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俄罗斯人而言,澡堂是与烈性的伏特加、精致的村姑套娃一样,是俄罗斯文化的象征之一。上世纪80年代的莫斯科,澡堂与地铁站、公园一样,是人们经常约会的地点。人们喜欢带着酒和酸黄瓜上澡堂,享受完蒸汽再享用美酒佳肴。如今,人们对澡堂的喜爱丝毫未减。能在莫斯科一家豪华的澡堂里畅谈友情,洽谈生意,都是很风雅的事。

周末澡票会脱销

俄罗斯人素有泡澡堂迎新年的传统。去年元旦,我在莫斯科与当地人一样,买了一张两个小时的“澡票”,去当地澡堂迎接新年。

澡堂坐落在莫斯科市中心,相当气派。进了澡堂,仿佛走进剧院或酒吧。大理石的地面光洁明亮,宽敞的门廊正中一棵巨型圣诞树上彩灯闪烁。存衣处旁是酒吧,人们伴着灯光和音乐喝酒、聊天。这里除有俄罗斯浴外,还有土耳其浴、芬兰浴、东方浴。澡堂内有普通间,豪华间,还有专供儿童使用的浴室。据说,这座澡堂可同时容纳上千人。周末时,澡票有时会脱销。

所有仪式都去澡堂

当地人性格豪爽大方。在干蒸室里,我与当地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聊起俄罗斯澡堂来。她说,在她的老家乌拉尔地区,人们对澡堂的功用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谁的身体不舒服,先想到的是进澡堂,而非吃药或找医生。她说,在农村,几乎所有仪式都离不开澡堂。

结婚前一天,新娘通常邀请闺中密友到澡堂倾诉衷肠。婚后第二天,新婚夫妇也要共赴澡堂。新娘的母亲此前要烤制一种专供澡堂婚礼时吃的面包,配上烤鸡,与盘子等器皿一起用布包好,交给媒人。新婚夫妇洗浴完毕,要吃完这块面包才可以走出澡堂。只有如此,方可白头偕老。

农村妇女也习惯在澡堂里生孩子。当地有个传说,有一种家神不喜欢产妇,对婴儿也不友善,但在高温下家神的魔法便会失效。为了母子平安,产妇都去澡堂里生产。我们正聊得兴起,旁边有人忙不迭地插嘴：“你知道吗,在一些地方,澡堂还是赠送长辈的礼物呢。据说,叶利钦年轻时曾亲手修建一座小澡堂,送给他祖父作为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