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沽湖:美丽的外婆湖
2007-9-24 15:56:00 乐途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关于泸沽湖的记忆,我想起了我的朋友。那是2004年的冬天,已经临近春节了,她一个人提着行李来到泸沽湖。泸沽湖的山已是冰天雪地,她乘坐的车子在路上发生了意外,轮子滑坡了,后轮有三分之一的部位已经出了悬崖,车上所有的人在第二秒就可能离开世界。
她就坐在最后一排,屁股下就是悬崖。她和别的乘客一样,听着自己的呼吸,等待着救援。
大脑像是小时候的大屏幕电影一样,黑白地显示着她在乎的人:爸爸、妈妈、弟弟、朋友、老师,还有情人……车上已经有些许轻微的哭泣了,她没有哭,也没有泪水。她说:“电影放完了以后,就一片白茫茫的。”救援的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很幸运,他们都得救了。
车子开回了驻地,她最后一个下车,脚一触到地面,立刻委顿下去。她爬着到了电话亭,随手拨出一个记忆中的号码,听见电话那端的回应,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对方挂下电话了,她还久久握着嘟嘟声坐在雪地里。她至今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的。但从此她打电话宁可早挂机,也不愿意听到嘟嘟声。
来泸沽湖是我第一次有旅伴的旅行,L在我身边兴奋不已,一路上大喊大叫,而我平静得很,偶尔有惊异,也只是在内心惊叹。
我还是改不了一个人旅行的时候的习惯,坐车的时候,我不喜欢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什么都不想,只是在心里不停歇地跟自己说话。而这次,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我那位在泸沽湖遇险的朋友。不知道她是在我所处的哪个路段遇险的,她一个人怎能如此刚硬地对付生死别离?这些连绵不断的回忆和想象让时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但L得有办法打发时间才行。L有时候会打断我心里的对话,我应付应付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L又叫我……我就恨不得把他赶下车去。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对L说:你能不能不说话啊?
L的兴奋感被刺了一下:“好嘛好嘛,我不叨扰你就是。”
安静了一会,L把头靠过来:宝宝,你看这下面,太危险了,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该我下车比较现实。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习惯有人陪我旅行。
我们没坐上直达车子,只坐到宁浪,从宁浪转车到泸沽湖。转车的时候,我们本来是找了一辆农用车的,司机跟我们说,进泸沽湖要80元的进山费,美名其曰:环境保护费。他说,如果我们给40元给他,他就带我们冲过去。我们答应了,但这辆车子等人等了半天没有来,我们很是着急,找了一辆快满人的小面包车上去了。L说,这个老板能带人冲关,别的老板也能带的。
我也相信了L的话,一上小面包车,不管里面还坐着几个人,就大声跟司机说:大哥,你带我们冲过那个门票,我给你一半钱怎样?司机大哥猛地转回头来,拿眼睛飘了一下其他几个人。我还不知怎么回事,继续说:不要紧的,其他司机都可以,你也行的。L任我说话,在旁边整理行李。
这个时候,司机大哥苦笑着发话了:小妹妹,这里坐着的几个都是门票口的管理员啊!
!!!
我和L面面相觑,我恨不得有个洞可以钻进去,我打开L的风衣,一边笑,一边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藏进去。这下可好,撞到枪口上去了!
这次没有逃过去,乖乖地给了160元。
到泸沽湖里格村那天,刚好是清明节,正是泸沽湖的风季。
我们经过了大落水,靠近了目的地:里格村。
从山上看里格村,它就像是一只琥珀,不小心掉在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上。而这块蓝宝石就是神秘的母亲湖——泸沽湖。由于湖的形状如曲颈葫芦,故名泸沽湖。泸沽湖水面海拔为2690米,是云南海拔最高的湖泊,也是全人类仅存不多的未受污染的处女湖。
水位低下的时候,整个湖泊状若马蹄。相传格姆女神和她的“阿夏”瓦如卡那男神相会那晚,因缠绵沉醉,男神跨上神马刚准备离去时,天就亮了,天亮后他再不能回去,神马被缰绳一紧而踏下一个深深的马蹄窝,马背上的男神化成了东边回头望的瓦如卡那山,女神伤心的眼泪注满了马蹄窝,她化成了格姆山。那个被伤心的泪水注满的湖泊,就是泸沽湖。
泸沽湖的湖心簇拥着岛屿,像是绿色的小船飘荡在水面上。几叶猪槽船在岸边摇荡,湖光山色,相互交辉,宛如天外人间。
这里不仅景色美丽,还有让人神往的女儿国国情——摩梭族婚恋风俗。摩梭族的婚恋是奇特的男不婚、女不嫁的风俗。这是让爱作主的地方,没有太多的制度、规章、道德束缚,一切都让感情说了算,责任和承担自然发生在感情里。纯然的爱,反而让这里秩序井然,这是许多道德和人生哲理学家应该感到羞愧的地方。
当地居民以摩梭人(纳西族支系)为主。摩梭人的民居建筑为方木垛成的井千式木楞子房,拿木板当瓦。内部以火塘为全家的中心,旁有老人及未成年孩子住的地方;另一幢二层楼房为客房,上为青壮年妇女与她们的阿注(朋友)的居室。
我们没有住在当地居民家里,选了“水上人家”临水的房间住下。夜里,打开窗户,风波触手可及,银色的月亮从远处游来,未曾到达,又重新出发。
裹着厚厚的大衣,面对踏镜而来的湖风,不知怎地,会想起外婆——我母亲的母亲。她的手很凉,摸着我的脸,却奇怪打不出寒颤来。她生前常常就这么摸着我的脸说: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蹒跚着走向她,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似的,平安感能让我一个孩童傻笑起来。现在她不在了,想起当时的情形,其实颇有哲理性。一个踟蹰的女孩儿,走向一个龙钟的老太婆,走到了,就算是完成了。
深吸一口气,清醒了很多,外婆走了。
想想,母亲湖的称呼不合适,应该叫外婆湖。
邻家“晴天”的房东就有个摩梭外婆。
摩梭外婆掌管着家政大权,和一个女儿、两个外孙子生活在一起。摩梭人家的孩子,一律生活在母亲家,所以这里没有奶奶的称呼,只有外婆才是长辈,才是掌权者。
摩梭外婆天天住在一楼的主人房间里,里面不大不小的地方有床、有厨房,一家生机出行,在这里都能找到丰富的保障,这也许就是一种寓意的方式。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坑,上面有支架,呼呼地烧着汤,餐餐在卧室里做饭,把房梁熏得乌黑。坑外就是坐人的地方,摩梭外婆似乎从来不下来的,她坐在床上,等着外孙给她端来汤和其他食物。
外孙说这个房间已经有了500年的历史了,房梁有些部位已经薄得剩下一半了,看似岌岌可危,但就这样,住过了摩梭外婆的外婆的外婆。
摩梭外婆长得很高大,但并不张牙舞爪,沉默让她有了含威不怒的气势,与生俱来的权力,让所有摩梭外婆们,都具有了勿庸置疑的威严,而这权力恰恰又给了儿孙们许多随意生长的自由,就像是外婆湖。从少女时代的走婚到现在,摩梭外婆比起外婆湖,只是多了一份青青的苍老。
这是每个女孩儿都要去的地方。
摩梭外婆走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女性都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