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最后的村落(组图)
2007-9-7 17:12:00 新浪旅游 字号:[大 中 小] 选择背景色:
我来说两句
青藏高原,苍茫无边
竟然发现了一个村庄
老陈的16年:牛羊成群,儿女成行
天幕慢慢由黑变红,朝阳在峡谷顶端悠然跃出,仿佛在一瞬间,世界就变成另外一个模样,通天河上的白冰一改昨晚的阴沉,晶莹透亮,点点光亮炫目晃眼。狂吼一夜的风,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
这是2007年2月10日,青藏高原上一个普通的寒冷冬日,帐篷里的睡袋上照例结着薄薄的冰霜,呼出的气成阵阵白雾。虽然已经离家一月,此时每天钻出睡袋穿衣服,仍是要鼓起勇气。队伍中已有名言:“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早上起床……”早饭照例是把昨夜的剩饭加热分而食之。吃饭的时间,再烧一壶开水,灌进各自的水壶之后,就该出发了。野外生活,容不得有奢侈想法。下一顿饭,按照惯例就是天黑宿营了。
八百里无人区,一整天碰不到一辆车
这一带,长期被称作“八百里无人区”,实在是外来者的夸张和误导,不过人烟稀少却是实情。不过,这些天沿江而行的情况,有点出乎我们预料。在万里长江最上游的这通天河段,竟然真有可容越野车通行的砂石公路。西部这几年的变化,也是飞跑着日新月异。能看出路是新修的,还未压实。除了我们,一整天也难得遇到一辆车。
这天14点46分,我们在816县道56~57公里处翻越一个无名垭口(GPS数据海拔4575米,北纬33°24′04″,东经96°49′26″)之后,两车失散,直到天快黑,才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汇合。816县道在此离开通天河往北,通往扎朵镇和曲麻莱县方向去了。沿江还有没有路,还能不能走,成了未知数。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和讨论,大家很快决定继续沿江前进,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不到最后决不退缩,对于我们这些恋长江症患者而言,无需别的选择。夏天那次来,为了能更贴近长江,我们漂流了南源当曲。通天河这一段,走了很多摩托车道,陷车无数。冬季再来,就是希望可以在封冻的江面驰骋,能够到达夏季去不了的地方。可到了实地才知道,情况全然不同。在我以前的常识里,结冰的河面应该如溜冰场般平滑,而这一带的江面,一则还未完全冻实,二则封冻的地方因为冰面进进退退反复挤压并不平坦,很多地方的冰碴甚至刀子般锋利,车子根本走不了,只能沿江寻找道路。真正能在主河道的冰面上奔驰,是几天后在更高更寒冷的江段。
离开岔道不到一个小时,也就走了十多公里的样子吧,一个大冰坡挡住去路。一周前,在四川石渠阿日扎乡的类似冰坡,曾使我们的陆风车遇险。为了避免发生翻车事件,大家花了很长时间,又是钢钎又是铲子在对冰坡进行了开挖和铺垫工程后,方小心翼翼通过。这一折腾,又是半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
继续前进,路况更差路面更窄,几乎就是考验驾驶技术了。想要回头也不可能,因为根本没有可容车子掉头的地方。18点30分,峡谷右侧的半山腰上,一座古城堡恍然耸立在暮色中。我们大喜,驱车到山脚下,才发现要进入这个城堡般的村庄,几乎没有路,一条由牦牛和山羊踩出来的路,蜿蜒盘旋在半山腰。
硬着头皮上吧,极为艰险,该山道虽然没有浮冰和暗冰,但土质松软,深恐汽车的重量难以承受压垮路面。陡切在山崖的道路,一侧就是怪石嶙嶙的深沟,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捏着一把汗,闭气凝神,仔细引导着汽车,几乎一米一米地颤颤巍巍爬到了村里的高地。
仿佛在一瞬间,冒出不少村中老少,像见到外星人一般围了上来,先是不敢上来说话,只东摸摸西看看。待到有人开了口,却是什么都听不懂。双方连比带划,什么手势也没用。正在着急,来了一个精瘦的汉子,一开口,地道的川音,队伍里的四川人立即接腔,分外亲切。
一聊,此兄姓陈名来健,四川武胜县人,竟然在此已经生活了16年,是这一带唯一的汉人。
老陈十分激动:“能在这里看到老乡来了,真是盘古王开天地!”说着把我等迎到家中,端上奶茶,一边喊他老婆(这里藏语叫“莫尼”)烧火做饭,一边端来一大筐花生,拿出珍藏的沱牌酒和我们大摆起了龙门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