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 诉说光阴的故事
2006-3-31 15:38:00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沙漠里来的风,没有预兆的酷热。空气好干,象烤焦的薄饼,一碰就碎;阳光热辣,忍不住要眯起眼。
开罗看到的第一眼,是大片广阔的的土黄色,天空中都泛着沙的光泽。这里的人为了逃税,大都把房子造成造了一半的样子,外墙是赤膊的,无所谓的袒露着横梁和粗糙的砖,很多房子都没有封顶,裸露在外的钢筋在耀眼的白光里张牙舞爪。埃及人在沙漠里一斧一凿辛苦地造出了一座城,却是比沙漠更单调、麻木、郁闷无望。
沙漠和太阳,灰尘和热浪,这就是我对埃及最初的印象。
我对埃及的理解有种久已成型的神秘和苍凉,是《尼罗河上的惨案》,大漠狼烟中贝都因骑士骁勇彪悍的背影,穿越沙漠的驼队和法老王未破解的千古之迷。
听过了很多埃及的声音:车流的声音,人群的声音,街市的声音,甚至灰尘的声音,这样一个杂乱无续的国度,作为补偿,留下了不灭的文明和历史的辉煌。
埃及人对自己的文明非常自豪,甚至对中国的文明都是不屑一顾的,先不要嘲讽他们的狂妄,你若在埃及博物馆的艺术品海洋中转上一圈,或许就会理解他们自负甚至自傲的理由了。
走进粉红色砂岩建造的埃及博物馆,满目所及皆是无上珍藏,巨大无比的法老雕像伟岸醒目,神秘的象形文字和精巧细致的壁画扑朔迷离,我在一件件已有四五千年历史的藏品中留连忘返,想象着雪花石宝瓶里五千年前香水的芬芳,揣测着青铜盛器内五十个世纪前佳酿的醇香,全身的感官细胞都在灿烂的埃及古文明面前顶礼膜拜。
这些法老的遗产每一个都神乎其神,即使今天看来都充满了不可想象的魔力。图坦卡门殉葬品弥漫的金光让我晕眩,除了倒吸一口冷气的惊叹和震慑,还有惶恐:这些沉睡千年的艺术珍宝最终还是曝光在了现世的繁华里,它们是否会带着诅咒,象被扰乱了清幽的法老王一样惩罚世人的鲁莽和不敬?黄金面具有一双瞳仁很深的美目,在柔和灯光的映衬下神色安然的对着参观者静静地注视,我不敢与之对视太久,怕象《卢浮魅影》里的女主角一样,中了法老的咒语,被吸去了魂魄。
清晨的空气里有浅浅的凉意,晨雾未散的沙海,远远看见三座金字塔在微弱的阳光里隐约的轮廓。古埃及人的生死观非常豁达——崇拜死亡,他们认为现世只是暂时的,来世才是永恒的,死亡是通向极乐世界的必由之路,更何况,法老都是太阳神的儿子,在人间走过一遭之后还是要回到神的世界去的。金字塔,就是他们死后通往永生的大门,走向天堂的阶梯。
最新的测量和考证正牵扯出金字塔越来越多的不可思议,堆砌金字塔的每块石头都重有两吨,且每块石头之间不用任何黏合剂,在没有机械作业的远古时代,建造金字塔的奴隶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把石头从尼罗河上游运来,再吊到高空中的?金字塔里的诸多玄妙究竟是精确计算的结果还是侥幸的巧合?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几乎每个看到金字塔的人都会疑惑,如此天方夜潭的奇象难道真是五千年前祖先的杰作?
傍晚,参观的人潮渐渐褪去,金字塔又恢复了肃穆和宁静。夕阳从金字塔背后投影出橘黄色柔和的光芒,小山般庞大的狮身人面像静静的沐浴在光韵里意味深长的微笑,天地间弥漫着神圣的苍凉。
金字塔见证着时光的存在,即使历经千年岁月的风霜侵蚀,依然傲立吉萨高地,笑看沧海桑田、人世变幻。我在尼罗河西岸抬首向天,仰望着苍穹下直刺蓝天的塔尖,体验着金字塔撒向大地的光芒,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大漠里感慨着流逝在岁月缝隙里的生命。在历史面前,一切都微小地如同一粒尘埃,所有的惊天动地都被初阳蒸融了,被金沙埋葬了。
就让我也染一身金字塔的金光,然后在这梦般的景色中熔化吧。
走进开罗老城区的哈历历市集,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小街巷里藏着无数卖玻璃香水瓶、贝都因长袍、纸莎草画、银饰、真假古董的小店铺,落满尘土的门脸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华丽细节,空气中充满香料和水烟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