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村是消暑胜地。我们去的那天,下着忽小忽大的雨,水边的风着实十分豪爽。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装备上所有可以御寒的物件,雨中漫步羊角村。

羊角村的房子,和别处很不一样。一样的低矮,却在三角的房顶底部,向下折了一小点。房子面积从外面看去显得很大。正如朱自清老先生写道,像个小老头,敦厚里却又透着机灵。木头和红砖的房子,房顶一律是用一种当地特殊的干草整整齐齐铺了厚厚的一层,无窗的一面一直铺到很低,有窗的那面却只铺到窗上。于是房檐高高低低,看去像是给房子带了个修剪整齐的假发套,仿佛中规中举的学生头样子。较新的是土黄色,旧点的是深棕色,层层叠叠细细密密,线条和质感很好,看上去乡土味十足。

村子边缘处,还有人在搭建新房。主要结构都是木制。这里的房屋,大多是这种人工传统方法修建,很多还是主人亲自上阵。据说这里的房屋,入住的人除了要支付昂贵的费用外,还要和政府签订合约,不可以荒废门庭,必须修葺整齐,窗明几净,还必须要忍受游客的窥视和有意无意的闯入。游船的导游还说起,有座新房子,因为高宽度与其他的房子偏差了几米,被政府勒令停工,一直耗了几年,最终还是以主人退步告终。这在以自由和宽容闻名的荷兰,还真是稀奇,看来荷兰人在维护他们的自然和文化遗产上,是绝对不遗余力的呢。

羊角村,除了一个并不太象羊角的铜制羊角雕塑外,并无羊角。羊是有的,只不过是无角温顺的绵羊。叫做村子倒是名副其实,小小的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边缘是一望不尽的草地和数不清的牛羊。

村里贯穿的是小河,连通家家户户。据说天气好的时候,河里一天的流量达到六百艘船次。坐在船里,稍一抬头,便是人家的窗户,窗帘都拉起来,让人可以窥探到屋内的风景,遐想无限。所有的河都通向一个很大的湖。正值风雨交加,水波荡漾,天空与水都是一样的白花花,水气蒙蒙的,看上去颇为壮观。

雨中的羊角村,除了三两的游船,就像没有人一般。雨一停,仿佛被美女之吻突然唤醒的城堡,一切生灵都苏醒了过来。烟囱里冒出了炊烟,少年唱着歌儿在骑脚踏车,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在修葺庭院,狗儿在门口酣睡,母马在给马崽喂奶。小桥流水,并不让去过丽江的我惊喜。活着的羊角村,却着实让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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