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 逅 冠 豸 山(图)
2007-8-22 14:39:00 新浪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陈相飞/文
题记:形声造字法有时会给人误导,弄出“认字认半边,科字念成斗”之类的笑话,这是错误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某个字构造虽然复杂些,却常用些,或者先入为主,于是又有了“认字认整体,本字念成体”的趣事。比如今天谈的冠豸山,级别也达到了4A,但因为不如三山五岳闻名,加上我孤陋寡闻,当人们将它念作“冠豺山”时,我除了感觉很有意思,见证着民间传统的“升官发财”思维,别无他议。
我是在不知情的境况下走进冠豸山的。初夏的一天,忙得忘乎所以的我跟随一个团队在客车上摇来荡去,半睡半醒,总以为去的是闽西的另一个地方。
不知费了多少时辰,客车嘎然而止。我睁眼一看,像一座城市。导游说,这是连城县城,先吃饭,再登山。坦白地讲,我对即将拜会的山川一无所知,以致同行的友人津津乐道“棺材山”时,我还喟叹有人竟如此眷恋着权利与财富,取出这样俗气的名儿。尤使我犯疑的是,在我的印象中,名山胜水似乎总是远离尘嚣,更别说与城市相伴了。所谓“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县城一隅、闹市之侧,能有什么好景致吗?我暗暗嘀咕,如果此番所要游历的山就在眼前,真不知道这一路上数小时的颠簸会有多大的意义。
走出餐馆,天空下起了小雨。我们出发了,没多久,导游指着前面一堵院墙上的牌匾说,这就是冠豸山景区。此时,神州万万千千的大山中,在我的心目里第一次有了“冠豸山”的位置。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了“棺材山”的由来。因为,就连我这自诩为大学四年没有完全白混的中文系学子,也差一点把“豸”字念作了“豺”。
从上山的入口处看,冠豸山实在显不出任何神异之处。它是那样的平凡,在故乡,这样的布景实在算不得什么新奇。上山的路不陡,毫无险峻可言;路旁的树不大,绝乏清幽之感。难道,闽西山川的标志性景观会是如此的普通吗?裹着满腹狐疑,迎着斜风密雨,我一步一步走进冠豸山。猛一抬头,眼前呈现出一镜湖水,双眸不禁为之一亮。导游介绍说这湖名叫石门湖,旧称“石门岩”,从这里坐游船,绕过回环曲折的湖面,即可到达冠豸山。原来,我们只是在冠豸山的边缘,路还远着呢。
上了游船,雨更大了,毕毕剥剥的击打船篷声把四周衬得更加静谧。我静坐在船舷旁,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个山头渐行渐进,又渐行渐远。山与水交融在一起,水拥青山,山吻碧水,山水相依,不尽绵绵。在忽宽忽窄的湖面上蜿蜒前行,约摸半个多时辰后,我们在香兰亭边上了岸。导游告诉我们,这就是冠豸山,山路陡峭,要小心一些。呵呵,游冠豸山,竟然作了如此长的铺垫,我暗自笑笑。
在香兰亭上小憩片刻,我们开始登山。穿过长着一丛丛桄榔的大峡谷,攀越凿有200余级天梯般石阶的“鲤鱼背”,我们渐渐深入到了冠豸山的心脏。此时映入眼帘的冠豸山,举目所见,奇峰座座,峭壁森森。当我们登上五老峰时,透过濛濛雨雾向西眺望,只见城郭隐约,楼宇点点,整个连城县城尽收眼底。
冠豸山居然与城市融为了一体,而至为奇特的是,虽然山下车水马龙,山上却异常幽静。身居山间,你绝不会料到城市离自己是那么的近。难怪,宋代以来,如许多的高人隐士在此潜心攻读,六、七家书院不约而同落户于这座山中;难怪,如许多的宿学名儒钟情于此,并在这里留下了如许多的精妙题刻。位于灵芝峰下的东山草堂,更是将如许多的“如许”集为了一身。这座著名的书院,引得众多名士欣然泼墨。清朝大才子纪晓岚游兴未尽,留下墨宝“追步东山”,民族英雄林则徐又慕名前来,挥毫题写了“江左风流”的匾额。两位大名人的题匾堪称“双璧”,让冠豸山光芒四射。人们常说,“名山邀名人,名人聚名山”,目睹着如许多的名人遗踪,冠豸山还需要对自己的身价作出评估吗?
人们徜徉于青山绿水,心灵深处常常会生出些许感悟,于山水间品出人生的真义。是啊,此番一路走来,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沉气而雄,不连岗自高,不托势自远”,什么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突然发现,冠豸山,这座与城市为邻的山,邂逅它,就是邂逅一位贤人高士。
来源:文学博客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