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标题,不是因为一路上我高兴得“屁颠儿屁颠儿”,而是因为我一路搭的货车。因为超载所以奇慢无比(车上写限载8吨,但实际上拉了20多吨),时速也就10码,加上像搓衣板一样的路面,我坐在车里就跟全身通了电一样,不停地颠,所以才有了“屁颠儿屁颠儿”一说。

坐5天4夜实在是不得已,据说丰田4500只要开1天1夜,可我是慢车啊,人家是特快。不过,也感谢这5天4夜的经历,它让我充分领略了新藏线219国道的狂野、沧桑与和为之骄傲的寂寞。

路线:叶城——普萨——库地大坂——麻扎大坂——黑恰大坂——三十里营房——康西瓦——红柳滩——死人沟——界山大坂——松溪——多玛——班公错——日土——狮泉河

在“头等舱”长睡不醒

叶城平坦的柏油路面,让我在之后无数次从车厢里“跳”起来的旅行中,无限怀念。路上的第一顿饭,是刚出叶城,吃的是可柯亚乡维族大爷做的拌面,后来,再也没吃到那么好吃的面食。

而从库地大坂开始,我的睡觉“天赋”就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我坐的副驾驶位置,卡车上俗称“头等舱”。虽然座位后面有一张床,但那是给司机师傅的(车上两个司机轮流休息)。于是,我只能在“头等舱”尝试着各式各样的睡姿。旅途疲劳,我这坐着睡的居然比躺着睡的师傅都睡得香睡得着,这令两位司机师傅心理特“不平衡”。

在库地吃早饭的时候,两位师傅叫了我整整20分钟,最后拉开车门,我才迷迷糊糊地下车稀里糊涂地填肚子,然后继续上车“坐”睡。

据师傅说,从库地大坂车就开始爬坡,但我却没什么感觉。最后归结为曾两次进藏,已经适应了高原。

说真的,车况实在太差,总是坏,幸亏一位司机师傅乃修理工出身,另一个在这条线上跑了10来年,不然,我们可能一个礼拜都到不了阿里。

夜幕很黑,星星很亮,却感觉离我那么近,仿佛我伸手就能够到。坐在路旁,看着星星发呆,感觉真好。

夜晚山上很冷,穿上冲锋衣,衣服有点大,还是感到一丝丝的凉气。

刚过三十里营房的时候,碰上部队在那儿进行军事训练。我头一次看到各式“活的”高架炮等装备和武器,还有迷彩色军车和迷彩色帐篷。

山坡上,刷着8个字:高原雄旅,所向无敌。和平年代,很难想象那些士兵趴在高原烈日下戈壁滩上训练的艰苦。我看到了,我感到了,所以,我尊敬这些可爱的子弟兵。

师傅说我很“坏”,因为我看到路边趴着的士兵时,开心地摇下窗户跟他们挥手打招呼。师傅调侃说:害人家不好好训练,光看小妞。

栽在死人沟不亏

死人沟这个地方,名字听起来就挺吓人的。其实它的本名应该是“泉水沟”。这里海拔只有6100米左右,还不是最高的,但它四周环山,形成一个谷地,含氧量只有43％,也就有了这恐怖的名字。

当一座座美丽的高原湖泊展现在面前,我就被这美景吸引住了。蓝色的海子静静地躺着,后面的群山就像是守护者默默地矗立着,蓝天白云映衬着平静的湖面,一切都是那么祥和。此时,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人不舒服,就想睡觉。只是眼皮刚搭上,就会有杂志“飞”过来。那是司机师傅干的:“不许睡,再睡你都成小猪了”。这一路,我的美梦就被这“飞书”不断砸醒。

过了两三个高原湖泊后,我的头痛也到达了顶峰,师傅叫吃饭休息,嘴里哼哼着痛苦地爬下车,坐到饭馆的长凳上,用仅有力气问:“这是哪儿？”入藏3次,第一次感受高原反应,我想知道自己“栽”在哪里。“死人沟啊。”旁边的人回答我。

用水壶灌了点葡萄糖,说是有用,谁知道呢,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好在,车很快缓缓驶出了死人沟。

死人沟后面就是海拔6700米的界山大坂,新藏线上的最高点。说也奇怪,出了死人沟,连葡萄糖都不用喝,头渐渐不疼。车过界山大坂,要不是师傅提醒,根本体验不出来。有了死人沟垫底,我是越来越“猛”了。

谁知,路上我遇见更猛的,刚出红柳滩,碰上了一个跟我们同方向、骑行新藏线的牛人。停车休息的时候,他赶上来,我们闲聊了几句,原来他已经骑行了10天了。分开时,我送了他们3个馕。哥们,祝你好运！

TIPS

我这次坐的是货车,虽然车费比较便宜,才230元,但千万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整整5天没刷牙洗脸,一是路上用水不方便,二是我将所有洗漱用具都放在大包并搁在货箱里,等我想起来,已为时已晚,包早已被牢牢地捆在货厢顶上。

一路上又是灰又是土,还不如就穿脏衣服,到了阿里后再洗。

路途中不能对吃有过高要求,我吃的时候,就想着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有吃尽量吃。

(来源：上海星期三 作者：石榴 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