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晓鹿 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伊水平静，两岸有一首石头雕刻的温柔体浪漫诗——龙门石窟。此地叫龙门，是隋炀帝的功劳，他率大臣在山前一看，灵感一来，就把伊阙改龙门，群臣连连称是。

伊阙向东，有山盛产香葛于是得名香山，山上白园是白居易的晚年隐居之处，现在你知道白居易的雅号“香山居士”之由来了吧？因为这一侧山壁较薄，所以鲜有大型造像；伊阙向西，叫做龙门山，主要魏、唐造像大都集中在这里，比较有代表性的宾阳洞、万佛洞、莲花洞、奉先寺等都在龙门山。

是不是富足的年代，人的情绪就会和缓而不尖刻？纵观始于北魏、巅峰于盛唐的龙门石窟，现存石窟1300多个，佛洞、佛龛2345个，佛塔50多座，佛像10万多尊。其中最大的佛像高达17.14米，最小的仅有2厘米，与山西大同云冈石窟的造像相比，更富有想象，更柔美端庄，线条和缓温顺让人驻足怔忡，凝神片刻好像那魏唐雕刻之人重生，面目可亲，正在用微笑的表情雕凿这盛大的石窟的某一个佛像。

半晌无言。

有缘人，一瞬间，菩提心盛放。

1300多个石窟，大都被围栏，或者被时间磨灭。我买本书，捧着，硬性读给小D听。其实是为了自己巩固记忆，消化吸收。每次我一读，好多人都聚集在我身边侧耳倾听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一样，更有甚者则用钦佩信赖的目光看我。独独小D，总那么不经意地选一个人群最外围根本听不到我声音的位置，呆呆地站着。

我心里不免义愤填膺。好歹你也有敷衍的戏份呐！

一路走下来，宾阳洞最喜欢。分中、南、北三洞，中洞造于北魏，主佛释迦牟尼，两边分侍二弟子、二菩萨。想想北魏怎么也算少数民族，应该豪情凛冽挥斥方遒才对，可端的各个造像体态修长，飘逸俊朗，忍不住猜测，也许佛独独青睐鲜卑这一族，给了他们最美好的想像与领悟？据说宾阳洞是典型的北魏“秀骨轻像”造像，我理解是重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灵秀气质，而尽量在造型上采用淡彩空静的笔触？未可知，喜欢就足够。

最美的地方堪称莲花洞，洞顶的藻井是一大朵很精美、很精美的的莲花，因为距离太远，更细致的纹路其实是看不清的，但配合石洞内残缺的雕饰、斑驳的地面以及暗暗的光线，硕大的莲花显得异常完整、精致、美丽并且遥不可及。

如此顺序下来，最庄严的自然要数奉先寺。凌跃在高台之上，卢舍那大佛仁慈、温暖、宽容、智慧、悲悯的面庞，让所有爬上台阶的人，在平定喘息抬眼的霎那，有被击中的感觉。用我的解释，就是那一瞬间，每个人内心最美好的菩提心，都会被呼唤、震动，乃至淡淡的苏醒……卢舍那的意思是“光明普照”，事实也的确如此。关于她的面目表情是否真的按照武则天的脸蛋来雕刻的，我想历史并无定论。但光明普照的愿望的确在潜移默化地释放着，至少我，在当时，僵硬的面目有些许微笑。

我不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叫作“奉先寺”，因为完全露天的山体，叫石窟都很牵强，却还要定名“寺”。兴许，这又是玄机所在，套用金刚般若波罗蜜中反复出现的句式：奉先寺乃名为奉先寺，非奉先寺。我们太爱纠缠于名字、虚名以及其他，有时候会让自己忘了欣赏名字代表下，那真实的法相。

卢舍那大佛两边分侍2弟子阿难、迦叶，2菩萨普贤、观音，2天王2力士，或温顺悲悯或孔武有力，无不栩栩如生处处传神。在这里停留最久。我认定我现在是个天王或力士，所以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摆出力士姿态，照了好多片子，却总抓不住那流转的姿态与神韵，可见，那些前代的雕工们，又有多么鬼斧神工的领悟、表达能力。

天色已暗，虽说夜游龙门已开放，但风着实冷，人着实少。灯光也设计得不是想像中的夜游浪漫式绽放，便作罢，乘53路公车，颠簸着离去。

Notes：

龙门石窟值得一看，80块门票也不亏，最好的方法其实是一大早进去，慢慢地转，想，流连。拿学生证依旧半价，检票员一扫而过。但最近新开的夜游龙门项目很一般，也许我们去的太早了点吧，也许盛夏季节，夜游的风情更适宜。53路公交车很好，可以直达市内，再倒任何车都方便。千万莫吃“大不同”的水席，因为水席本来就不好吃，大不同的水席就更不好吃了！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