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霓明灭或可睹”,这是李白的一首意境雄伟的游仙诗,场面亦虚亦幻惝恍莫测,诗中说古代传说中的海外仙境──瀛洲,虚无缥缈,不可寻求,而现实中的天姥山在浮云彩霓中时隐时现,真是胜似仙境。古来万事东流水,水大概是最能抚慰心灵的了,徜徉山水的乐趣,让李白感到无限快意,且让我们也体味一下烟涛微茫的海景吧。日前,恩平野鹰探险登山俱乐部组织了一次海岛探险、环岛穿越活动,让一颗颗不安定的灵魂有更高更远的追求,我们离别南海海岸,踏上漫游的旅途,生活上或喜或忧郁结于怀的重负,在面对波涛发出激越的呼声茫之后,全都无影无踪了。

“飞”渡海面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李白飞渡过明镜一样的镜湖,我们也试试飞越海面的滋味吧,恩平野鹰探险登山俱乐部成员的９名成员早上６时在恩城带齐全装备,驾着他们摩托车,冒着寒风细雨,到达台山市北陡镇那琴浪琴湾,来到茫洲岛,茫洲岛属台山市下川镇茫洲村委会,是下川岛的岛中之岛,面积６．８平方公里,辖两条自然村,人口８０２人,岛屿距大陆、镇政府驻地均６海里,来往交通不方便,岛上群众到大陆或镇上办事必须经渡船接送,渡船是岛上群众出入的唯一交通工具。岛上全是山地,没有平原,５０年代起有解放军海军一个团驻守海岛,到８０年代撤走了,现遗有营房、炮位、山洞等军用建筑物。最高山峰班石贵山海拔２９９米,有大小不一的沙滩１０多个。岛的西边山顶上有一太阳能灯塔作为标志物,晚上方园几十公里都能看到,为过往船只指引方向。每天有两班船从台山市山咀码头经下川到茫洲,船是茫洲岛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经一个小时航程到达目的地——台山市下川镇茫洲岛西端灯塔山下。

我们一行一下船,就受到茫洲岛渔民的热烈欢迎,可能岛外来客确实太少了,两位六七十岁牧牛老人抢着给我们拿行李,两只大黑狗尾随着摇头摆尾,山上毛鸡、山鸡啾鸣,像在哼着欢迎曲,几百只水牛黄牛也不甘寂寞,眨巴着铜铃大的眼睛向我们行礼,礼尚往来,队友乐叔掏出随身携带的葫芦丝、大笛、手提琴和了几首曲子回敬,一时间,充满异域岛国风情。

茫洲岛与上川岛遥相观望,周围有坪洲、水壳洲、山猪洲等１４个小岛洲,岛屿的沙滩散布在一条条山沟脚下,站在海边,海面微茫。李白梦中登上的天姥山传说有人听到过仙人天姥的歌唱,因此得名,而茫洲是否是因为海面渺茫而得名呢？茫洲岛与浪琴湾相对,听海潮吞吐岛屿的声音,仰望则身如在天宇,冥茫如堕仙境,情不自禁引起我们飘飘欲飞的幻觉。山水是我们向往的地方,但在岛中看山又是一番景致,“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奇山入茫洲”。来茫洲前曾不止一次神游大海,但对这里的山水,觉得熟悉之中又有一种身处孤岛的空旷感。

穿越茫洲

找一个最靠近海却又不会被涨潮所淹没的的沙滩,作为我们的宿营地,队友们都忙着搭帐篷,垒炊台,有条不紊,另有４个队友则迫不及待地登上山顶灯塔,欣赏岛上自然风光和水天一色的美景,这是多么渺无际涯的景象,沙鸥翔集,这些白色的精灵好像以最优美的姿势迎接我们的到来。天穹、大海与阳光交相辉映,景色壮丽,异彩缤纷,何等的惊心眩目,光耀夺人！神秘的海的世界是一场热闹的盛会,涌动的生命跃动感正是人世间生活的补充,这里有万壑千山的印象,有古代传说、李白诗歌的启发与影响,也有人类生命始于海洋的迹印,与眼前虚虚幻幻的海陆风情凝聚在一起,引发浪漫主义的非凡想象,这浩大的景象属于辉煌灿烂、气象万千的茫洲。正陶醉间,炊烟袅袅处飘来一阵阵香味,把我们从神游的世界拉回来,于是一步三回头走下山了。

中午１２时,我们自西向东穿越茫洲岛。没多久,就找到了守卫部队筑的公路,沿路见到了许多驻岛部队留下营房、炮位、山洞工事等遗迹。以前这里是军事禁区,是不准外人进入的。驻岛部队的设置在上世纪８０年代已移交给台山市武装部管理,登上海拔２９９米的班石贵山,只见原始次生林覆盖整个岛屿,浓烈的海岛风情与自然风光,让人觉得如坠蓬莱仙境。班石贵山号称奇绝,在蔚蓝的大海之中,愈显其灵秀之面目,比之其他崇山峻岭,这座山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有“小巫见大巫”之别,可是却值得我们夸它是“势拔五岳掩赤城”,在碧波万顷的海面,它会令人产生比五岳还更挺拔的错觉。班石贵山虽非直插云霄,却巍巍然非同凡响,我们来时看见它隐约在烟波微茫处,确实像奇山峻岭的幻影,登上了山,在现实中的触摸这座海中的山,才真真切切地读透了这个影子的含义。

嫁去茫洲

经一个多小时徒步,顺利到达岛的东边,我们来到茫头村。茫头村,这也是茫洲村委会所在地,整个岛屿,仅有两条小渔村,这里民风淳朴,生活悠闲、水源充足、空气清新,是广东省著名的长寿村,据说１００岁以上老人有两人,９０岁以上有８人,渔民介绍,班石贵山东北侧的茫洲茶是台山市一绝。听说能降血压、胆固醇、血脂、美容等功效,常饮能延年益寿。

我们在茫头村委会和村民们交流了两个小时之后,得知茫洲岛是一个远离内陆和川岛的小岛,过去存在着“饮水难、上学难、用电难、交通难”等四大难题,来往交通不方便,岛上群众到镇上办事必须经渡船接送,渡船是岛上群众出入的惟一交通工具。过去用的是１０多年前建造的一艘渡船,由于当时造船的木质差,常年历经风浪冲击,船身很残旧,甚至发生机械故障,船速缓慢,如遇５级以上的风浪就无法开航,遇有群众得急病或有紧急任务时就束手无策,只能望海兴叹。在茫洲,有一段恩平人与茫洲人结缘的佳话,解放初,有个恩平的渔家女孩在海里的蚝场“翻蚝”,口渴了,就向过往的茫洲船民讨水喝,刚巧遇上的是个勤快的小伙子,对渔家女孩关爱有加,情投意合之下,渔家女孩就跟小伙子回家了,或者因为渡海不容易,或者因为担心渔家女孩的娘家反对,渔家女孩几年没有回家,等到几年后回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娘家只好默认了这门婚姻,后来茫洲小伙子与妻子回来时,常带一些海鲜或海鲜的干货,村民逐渐改变了对茫洲人的印象,他年纪大了以后,村里的小孩还甜甜地尊称他为“茫洲白公”。听到这个故事,我们的女队员笑呵呵地说“没嫁来茫洲真可惜”,接着我们坐船环岛一周,从海上环视了曾令我们迷惑的茫洲岛。

就位于不远的上下川岛及茫洲岛来说,游客更为熟悉的是上下川岛,但如果对于喜欢探险的人来说,茫洲岛自有其未开发的神秘的一面,在茫洲岛,除了可以畅泳,还可以带上钓竿、诱饵、海鲜烧烤、保鲜箱等乘坐渔船畅游无人岛——王府洲岛,在岛上采野果、下饵垂钓、岛上寻宝、拾贝抓鱼,亦可与亲爱的人独品水中的二人世界。

当然,这里让人流连忘返的还有海滩胜景,茫洲有１０多个沙滩,有个螺线沙滩像一个巨大的牛角,当地人叫称为角湾,在两边大角山与班石贵山护卫下,湾内风和浪都比较软,由于滩上沙质以石英沙为主,呈金黄色,队友戏称为“小金沙滩”。较其他已开发的旅游区海岸而言,茫洲岛的沙滩保留了较多的自然气息,清幽、静寂。躺在沙滩上,听远远近近的涛声,看峰顶缭缭绕绕的云雾,只觉非一般的感受。看茫洲日落也是一种诗意的享受,沿岛上曲径前行,有巨石列布海滩,前望大海澎湃,近处沙细滩平。在海岛的最西角,寻个观日落的最佳地点,晚霞满天,染红海面,驻足观赏夕阳西沉时的海边美景,人的影子也在这片红霞之中“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