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归来,寻找乌鲁木齐(组图)
2007-6-7 18:25:00 新浪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我正在归来,在20年后,以一个旅者的身份。
飞机对一个归乡者来说,太快了。归者最适合步行,适合夜晚,适合一路风雪,然后故乡的犬吠了,当你是个陌生人。次之是乘火车,有着旷野戈壁上一排排向后退去的电线杆的苍凉。我少年时就这样离去的。
机身震动,落地,看见“新”的空港大楼,“乌鲁木齐”四字是新描过的红。
这是晚上8点的乌鲁木齐,白天漫长、明亮,夕阳初下,光影斜出些味道来。出租车在方正的楼影中穿行,一个标准的城市面具让归乡者的记忆面目全非。这会使我恢复一个旅行者的使命——体验陌生带来的新奇快感,虽然总会忍不住地辨认什么。
戴安娜?希普顿夫人在回忆录《古老的土地》里对1935年乌鲁木齐的评价:“……这座城市具有一个半西方化的城镇具有的一切令人感到沮丧的特征……”
沮丧是因为你几乎辨认不出乌鲁木齐与其它城市的区别,虽然它承载了许多异域的想象。“半西方化”就是“半现代化”,因为它也没有大都会那种侵略性的繁华。70年后,乌鲁木齐依旧保持了这种步调。
乌鲁木齐和许多城市相比历史太短:1767年新城筑成,乾隆皇帝钦定城名“迪化”(“启迪教化”之意),成为一个扼天山南北路的屯垦中心,主管南疆事务;光绪十年新疆建省,首任巡抚刘锦棠是左宗棠麾下的湘军名将,他对这个城市进行了一次大扩建,其规模和布局一直保存到建国前夕;1953年改名乌鲁木齐,因为穿过迪化城的那条河一直叫乌鲁木齐河。乌-鲁-木-齐,四个短促的音节,前三个含混,最后一个响亮,合成为一个游牧民族对故乡的想象——“优美的牧场”(蒙古族准噶尔部落语)。
现在林立的高楼挤满了“牧场”,而在1985年之前,乌鲁木齐最高的建筑一直是“八楼”。就是刀郎那句著名的歌词——“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里的 “八楼”,以前是乌鲁木齐唯一接待外宾的宾馆,因为高达八层,当地人直呼八楼,连公共汽车站名也随了俗。本想直接驱车去“八楼”(即昆仑宾馆)入住,出租司机说,八楼早就不行了,才是个三星,还是去四星的假日酒店吧。假日酒店临近西大桥,是整个城市的中心。
西大桥,我童年以为最繁华的地方,桥西是人民公园(俗称西公园),桥东是著名的红山,都是孩子们春游的去处。
10点夜色初上,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味道,某个拐弯处,蓝色的烟雾升上来。烟闻起来淡淡的,有一点甜蜜的辣味。这是烧来自大沙漠的特殊植物——红柳的味道。循着这股烟味,一定能找到美味的烤肉。那种烤肉的架式才叫壮观!一大排近百个几米长的大铁炉子,一头接着一个半人多高的水壶,烧着茶冒着白气,一头长槽里,炭火透红,半米多长的铁钎上串着大块的带骨羊肉,肉上的油,一滴滴掉在火里,引得火花跳跃蹿动,香气四溢。随行的摄影师兴奋起来,这符合他对乌鲁木齐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