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峡旅行游记
2007-7-24 20:38:00 新浪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野三坡百里峡
旅行,人与地的交融。小我于何时与何人以何种心境踏上哪一地,这其中有着大大的机缘哩。N年前刚参加工作,单位组织旅游就是去野三坡,可跃跃欲试的准备好了要出发了却被告知人家团员才能去可我是党员,FT,于是与野三坡的机缘就此搁置。此次本来说好随老兵俱乐部去爬雾灵山的,可周五老家同学来电说来找我只得留守准备接待了,周六应酬了一天,周日有闲正好参加自驾协会的活动,一打听,目的地正是野三坡,一个人疯惯了,此行难度不大正好带上妻女同往,也算是给女儿六一节的礼物吧。人同此心,电话约道貌岸然兄一家同往,一拍即合,于是成行。是为缘起。
满城至易县段正在修路,很难走。进入涞水境有豁然开朗感,同样的感觉还有近邻京城的嚣闹感。
汽车穿十渡景区而过,何谓十渡?一渡、二渡、三渡、四渡、五渡、六渡、七渡、八渡、九渡、十渡之合称也。其实还可以十一渡十二三四渡的数下去,只是水越来越少,景致也差了,仅止于十渡,且十渡已成固定的地名称谓了。与其说是风景区,不如说是娱乐场,置身其间会自惭于钱短的,富人们的娱乐往往会让文化远离,更远更远,于是到另一片风景地——野三坡。
野三坡,河北省涞水县境内的一片山地,水草风茂且有国家地质公园之名,遂发展为风景区。毗邻京都,设施多受娱乐气富贵气之浸淫,多一些出入的方便就少了几分野游的酣畅。百里峡。将一大片山地用墙圈起,门口处建一巍峨的城楼,城墙上飘着百家姓氏的彩旗,可守门人的霸道却明明告诉我这景区从来不属于人民,它的姓氏只该属一家——“资本”。山谷的地面硬化得很规整,不远一个的不锈钢垃圾筒跟我办公楼内的一样,谷底的流水也受着人为的各种规范,何处跌落何处泛水花全是人为的设计,一直怀疑自己是走进了一个人为的大盆景,而这些山泉也是有个大阀门在掌控吧?
此行的主角是我女儿,我注重的更多是她的感受而不是我自己。野三坡又没有什么可考究的文史背景,于是我乐得清闲,胡乱的拍照,胡乱的与妻女嘻嘻哈哈,倒真跟在城市的休闲广场上一样。
海棠峪有小瀑布,难得的活布景,妻子女儿摆好POSE,我摄影。瀑布前有一尊少女石雕,游人们挤着与之合影,我拉近镜头仰照下它的面部,看看它在喜在悲?
一山洞处立有如来一尊,我合什顿首,见高空泄下的阳光中烟雾腾腾,喊过随行的道貌岸然兄一家于此仙境合影。此时女儿正在盘问妈妈那沿石壁的一排排锁是怎么回事,妈妈说锁上是怕家人跑喽,女儿仍不解跑过来问我,我说:“从前哪,有个卖锁的很聪明……”,安静处听到身后有响声,回身见一五十老汉正与一个三十岁少妇亲嘴,忙拉女儿离开。
路转峰回,我们顺着山谷一步步抬升,此时阳光渐烈,担心俩孩子饿着,于是挑一路边巨石摊开背包中的吃食,两家六口开始聚餐。道兄眼尖,见我摊开的报纸头条是报道野三坡的,问我是故意还是巧合。头上树影摇曳,两个小孩儿撒着欢的吃,四个大人边餐边笑,其乐也融融,三郎光顾闲侃,连包蛋糕的纸一并吃了都不知,惹得妻子嗔怒。一人扛一根黄瓜正嚼时引得路人啧啧称羡。
食毕,与道兄一人燃起一袋烟继续漫不经心的闲侃。此时见走来一位背两袋沙子的老者,深目黑须,步态迟缓。道兄轻声对我说:“其实这比风景更有震撼力。”我忙把相机递与他,妻子拿给老都一块蛋糕,老人先是谦辞不受后便狼吞而下,我与之攀谈知他背上沙子重一百斤,是为山上工地背的,一趟挣七块钱,他一天背四趟。道兄归途中还问我如今二十几岁的农民到了五十岁的时候还会有背沙子的,可他们还会不会象今天这老者一样厚道,我默不作答,其实我在想,一袋沙子的工钱是菲薄的,可这精心装饰下的青山这歌舞升平的山谷下,有多少瘦弱的脊梁在背负着使这地面不致下沉使这和平得以永久呢?
天梯还是很有文化创意的,以钢为架,上铺木板,一级一年,遇有大事以红漆加注于木板。自公元前华夏有文字记载历史开始,至公元2001年止,计二千八百级。天梯架于树荫之间,逐级走来,史的时空穿越会消解这登山之乏。见俩小孩有饱后打蔫状,本没有信心爬这二千多级,道嫂建议爬多少算多少,爬不动了便下来,众皆同意,俩小孩撒欢向前,不远处便有一台地可稍作休息,其间我与道兄穿插些史实笑话等。行至六百级处听对面来人说后千余级是伸向山下的,于是信心大增,决心一定爬完。
心神并不能专注于脚下的每一年岁月,有时本该注足凝思叹息的大事纪却不经意的踏过,就象我们常常记不起今天是星期几,人与时间的相忘是一种失落更是一种庆幸哩。还得夸一下这天梯的设计者,木板的注释虽聊聊数语,却中正地保持了华夏中心的传统,于世界史一字不提,同时摒弃了王者中心史观,内容涉及文学史自然史科学史等,维度大开,这简陋的木板便拥有了更深厚的文化底蕴。
疾行一段平缓的木板便到了最高端,是曰天亭。天亭上极目四望景色极佳,为道兄留影一张却发现景物阳光明媚,人在廊下却是阴影。正诅丧际,见一位女子立于东北角的廊檐外的阳光里,年约二十,肤白面皎,衬以远山蓝天白云,三郎不禁叹道:“真漂亮!”道兄却很克制的说:“不过是衣裳搭配得好。”
于七十年代处稍作流连便下到了天梯尽头,寻一巨石饮水小憩,后凑至一石案与一蓝衣老者攀谈,话题自抽烟始,老者说他的次烟一条顶不得我这一盒,我说我要是七十五岁时还能如你一样登山游乐,抽次烟倒也值得哩。老者忽尔发嘎地说旁边的中年妇人是他老伴,招来几句笑骂他也挺自美,幸而此时我抬机摄下此神仙快活。
百里峡处处有抬滑杆者向游人招徕生意,我等不老不弱不胖不富,断不可取此奢望,一路步行而归。无风景处道兄儿子小正正便打筋斗行进,我夸他还能单手翻筋斗,他说地不硬的话还可直接空翻哩,我问幼儿园里还学这个?他答说这不算课程,是自己玩的。道是博士之子,筋斗算不得学问哈。
归途中似乎在与落日赛跑,想在天黑前到家,疾驰间却生些思考。以京都为心,越远越多尘嚣,越远越少繁华,这正是俺近读经济学带来的烦恼。对都市繁华的欣羡必然归于对更多金钱的追逐,追逐而不得便生烦恼,揭其谛而思之,财富的获得又何尝不会导致更多的自我迷失?终日宴乐啸聚,很轻便的迎合了即兴的私欲,离自然的本我更近了还是更远了呢?缺失了人性的关照,窗外山间那些豪奢的别墅不也很落寞么?
思考间车已停稳在昏暗的小城,一家人牵手摸回小家,倒头睡去,一夜无梦。
来源:中国通用旅游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