算出这个家裡有几个女人了。

这些黑婆很勤奋,从小就训练出来的,黑女人从小就要做粗重的工作,到河滨洗衣服是她们,煮饭、做家事 是她们,到河边汲水,水筒顶在头上的也是她们。负责我起居做息的黑婆 让我很感恩。

稍微给她们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施捨,她们感动的心情,会让你心疼好几天,不一定是她们容易满足,只是她们欲望很小,很单纯;有一次,我从学校回来,顺便到超级市场买些青菜 水果,正巧在超市碰到放工回家的黑婆,她也在买果蔬回家,我知道她通常都要走路一两个鐘头的,如果还要再提著满满的果蔬塑胶袋,一定会很累,加上又是天黑,我主动要用车子载她回家,她勉为其难地笑笑。我在南非路不熟,难为她左弯右拐地居然也能引导我,到达她的目的地,只见她笑容可掬,始终把这件事情惦记心上,她也向我的女房东诉说,我的女房东也知道这个小事一桩。

这个黑婆每天大清早就会到我的旅店準备我的早餐,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两个荷包蛋,后来我怕胆固醇太高,渐渐减为一个,最后索性不再吃蛋,她们依然替我準备水果、饮料、 麦片并泡茶,每次我用餐时间,她们讲话不多,很少过问我在学校的事情,很安份地把我的床单、床舖整理好,我如果没有主动询问她们的生活,她们总是把痛楚留在心裡,依然脸上掛著笑容,默默地做完自己本份内的工作,你可以看出,她们只相信人性是善良的,明天会更好。

在这个社会,女人虽然没有政治地位,却是维持社会安定的重要力量,她们始终默默无闻地工作,总是带著微笑。我有时都会给她们一些小费 佈施一番,数目很少,却足够让她们高兴一个礼拜。

我一直不曾事先告诉她们,我什麼时候将返回美国,当她看到我在打包行李,大包小包的,又不敢过问,仍然默默地在替我整理房间,我的女房东还特别叮嘱她,这段期间儘量少到我的房间打扰。突然知道我将远离的讯息,这个黑婆女人好伤心,斗大的一颗颗眼泪,滴落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的衣肩也弄湿了。

这个社会对年长的女人依然很敬重的,但愿这个黑婆能平平安安地渡过她的人生。

我在这个家庭式的旅店还认识一个白人女人,她也是跟我一样,是这裡客居的长期客人。我对南非的未来希望,也是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出来的。

这个女人住在后院搭建的小寮房,比我早一个月进住这个旅客,她每天很早出门,大概六点多些就在厨房、餐桌上吃早餐,一直到晚上八点半至九点之间才回来,也是在厨房、餐桌上弄个晚餐吃吃。我刚到南非的第一个礼拜,就去参加远地的慈济活动,没有机会跟她认识,我的作息时间又跟她不一致,第二个礼拜过去了,才有机会在她吃晚餐的期间,我从房间出来,在餐桌上跟她聊天、认识。

这个女人只有二十岁,皮肤又白又嫩,长得颇有姿色,胖嘟嘟的很讨人喜欢,她的个性也挺好,总是笑瞇瞇的,好像很容易满足。我跟她见面几次以后,两个人也熟识起来,她每天作息很简单,也很準时,每天晚上时间一到,就可以听到她的车子回来的引擎声,进家门后她一定打电话回家,给她的爸爸妈妈报平安,虽然是短短几句,可以看出这个白人女子的家教很严谨,稍微停顿,到房间卸妆以后,然后才準备自己的晚餐。

我很容易预期出她的生活时间,渐渐的我会从我的房间出来,跟她打招呼,欢迎她回家来,我问她今天好吗,她总是笑瞇瞇地说,「很累,但是没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很感恩这一天」。她的回答很公式化,却是很真诚的,几次以后,我也会学她的答话,跟她打招呼后,和她异口同声的说「很累,但是没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很感恩这一天」,我也渐渐地学到她简单乐观的生活哲学了。

过了一个礼拜后,我们渐渐熟悉,我们的餐桌前没有电视机,她的寮房也没有电视机,电视机在我的房间内,我知道她喜欢一边吃晚餐,一边看电视,索性在她吃晚餐的时候,把我房间的电视机推出来让她观赏,有时候我也会陪伴她看电视、吃晚餐,她的话不多,浓厚的荷兰口音,听起来很悦耳,好像音乐一样,有催眠的作用,日子久了以后,她也开始主动泡茶给我喝,我们总是聊天,聊得很愉快。

这个女人很敬业,在折扣店的超级市场上班,负责货物、清点上架,有时还在果蔬肉类部门,反正超级市场当天、当下哪个部门有需要,她就随时高高兴兴、两话不说的去支援。我看她那麼认真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任劳任怨,我告诉她,以后一定会被器重,做为经理人材,她很有自信,淡淡地说,目前年轻,辛苦一些是应该的,将来的日子总会比较好的。

这家超级市场生意很好,似乎员工都像这个女人一般敬业,我那天到这家超级市场逛逛,我没有刻意去找她,居然邂逅她,我告诉她即将束装返美,她阵阵惊讶,两人相拥而别。

我最羡慕南非的男人。 我知道许多南非的男人,好像都生活得很遐意,他们的女人都很贤慧。先说我知道最多的印度人。

印度人是南非种族隔离政策解除后的最大赢家,我认识的许多印度人,我尤其欣赏印度女人。她们好像有特殊的美感,奇妙的性感,老的少的都别有一番韵味。我认识一个在跳蚤市场开印度料理店的女人,这个跳蚤市场属於白人、印度人购物的地方,只有週三、週五晚上及週日开放。

这个女人有六十来岁,只靠这个印度料理店养活五个儿女的成长,还辛苦地存钱提供一个儿子唸医学院,目前在医院实习中,两个女儿已出嫁,三个儿子轮流到这个印度料理店帮忙。她的儿子知道我来自美国,也知道我懂得一些黄历、风水的易学原则,屡次邀我到跳蚤市场接受她们的招待,我才体会出这个女人印度料理的手艺。她当然是招待我全套的印度大餐,咖哩鸡、咖哩鱼、咖哩饭再加上几道小菜,让我体验出她们的好客,其中一道是印度的芒果泡菜,又酸又咸,属於印度名菜,我实在不敢领教,也只好一口一口的尝试,为了礼貌,还是要讚不绝口一番。

有一次我陪一位来自密西根大学的黑人女学生去逛这个跳蚤市场,顺便在她的店裡用餐,她一脸认出是我,以为这位黑人女学生是我太太,又不好意思向我证实,自然又招待我全套的印度大餐。当我第二次陪同一位台湾来的女同乡去逛这个跳蚤市场,她立刻很兴奋地直接以黄太太称呼,让我好生尷尬,这个全套的印度大餐,又是推卸不了的接纳了。

我自然每次都会替她们做一些命理、看相,或者是帮她们买房子看风水,我只按照日月星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运作,何者相剋,何者相生,做一番解说,她们也听得一愣一愣地,直呼易学的神奇。说也奇怪,我替她们看的相、生辰八字谱的运气,却出乎意外的準确,例如,我预测她的媳妇财星高照,会发一笔财富,只不过信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两个月后,她的媳妇果然继承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遗產,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我返美以前,她们还要我推算出她们每个礼拜,每次开市可能的生意好坏,我只好硬著头皮,把她们的过去收支情形,对照天候、节庆做一番对比,勉强地列出一些清单,反正未来的事情 谁也不能预料。

我还认识许多印度女人,她们都很会妆扮,去她们家做客,好像总是有机会看她们印度礼服的时装表演。她们的礼服像架裟,丝绸质料,轻飘飘 长长的。加上各种不同色系的选择,配上头巾跟披肩,有的穿低腰露背,肌肤光滑,宛如出浴的贵妃。我几乎每个礼拜都会跟她们见面,她们都是专业妇女,都很有自信。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单身印度小姐,几次约我去跳舞,或邀我约会晚餐,我总是很为难的不敢答应,她有时会调侃我,脚底抹油,找机会开溜。我知道她们只是对我关怀而已,毕竟我在南非还是她们的客人。

我最不能领悟的还是回教徒的家庭,南非的回教徒都是印度人,没有黑人或白人,结婚的女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全身包裹起来,连脸部也要掩护得只能露出一对眼睛,跟先生走路不能并行,必须落后五步的距离。

回教可兰经同意男人可以有四个太太,回教徒女子没有社会地位也没有政治地位,基本教义派的信徒甚至禁止八岁以上的女子研读可兰经以外的知识,如果一个女子做为男人二房三房的太太,同样享有跟大太太一样的权利与义务,男人同样要提供相同的生活保障给每一个女人,只是男人多半选择在大太太的一房做为主要的生活重心,至於其他女人就安排在别栋公寓或别墅抚养。

在南非像德班比较大的城市,都有一两栋公寓大楼专门做为回教徒女人做为小老婆栖身立命的地方,她们的男人只有在白天或空档时间会到她们的居所,探望一下,固定每月提供她们生活费用,并不一定需要外出工作,不过,如果先生不定期的来临,被查出有越轨的不忠实行为,这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先生可以随意处置,轻则体罚,重则羞辱逐出家门,甚至以乱石打死。我认识这样的小老婆,除非先生把她解放,她像永远生活在笼子裡的小鸟,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

一个人(尤其是女人)的命运与人生又是多麼的不公平呀!即使造反有理,为了宗教为了社会,有多少歹命人就这样默默地忍下来。

我最感动的当然是来自台湾的女人,特别是慈济的女人,我以女人称呼没有以师兄师姊相称,内心是包容著极大的尊崇的。在南非,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超人用。只有在南非这个地方可以自然的体现出来。

南非的生活只有几个字──简单、平淡、平凡、无虑。只有在南非这个需要济贫多於教富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会拉近;只有在南非这个需要精神重於物慾的地方,生命的价值才会发展出来,这是一个争无所争,求不必求的地方,慈济这个大工厂大事业就在这些女人身上,无始无终有缘有情地推销出去,我有幸受这些女人的牵引,我的生活怎麼会寂寞,人生怎会不充实呢!

不是麼?这裡的女人好像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个个都能独挑大樑,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慈济,每个女人都有说不完的故事,每个女人都有讲不完的生活话题,听这些女人说生平说点滴,你会跟想笑,笑中却有泪,你会想哭,哭中更有情。这个社会上真正存在著那麼多时时感恩处处感恩的善解女人。在这样的家庭裡,我只看到欢笑,只看到包容,我从来不知道是非为何物,只知道岁月易逝,多一分的参与,少一分的损失,人生与日月同在。这些女人传授给我那麼多人生秘诀、生活武功,我的未来将更为充实的。

我尤其记得孔佳妮(Kunjani)和季雅萍(Kiaborn),Kunjani是当地黑人土著问候语,「你好」的意思;而Kiaborn则是黑人分别的时候的祝福语,「请多保重」的意思。我相信,美梦终有成真的一刻,缘深不在乎相惜的短暂,真诚地祝福所有在远方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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