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与现实中穿行
2006-4-7 15:14:00 乐途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作者:冯玲 来源:中国徒步网)
7月27日(北京时间)从北京出发
北京机场海关的态度极差,要么大声质问要么冷漠盖章。
莫斯科民航的乘务员态度极其冷漠。即使微笑着回答了问题,也马上转过身去不想再回答第2个问题,无奈用上了仅会的几句俄语,以博空哥态度好点。
莫斯科机场转机:机场狭小,走廊两旁布满免税店。都是L’oreal之类的世界名牌化妆品。机场的工作人员和机上的空哥空姐一样冷漠,刚问了一个问题,马上告诉你“transfer office”在那边。去了“transfer office”得知无法获得落地签证,只能在机场。在国内时听说机场宾馆可以提供一日游(100美元/人),虽然贵,但比起北京加急过境一天签证收180美元来说,还是便宜的。于是向“transfer office”要宾馆电话,却被告知只能在“transfer office”登记,晚上8点以后才能入住。无奈,又无奈,这时即使我向这位俄罗斯帅哥哭诉也没用了,于是终于明白了“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不出国门不知道,莫斯科机场可以很轻易地听到各种中国方言的中国话。而且看到一群年轻的西安中学生到德国过夏令营,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涌向L’oreal柜台,姑娘们说“听说这里的L’oreal比国内的质量好”,天哪,这么年轻的年纪已经懂得L’oreal品牌的优劣了。在我们的时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奢华之风?十之八九是后者,又是一个无奈!
7月27日(当地时间,比北京时间晚6小时)到布拉格
晚8:30分,外面还是明亮亮的。这里是夏令时,机场的大厅比莫斯科机场宽敞多了!人却不多。机场的宾馆介绍挺有意思,一排排照片排在那里,旁边有按钮,似乎按一下就可以电话预定了一样,看起来蛮先进的。导游来接车,捷克小伙子,中文特别好。
捷克语属斯拉夫语系,原来汉武帝西征驱赶匈奴人,匈奴人向西向北,原来居住在北边的斯拉夫人就更向西向北撤,撤到了现在的波西米亚平原定居下来。
晚上到了酒店,非常干净,床又软又舒服。布置得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东西,连沙发都没有,只有木椅子。颜色以绿色为主,有不同的绿色(从来没见红色与绿色配合的这么好的)。
7月28日布拉格-比尔森
倒不过时差,熬到天亮赶紧出去溜一下。清晨的布拉格,沐浴在晨光中。酒店附近街区的路面是石板路,不染一丝尘土。两旁的楼房都在四五层高,大多是淡黄色的外墙,由于一直维护的原因,看上去很新,却有着很长的历史。一眼望过去,没有多少行人,也没有处处林立的灯箱、广告牌,一眼能望出很远。偶有行人也是很闲适地轻轻走过,即使有三两人,也绝无喧哗。
开着的小店,大多是小型超市,有面包、黄油、酒之类的零散生活必需品。进去看了看,物价和北京的差不多,只有NESCAFE金牌比北京便宜一半。液体NESTEA却比北京贵一倍。出了小店,突然发现两只鸽子在闲庭信步。
向前走,猛然发现一个教堂,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尖顶拱窗,两旁各有一大块草坪,突然在空地上发现了小孩跳房子的格子画,和中国的一模一样。原本肃穆的教堂一下子有了生机,仿佛教堂里充满了孩童的嘻闹声,在这里,教堂与人的日常生活该是多么相近而又和谐!晨光中绕着教堂走过一圈,享受着这至高的静谧,心中突然想起了“中国的早晨五点钟,传来祈祷声”这支歌。
回到酒店吃早餐,简单干净,营养又不奢华。这就是布拉格,仿佛一个认真生活的女人,简单而精致。
坐上大巴,开始向市中心出发,十几个人坐38座的大车,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奢侈和浪费,好象有悖于布拉格精神。
查理大桥
伏尔塔瓦河是布拉格的灵魂,一条蜿蜒的河把美丽的布拉格分成东岸和西岸。据说伏尔塔瓦河上有18座桥,而查理大桥是其中最著名的。这是查理四世时期建的,建于1357年9月7日5时31分,全长400多米(也有一说为250米),桥上有15对青铜雕像,桥墩上还有一个。相传很久以前,伏尔塔瓦河总是泛滥成灾,并且冲毁桥梁。在查理四世时期,他下令修建了此桥。他固执地认为建桥要与天文相联系,才能使桥牢固。仔细看这桥的建筑年代1357…9…7…5…31,此种数字排列或许有某些道理在内吧?但是不管怎样,此桥建后就一直牢固,即使2002年的超级大洪水对它也没丝毫影响。桥上的15对雕像使桥有了灵气,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向人们讲述着布拉格的历史和神权的至高。
走过大桥,走过老城的街道。到处是散发音乐会宣传单的小伙子,如果走过去手中还空着那是不可能的。在一个门口,和发传单的小伙子随便聊聊。居然两个发传单的小伙子都会拉小提琴,和我要聊巴赫。顿时,我痛恨自己的琴技太差,连铃木都没练到,更不敢和人家谈论巴赫了。好羡慕布拉格人啊,每天都浸沉在这么优美的音乐中,连空气中仿佛都回荡着旋律。
河岸边依旧是黄墙红坡顶的老房子。
下午去比尔森,一路上全是绿色,但很少有庄稼,却是草地和树木,偶尔路过一两个小镇也一样黄墙红屋顶,好象童话中白雪公主住的小房子一样。
下午开幕式,中国代表队排在巴西队的后面,土耳其队的前面。热情洋溢的巴西队比当天的烈日还热情,一再和我们拍照,不停地喊“巴西中国,中国巴西”,惹得土耳其队也喊“土耳其中国,中国土耳其”。由于北京2008奥运会的申办成功,现在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中国和北京的了。即使不讲英语的人也喊“CINA”(捷克语:中国)。经过主席台前,大会主席大声喊“CHINA”,先入会场的团队也大声跟着喊“CHINA” 。那时,很感动,很感动,仿佛真的要代表国家队正式参加奥林匹克比赛一样。会后我们把2008奥运会和徒步中心2006年徒步计划发给感兴趣的欧洲人。
开幕式后,有一个德国妇女走过来问我们,她们想到中国徒步旅行有何地方可去,我们能否帮她们安排,当我们一一肯定之后,她又问了也许是她们最关心的问题,中国徒步协会能否帮她们盖章?我很惊讶她们为何把盖章之事看得这么重?我参加徒步协会的时间不长,从来没把此事看得重要,经常不带记录卡就参加活动。徒步,经历过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盖章,拍张照片不就足矣了吗?直到后来开始徒步时,我看到了一些拄着拐来参加运动的人(可惜没时间问他们是自己参赛还是为家人加油。注:本次活动还有轮椅赛、自行车赛和游泳赛,但是所有赛事都不记名次)。看到他们,我才理解真正的奥林匹克精神:那就是参与。可能一个章就记录着他们每一次的参与,这比照片更珍贵、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会后,有两只乐队演出,其中一个演奏长笛的女演员漂亮极了,一身黑装,却是露脐装,大概室外演奏没有室内乐那么严肃吧,但是她却使整场演出增色不少。
开幕式后,返回布拉格,在上海酒家吃晚饭。由于身着运动服,上写“徒步万里”引得就餐的中国人以为我们是从北京徒步走来的,问我们走了多久?啊,走了两个星期,好幸苦啊。
7月29日比尔森徒步大会
徒步大会原本8点在比尔森开始,比尔森有14万人口,以啤酒酿造而闻名,据说是比尔森人第一次把黑啤酒变成了金啤酒。这里的啤酒的价格也很便宜,不比矿泉水贵。
说好6点45分出发的。司机很早就到了。可我们的人磨磨蹭蹭,出发时已是7点15分了。到了比尔森已是10点,当天气温摄氏34度,是当地很多年都不曾出现的高温天气。到后简单地帮北京旅游局的人设置了展台,主要是推出北京的旅游项目。
之后是做登记,领纪念章。在出发之前,一个中年胖男人看到我们整队人都带着本次大会的纪念章,就跑过来问我们卖不卖章。原来他来晚了,大会组委会已经发完了纪念章。我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幸亏来早了那么一小步,不然章也领不到了,顿时觉得不起眼的章变得重要起来。
由于天热的原因,昨天原本雄心勃勃要在今天走20公里的人静悄悄地选了10公里。
出发之初,路边散步着一些坡顶带花园的小屋,几乎每家屋前都停着小汽车,看起来象比尔森的郊区别墅。一路走下去,两旁绿树葱葱,阳光透过树隙射进来,却不热,还有习习凉风。大约过了3公里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庄比较大些,屋子也更漂亮。每家的房子都不同,即使没有大的结构上的不同,细节上也有变化,不是阳台上的栏杆不同,就是门窗的颜色各异。房子虽然不同,村庄却很和谐,因为房子大多是淡黄色的墙,棕色或红色的屋顶,阳台上、窗台上都种着矮牵牛之类的花花草草。正值花盛开季节,花的颜色又极亮丽,于是整个房子变得热热闹闹的,好象捷克人热情洋溢的笑脸。每家的花园大都种着一两棵苹果树,挤满了青苹果的树枝伸出了栅栏外,却没有一颗果子被摘走,而且栅栏的高度绝不超过一米。
村庄里安安静静的,偶尔见到一两个行人,也友好地向我们招招手。我肆无忌惮地趴在栅栏上拍人家的房子,也没人阻止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还以为是村长家,一路走下去,却发现这村里怎么家家都是村长?终于在快走出村子时,发现在新盖的房子里,有三幢房子盖得一模一样,可是外墙的颜色还是不一样。如此地关注细节,生活随意而又精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波西米亚”精神吧。比小资随意,比老资随和,一个普通人的日子就该如此,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白领、小资的生活方式上矫情,兜圈子,归根到底,卸下面具都要回归自然的。捷克人在这一点上比所有其他人种都聪明。
在村边路旁,看到一个皮肤晒成栗色的年轻女人,穿着三点式在汽车旁忙着什么,不禁感叹,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
到了5公里处,在林间空地上有一休息处,有捷克传统舞蹈在表演。在这里,又遇到一群外国老朋友,大家又商议着今年或明年到中国徒步之事。
继续前行,不再有村庄,全是草地和树木,树下长着蓝莓。蓝莓长在地上就象一层厚厚的地毯,小小的蓝色的果子就藏在地毯里。捷克人周末就到林间采蓝莓,推着孩子,带着狗。现在过了季,偶尔还能找到几株遗落的小果子,采下放在嘴里,有点酸,又有点甜。同样长在树下的,还有大朵的红色蘑菇,据说是毒蘑,可是真的好漂亮啊。
沿着IVV的标志往前走,有时偶尔跑到路旁的小丘上,一脚踩上去,就象光脚踩在厚地毯上一样柔软。上天真是厚待这块土地啊……
继续前行,林间空地出现了一个小湖,湖边有一面斜坡,还有些许的沙子。湖边的情景使我震惊。湖边坡地上全是着游泳衣的男女老少,大多在晒太阳。湖中还有一对情侣在接吻,小孩子在水中嘻戏。暴露在阳光下,人们的表情很轻松,没有人不好意思,没有人害羞,更没有色眯眯的眼神,这才明白刚才路边的三点式女人是换好了衣服准备来晒太阳的。虽然不是周末,可能由于太热了,也许有些人开始休假了。随后又见了几个湖,都有一小堆人在晒太阳,因为湖没有最初那个湖的斜坡和绿荫,所以人比较少。
终于走回终点了,盖好了章,徒步活动圆满结束。
由于晚上要参加比尔森啤酒厂的文化之夜,领队建议下午留在比尔森。
导游建议下午去附近的古堡废墟看看,800年前建的,400年前废弃的。城堡建在一个不高的小丘上,上去之前要先解决的人生的大事---午饭问题。
这个废墟不是旅游热点,一般只有当地人和徒步者才上去,所以山丘下的小餐馆从未接待过中国人。怕我们吃不惯,这家的妈妈就根据我们的描述,做了她认为最象中国菜的菜:沙拉(奶酪丝是羊奶做的),鸡肉块烩什锦。实在太饿了,先喝了半杯啤酒,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这家小馆的后院是一个露天舞台,夏天经常开露天音乐会,他家还有一个绿荫荫的足球场,多么悠闲的日子……
可这半杯啤酒起了作用,我上不去山了,只能望墟兴叹了。
等大家下了山,回到比尔森参加文化之夜。各国家都有自己的桌子,中国队恰好在舞台边上,比较容易看到乐队表演,真是感谢组委会。几曲之后,大家开始跳舞,却是布鲁斯和华尔兹,全不见中国的蹦迪和卡拉OK,真是传统啊。
7月30日布拉格
由于天气太热,也由于布拉格太美了,最后决定不参加今天的闭幕式了,直接到布拉格游览。
布拉格有四个城区,首先到了小城,从小城眺望布拉格市区。一座座红色坡顶黄墙的小房子,一个个尖尖教堂和博物馆的顶连在一起,使布拉格在阳光下呈现着宁静的光芒。布拉格素有“百塔之城”的美誉,据说有两百多个尖顶。伏尔塔瓦河穿过市区,不知是这条河使人更浪漫还是浪漫的布拉格人使这个城市更多情,可以肯定的是,浪漫的布拉格人使这个城市更有灵气。就这么个小小的小城区,就已经使人不愿移步了。
抬起头,刚惊叹过布拉格城堡,又遇到了总统俯;刚仰望过圣威特教堂,又看到了圣乔治教堂。大部分的教堂是哥特式的,但是经过不断的维修和巩固,通常一个教堂就汇集了巴洛克、洛可可、文艺复兴等各时期的建筑精华。但是玫瑰窗是大教堂的特点,彩色玻璃马赛克相拼嵌,阳光透过玫瑰窗洒下斑斓陆离变幻莫测的色彩,仿佛天赖之光。大主教讲道时,阳光从其背后照射他所站的位置,主教的身后光芒四射,宗教给人的感觉就更神秘了。
前行,就到了黄金小巷。小石板铺成的路面,透气又渗水。窄窄的街道,低低的有年头的楼房,透着亲切感,好象回到上海的小弄堂。小巷里几乎没行人,我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恐惊了房里的美人。房子含蓄地刷成白色,也有个别玩皮地刷成红色,黄色,小小的有格子的窗,挂着白沙帘,想必主人一定是会拉小提琴的。这里房子的特色是有楼徽,有特殊的标记在门之上,或是光芒四射的太阳,或是三把小提琴,就是这些小小的细节使房子活跃起来。据说以前没有门牌号,就把楼徽画在信封上以示区别。我有点怀疑,那些楼徽不是轻易就能画得象的,万一画错了,岂不送错了信?
下午去圣乔治教堂听了音乐会,曲目都是名家,莫扎特、德沃夏克、柴可夫斯基等,看过其他教堂的曲目单,大多也是这几位。在全部是提琴组成的乐队中,首席小提琴无疑是队长,只有首席才可以随着节奏晃动身体,其他人则只能危襟正坐。好喜欢首席的投入与陶醉,只有技艺象她那样高的琴手才能随心所欲地晃动。听众虽然只有游客,但是结束掌声却长达一分钟,指挥谢了三次幕,只好加演了一个小品(不是赵本山小品,是演奏小品)。听完音乐会,赶回去与大家汇合,一路上看到背着大提琴、小提琴匆匆赶路的人们(圣乔治的音乐会5:30开始,其他教堂有6:30,7:00甚至8:00才开始的),感到特别温馨、浪漫。一路上,七拐八拐竟然看到卡夫卡的博物馆大门,因为书上说不好看,加之没时间,只扫了一眼就走了。
晚上下雨了,很大很急,冲走了暑气,顿觉凉意。
晚上回来翻翻旅游书,还有太多的地方没去,不甘心。于是决定第二天早晨起来坐地铁继续独行。问了服务员,发现只需2站地铁就能到共和广场,心中暗自高兴。
7月31日上午布拉格
五点半了,由于昨夜的雨,今晨天空不太亮,且有些冷。三分钟走到地铁站,买了14克朗的单程车票。大概因为周末,地铁里没什么人,很快就到了共和广场。看了几遍地图,发现共和广场和老城广场都有NAMESTI这个词,所以认定捷克语的NAMESTI就是广场,那么REPUBLIKY就是共和了。
共和广场其实很小很小,出了地铁茫然找不到,就请教了一个等客的出租车司机,他和善地一指我身后。天啊,还没有北京的二环路宽哪。但是很久很久以前,还有国王的时候,这可是国王加冕的必经之路啊。共和广场是这条皇家之路的起点。色彩斑斓的市政厅是巴洛克时期的建筑,至今看起来都是崭新的,右首边黑黑的火药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来得太早,登不上火药塔,不然可以一揽众塔小。于是沿着CELETNA大街向西,这条街上都是老建筑,不断地把自己转上360度,仰视着这些老建筑。就在转瞬之间,穿越了时空,似乎回到从前。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民族,把各个时期的建筑精华运用到自己的建筑中,不论公共建筑还是民宅都造得一丝不苟,堪称精品。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躲过数不清的战争保存着这些不可复制的艺术品。难怪布拉格整个城市都被定为世界文化保护遗产,而其他的城市只能有某一项或几项。一路走,一路停,舍不得离开,奢侈地上了一堂建筑普及课,从未见过这么多完好的各时期的作品陈列在一起,特别是屋顶一个尖顶连着一个尖顶,却完美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恋恋不舍地走到老城广场,白天这里游人如织,现在却难得清静。再次把自己转上360度,巴洛克式的圣尼古拉教堂,犹太街,胡斯像,天文钟。特别是天文钟,每到整点,钟旁的小门打开,12门徒从门口现身,之后是金鸡报鸣。每到整点之前,钟下慢慢聚满了人,时间一到,长枪短炮齐上阵,甚为壮观。整点过后,人群散去。快到下个整点的时侯,人群又开始聚集。我从钟下走过,从来看不到整个钟,总有人挡着。现在好了,我在这里折跟斗都可以了。
那个犹太街,集中了世界上的名牌,导游已说过,男人不要带自己的太太去那条街,否则多少钱也不够用。昨天走过那条街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中等个子穿米色长风衣戴黑礼帽留须的中年男子,导游说那人是犹太人。我却固执地认为那人就是卡夫卡,导游说卡夫卡比他瘦。我却认为是四十岁的卡夫卡,而导游说的是二十岁的卡夫卡。因为布拉格街上有关卡夫卡的海报全是二十岁年轻的他,这会误导人家的。我想中年的卡夫卡会变成这样的,穿长风衣,戴黑色礼帽,目不斜视,匆匆而过,是去某个大楼继续做无聊的小职员吧。我总觉得卡夫卡和米兰·昆德拉就生活在某条小巷中,在我串巷的过程中,说不定与他们走了个碰头呢,就象昨天下午碰到的那个犹太人一样。
我还在胡思乱想,时间已经过了8:15,原想再爬爬小城的坡路,去查理大桥感受晨雾,却没了时间。无限遗憾地沿着皇家之路回到共和广场坐地铁。火药塔下被拦住2分钟,还以为前面是总统来了呢,却是在拍电视。有这么悠久历史的地方,该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吧!
我心中美丽的布拉格,是你造就了卡夫卡、米兰·昆德拉、德沃夏克,还是这些独特的艺术家成就了布拉格?这个迷一样的小城,你值得我一生去阅读你,了解你,聆听你。
就要离开布拉格,心中有很多的不舍,还没有来得及拜访一下卡夫卡,也没有机会会会昆德拉;夜晚的查理大桥是不是比白天人头攒动时更朦胧和浪漫?黄金小巷有没有凄迷的爱情故事?老城小巷会不会走出丁香一样的姑娘?不绝的圣威特钟声是否依然穿过整个城市,从遥远的十三世纪一直响到今天?千年的时间洗礼,百年的文化沉淀,慢慢磨砾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布拉格。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了布拉格,欧洲的历史将会多么沉闷,感谢上帝,为我们留下这么一个优美浪漫的小城……再见了,布拉格……
7月31日下午慕尼黑
出布拉格的路上,又去了查理城堡,因为需等一个小时,于是放弃直奔德国慕尼黑。
到了慕尼黑已是傍晚,车停在比较繁华的大街上,两旁的房子有点老房子的样,但大部分还是现代的,却没有北京的新房子新。突然觉得很失望。回到酒店安顿好后,出来随便走走。街上没什么建筑,也没什么人烟,左边立着一个极现代的建筑,心想也只有西门子才适合这样的房子(第二早上证实是西门子和富士通的办公室)。心想德国男人肯定也冷冰冰的不浪漫。再往前走,也不过有些现代建筑和工地而已,却发现有两只野兔跑来串去的,这才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城市有了一点生机。
8月1日上午慕尼黑
第二天起床后,溜到酒店对面,发现一个花园,没锁,进去。哦,原来是个菜园。每家有块地,用矮栅栏隔开,小小的矮门上了锁。园内几乎都有小木屋,还有水井,种着西红柿、西葫芦,也有各种花和苹果树,还发现了一棵樱桃树。虽已过季,还挂着几颗黑黝黝的樱桃。实在忍不住就摘了几颗(本想留下一欧元,却怕主人发现不了钱),好甜哪。谁说德国男人不浪漫?居家男人更可爱!回来的路上又看到了一只小兔,在这里人与自然真的很和谐!
吃过早饭,决定不和团队看宝马公司,决定坐地铁去城里。地铁特快,8站地眨眼就到了。在地铁里发现一个穿橙色旗袍的金发姑娘,心中好生感动。
出了地铁车厢,发现站台还是水泥的,既无装修也没广告牌。在北京,地铁公司可不会浪费这赚钱的良机。
出了地铁依旧是圣玛丽广场,依旧有大钟表演,因为在布拉格已看过天文钟,所以不再向往。想慢慢逛到河边,因为深信,河是一个城市最具灵气之所在,就象喜欢哈尔滨的松花江、上海的黄浦江、广州的珠江、布拉格的伏尔塔瓦河一样(在我看来,江、湖、河是没有区别的,反正有水就有柔清)。
看到一个露天菜市场,出于职业习惯,每到一个城市,总想进菜市场和超市看看,行话叫行市,也叫看市场。这是典型的菜市场,全是非包装食品,也就是说全是蔬菜、咸菜、水果、日用杂品,即便有奶酪等必需品也是无包装切片的。瓜果蔬菜全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颜色也浓浓的(就象用足了颜料的大色块画面),行话说理货理得很好。随便和菜市场伙计聊聊,就一路到了河边。
河本身没有多宽,而我们(我和金震君)走的也不是主桥(后来发现主桥那里很热闹,又有很漂亮的欧洲雕塑),所以安安静静的。即便这样小小的河岸边,还是发现了两个穿着泳衣晒太阳的人,悠闲……一会儿,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河边有个幼儿园,一群金娃娃从桥上跑过来,到对岸的游乐场玩。在欧洲最好看的就是小金娃,不象中国娃一直跟在父母身边,他们总是跑来跑去的(据住在欧洲的朋友说,欧洲车少,孩子跑到哪里都可以;而北京车太多,稍不留神就有危险,出了事情还是监护人的责任)。我想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奇,喜欢跑动,这里养的孩子更符合天性吧。
慕尼黑二战中也遭到不少破坏,所以只有城中心的地方还比较古老一些。现在城里也全是商店,哎,全世界都一样。在银行换了钱(换钱没有布拉格方便,只有到银行),在一家比较大的店里买了四张古典音乐的CD,基本上是5欧元一张,算起来比北京的便宜些。原本是金震君要买CD的(后来在飞机上听了此君自己作曲演奏的音乐,好象还不错,而他自己没正式学过任何音乐。早知如此,倒可以早些请教音乐知识的,可惜他马上就回美国读他那不知今后选何科目的大学了),这是本次旅行中我给自己买的唯一礼物(出发前就告诫自己,旅行不是购物,别浪费了时间)。
街巷比布拉格稍微宽些,在一条老巷中,进了很小的酒吧,基本上客人只能站着或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点了生啤和香肠,金震君点的,后来他查书说那天点的肠是慕尼黑最著名的,可惜不知啥名。老板娘不会英文,我向她要FORK,她好半天才明白,然后就一直念着这个词,噢,她还向我们学英语呐。
德国就这样离开了,建议以后别来德国了,好好在有特色的城市多住一天,强似跑来跑去的。
8月1日下午萨尔斯堡
开车两小时后,到了萨尔斯堡,奥地利西部边城。一个只有十几万人口的小小城市,却是世界闻名。它是莫扎特的故乡,也是卡拉扬的故乡。音乐是这个城市的特点,仿佛空气中都飘荡着音符。
小小的城市被萨河分为老城和新城,其实新城也是有特点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教堂多,修道院多。查了地图,仅市区就有十八处之多。八世纪的时候,罗伯特主教来萨传教时,德国巴伐利亚大公将这块产盐的宝地连同二十个煮盐的锅送给他,而萨城的盐使大主教富裕起来。当时盐被称为白金,有了盐就有了财富。所以萨尔斯堡又被称为盐城(SALZBURG,德文SALZ即英文的SALT)。盐河(所以萨河也可以称为盐河)岸边就是莫扎特故居,左边上去就是莫扎特广场和大教堂,当年莫扎特的父亲就是教堂乐师,小神童后来也服务于教堂。神童小时,正是玛丽亚女王当政时期,她特别喜欢小神童,甚至让小神童坐到她的膝上玩耍。童年的莫扎特在欧洲各地巡回演出,轰动一时。可是当他成年后,退去神童的光环,人们开始以成人来看待他,要求他;此时的他,根本不谙人情世故,也不懂生活理财,加之原来宠爱他的大主教离世,新当任的大主教心胸狭隘,容忍不下莫扎特。终使莫扎特离开萨城,从此再没回来,而那时玛丽亚女王也离世,莫扎特最后客死在维也纳,尸体在斯蒂芬大教堂门前的石室中短暂停留,后葬入公共墓地。
今天,我们聆听《蓝色多瑙河》时,却丝毫听不出莫扎特的困顿和无奈。
特地脱离大部队,走到向往已久的粮食街。铁艺招牌是萨城的特色,而粮食街上的铁铺已经有600多年历史了,萨城和维也纳的很多招牌也都出于这里。看了冯骥才的关于萨城的书,知道了那个挂着铃铛到处走的铁匠尤瑟夫·威伯,于是直奔粮食街28号。
悄悄地向里看,里面静悄悄的,可能太晚了,下班了吧。正趴在铁栅栏上失望的时候,后面来了一个人,一件干干净净的淡粉色T恤衫,连皮鞋都很干净,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和善,很象邻家老爸。我赶紧让叶峥解释我们到此来是为了拜访铁匠,绝无其他想法。幸亏叶峥讲德语,马上搞清楚眼前这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可是他没铃铛啊?老爸爸转身进屋拿出一个直径还不到一厘米的小铃铛,又提起裤角让我们看他的皮鞋,原来他有四双工作鞋,偏偏这双鞋上的铃铛坏了。我果然在他的右边鞋上发现了小钩子,铃铛原来就是拴在那里的。老爸爸做铁艺的原则是简单和没有艺术性的他不做,为他从年轻时就到博物馆观摩绘画和雕塑。见了我们他很高兴,说自从有个中国人采访了他之后,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现代化如此发达的今天,竟然真的有人还坚持着这种纯手工的活计,真够传统的。出来后,叶峥不无担忧地说: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现在中国的铁艺又便宜交货又快,要不了多久,欧洲遍地都是中国铁艺了。自从这个小女人移居奥地利之后,成熟了许多。我却不这么看,依欧洲人对艺术的独特感觉,怎么可能对中国那么廉价的机械制造的粗俗铁艺感兴趣呐。
叶峥的到来使我有了吃西餐的机会,吃晚餐的路上,意外地发现了St. Sobaotian修道院。大门口内有两个修女在和神甫讲话,修女优雅,神甫英竣,从来没看过这么年轻的修女和神甫。绕过他们,走进去,右首边有个铁艺大门,非常壮观。恋恋不舍离开修道院,不论是叶峥、金震君,还是任明君,目前感兴趣的只有叶峥的西餐。
其实那西餐也不过是典型的熏肉块、沙拉、意大利面而已,不过意大利面的佐料是餐厅厨师亲自到萨城山上采的蘑菇做的而已(后来任明君很是庆幸跟我们出来吃西餐,听说那晚大部队吃的中餐极难吃)。
回来后,因为没跟大部队,行李还留在车上。只好打电话给司机卡拉去车里取。卡拉那时已睡下,那晚车又停得比较远,可我们那朴实的老司机卡拉还是认认真真带我们取了行李。这次的司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不但人朴实,也总是遵守时间,又对我们的迟到毫无怨言。他的车都擦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车里没有那种讨厌的味道。而最让我感动的是,很多街道不许长时间停车,卡拉就开着车一直在街上兜,兜到快到时间的时候再回来。因为我每次都是第一个到,我就有更多的机会和他至少多打个招呼,因为他不太懂英文,每次都是比比划划,我也总是用新学的捷克语和他打招呼。后来猛然想起,捷克语和俄语都是斯拉夫语,或许卡拉可以讲俄语。于是试着和他讲点俄语,果然他很高兴。从此我就叫他“达瓦列士”(俄语,同志),虽然他说现在已经不讲“达瓦列士”了。我觉得该写封表扬信给他的旅行社的。
8月2日萨尔斯堡—维也纳
早晨一起床,觉得该自己出去逛逛的。到了大厅,突然发现有出租自行车的。于是花3.7欧元租了1小时。在静静的清晨,独自来到老城,再看看教堂、小街道,无意中发现了那个有两三百年历史的蓝鹅旅馆的铁艺招牌。仿佛穿过了两三百年的时空,该有无数的来来往往的人在这里歇息,也许是为了听听莫扎特的演奏,也许是见见大主教,也许是从这里购买白金--盐……几百的时光,都发生了什么故事,无数的人物和无数的故事,经过历史的沉淀,成就了今天的萨城。一辆辆带着噪音的汽车从身边驶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汽车和噪音?这个城市应该和哒哒的马蹄声相匹配的呀。
紧张的早晨,和叶峥告别,这小女人坐火车回VILLACH,我们则坐大巴到维也纳。
在维也纳的一天,真的很紧张,而维也纳又有太多的太多的美景等着我们,国家歌剧院、斯蒂芬大教堂、玛丽亚女王广场、英雄广场、贝多芬像、施特劳斯像、白水屋、金色大厅、OPEC总部、联合国办公大楼、多瑙河……到机场已是半夜,又和卡拉告别,卡拉给了我一个big hug and big kiss。再见了,卡拉达瓦列士,希望有一天在布拉格再会。
8月3日莫斯科
回来的路上,自不必再说了,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我们在冷冷的莫斯科地面上铺了报纸睡了几个小时,同难民一般。刚躺下时,觉得很委屈,醒来发现地上躺满了人,至少有二十个日本人的团队也同我们一样。
终于回到北京了,我迫不及待地上网查寻,哪里有卖卡夫卡全集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以及《柯亚》VCD的(1996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台湾版《游子》,香港版《给我一个爸》,其他地区版《柯亚》),我想更真切地了解布拉格。
不是结束的结束
特别感谢这次奥林匹克徒步大会让我有机会粗略地了解布拉格。我深深地感到,旅行的目的不再于行走本身,特别是在开始行走之前要读许多书做许多准备工作,详细地了解目的地。出发前,我原以为读了三本书,买了两册地图,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到了布拉格,仍然发现自己象白痴一样,书里读的和看到的也不完全对得上。行走结束,并非旅行的结束,其实应该很好地消化旅行中的发现。
以轻松的心情去旅行,以愉悦的微笑去观察,走出去,不把自己关在都市里,不再理会人情世故。用脚来丈量大地,以心来穿越时空,加入行走的行列吧。即使你去不了欧洲,去趟漓江也好;去不了漓江,去趟黄涯关也好;去不了黄涯关,那就沿玉渊潭走到颐和园;沿后海兜个圈;沿元大都散散步。走到日落,走到黄昏;走过初霁,走过阴雨……加入每日徒步,我们一同走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