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界只剩下一张去文学庄园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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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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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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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十六年前,我刚在读青少年世界文学名著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我以后的梦想了。 

它旧地往事里的脉络有文学

我的文学,它必须是夏天的文学,冬天的文学,会让我感到凉爽和变暖和的文学。我这样说起来可能夸张了,但是我幻想过身在一座充满文学气味的城市。它旧地往事里的脉络有文学,它新时代人的杰出天分是文学,它就是由文学拼贴而成的。

三十多岁才嫁人的姑娘身上有文学,校门口一个人默默摆摊还兼着开门关门工作的老汉身上有文学,美丽的少女一定要由蚂蚱和蝴蝶陪伴着长大,爱问少女“你以后要嫁给谁”的二姨最好不要在每个周末都张罗一场相亲,挑担子卖红豆冰淇淋的老太太能有一个常常目送她背影的小少年,一个母亲仍能在每顿饭菜前亲手做一碗有透亮光泽的凉粉。

是在有了这些企望之后,我知道文学不是朴素的。你若有心去揭穿,会发现它是故意的,是胡思乱想的,它的美在它没有分身和死亡在其黑黑白白的忧伤。它最好有一个实实在在、可以走访的庄园。

那些以文学为挚爱的作家老师们身体都不是太健康,要不就是老犯胃病,要不就是读一整天报纸读到眼花,要不就是淋到一场突来的暴雨而感染了伤风。他们的身上都有病痛……

可是就是这些为了记忆、符号、文字、颜色和影像而写下诗、小说、记述笔录的前辈老师们,他们在很多年以后,仍然记得每一个街角的每一个巧遇,仍然会转告你他们童年的某个时刻,仍然会惋惜和一个正确的人擦身而过。

他们不是多情而是着迷,他们对想念和别离着迷,他们对你尚未说出口的话着迷。他们没有多情到爱上很多人和过着自成一格的生活,他们只是在想什么是这个世界应有的原汁原味、忠实无欺。

我这么年轻的一生都在敬仰着作家,可能我是着迷于他们那双有细微表情的眼睛,可能是我想从他们身上学到文字美学,可能是因为我懂文以载道的价值。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于真正的敏感和胆怯、死亡和爱情。

不管有没有研究表明,不管数据时代的数据是如何显示,我知道我的城市仍然是夹在文学和非文学之间。

过去的一百五十年,两百五十年,三百五十年,小商小贩还在继续摆摊,该眼红别人升官发财的人还在眼红,愤青样的文学青年终其一生地拒绝自己已出版的书籍。

真的,在遇到文学庄园之前,我总觉得世上缺了一个让文学的冷空气跟热空气交融会和的地方。

千亩的占地里有湖鱼有稻米

好了,现在我要说说这个位于婺源的文学庄园了。

它在婺源县的东南部,千亩的占地里有湖鱼有稻米,书香故里、茶马文化、神仙信仰。

意象和现实互为表里,刻意人为和自然天成逐次交融,它是新鲜的。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老旧的嗅觉、听觉、视觉和触觉,在增加着它的浓度和质感。

它不够唯美,没有喜剧开头,不够针锋相对所以总陷在自由与原始里。我多么希望它连细节都是明艳华美,我多么希望它不只有马啊、牛啊、羊啊、鹦鹉啊、鸡啊、鹅啊、狗啊、猪啊这些二三流的动物

可是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继续。有一天一匹马对我说,如果没有人赶它,它愿意一直在这儿。它说那两只白狗就是这片地方的城管,而它们愿意以自己的风姿成为这儿的艺术领袖。

它说那几头猪不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它们常常会用动物的语言说出很多震世骇俗的警句,它说这里鸡和鹅的恍惚迷离都自有一种优雅,它说那只鹦鹉正在努力背诵奥巴马夫人米歇尔的演讲稿和李贺那首最好的诗《金铜仙人辞汉歌》。它说:这庄园里,牛和羊风格的某一面很像左翼作家的普罗文学。

它问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问它:“什么是什么?”
它说:“左翼作家的普罗文学啊……”
我摇摇头。

它说:“左翼作家是一个文艺团体,通过论争,各方的观点逐渐接近,提倡和发展普罗文学是它们的共同要求,普罗文学意为‘无产阶级文学’。”它停顿了下,又往下说完:“这个共同要求,促使革命作家认识到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有力地进行文艺思想斗争。”

我总感觉这匹马的每一句话都是话里有话,真难想象那个马脑袋里想法会这么多……而我跟随它思想的这一段到那一段,一点都不轻松。

它的思想日后一定会褪色、枯萎,但当时此刻,我觉得它的讲话内容简直涵括了儒家、道家、墨家这三大中国古代哲学体系。

这匹马几乎像是由一位作家创作出来的,上乘文学作品中的一匹活物。不过我和它聊了有半个小时之久,它所表现的全是它自己,它语言思想的价值也紧系着文学。它不过就是这个庄园里,有着一套特殊思想特殊个性的一匹特殊的马。

把文学和艺术结合,是中国的戏剧和演剧。把文学和动物结合是什么?是独幕剧是动物剧?是文学庄园里随时随刻都有的最逼真的一出剧。

文学庄园对我就像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我觉得我是有点神经质的年轻人,才会对这所文学庄园有这万般愿望和万般柔情……当我站在这鸿儒朱熹的故里、铁路工程师詹天佑的桑梓、著名武侠小说作家金庸的祖籍地,我自言自语地想着各种想象、问着各种问题:要是文学是一个生动而丰满的人,我希望他此时能伸出手来抱一抱我。

文学庄园对我就像一个地标性的建筑,就好比食客们常常挂念着最好吃的臭豆腐摊是否依然在那里。睡在这个以文学为名的庄园里,我偶尔会做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厉声说到:文学会日复一日的年轻,而你在越来越老去。思考和写作是颇为耗脑筋的,你的头发会渐渐变白变少。

我听见这个声音的第一个念头是停下笔来不写东西,而当我的停止进行到一半时,我便对那个声音的出处有了一丝怜悯。那一定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它一定以同样的话阻止下了很多同我一样的年轻人。

你不来文学庄园不躺下睡着,不亲身梦到,是不会相信存在这样偶然又有趣的梦的。

这个地方摆放了帕慕克的小说,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杜拉斯的《情人》,沈从文的《心与物游》。它希望这些秀气的文字挂在你的鼻尖,唱在你的嘴边。就像唐诗和宋词,我想过无所顾虑地用那么唯美的语言同人对话。可是结果呢,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

我害怕我因为不自信而说得口干舌燥,我害怕对方听不到最后就冲我冷淡而嘲弄地一笑。可是有什么好害怕呢,天也塌不下来,畸形的凝望也不至于让我哀痛到哪里去。

我多想我今年十八岁,刚刚选择信仰和专业和爱好。

那样我会简单寄希望于有神灵赐福,那时我会相信只要有福气有好运,我就会功成名就和受到尊重.......我会重新决定要不要做一个特别好的人,还是偶尔也可以呆若木鸡和面目可憎。我会做一件让自己活得舒坦的事,吃油腻腻的食物说油腻腻的话。我会按照一己私欲来行事,而不是按照“文学礼仪”,而不是语气中始终带着腼腆和善意。

大部分人是没有文学天赋的,大部分的土壤和建筑也是没有文学天赋的。文学庄园的空气里也不是从前就总有一股薄荷膏香和紫苏草香的。一定是后天和人为,一定是自己给自己,自己追逐着自己。

如果你今年十八岁,如果这世界只剩下一张去往文学庄园的船票,你会不会跟我坐上一叶文学轻舟?

我觉得你很美丽,你的爱要多绚烂就有多绚烂,你的笑容要多汹涌就有多汹涌,你会因为想到初吻而呼吸都不成节奏,你会因为徒有其表的有些爱情而放弃友情......

你还年轻,我不应该把你拉上一叶文学轻舟。尤其是当你手上只拥有一张船票,而文学的轻舟也从不是一个说上就上和拎包入住的地方。

没有蒸云煮雾,没有咸阳道和天亦老,只有心意相通

有一些家还是要有的,有一些单曲循环还是要有的,有一些话还是要回的。这座文学庄园就好比当地爱文学的人的基础,扎实地建立在那里。

如若你疑惑而想要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有个文学庄园,为什么一定要感慨最喜欢的作家是琼瑶,为什么一定要避开橙色和粉红这些欢乐的色彩而选择碧绿和深蓝。

我只能回答你,我从来没有否认亦或排斥过肮脏的街巷、轻浮的灵魂、泥泞的公园、坑洼的空地。

我只是想要一切都并存。就像“懵懂少女”要有姐姐和母亲,就像“青年人的杂念”需要一阵气味柔和的轻风,就像“在暧昧里昏了头的人”需要三毛的文字来描述和解读那些不会继续很久的暧昧,就像“不适合的婚姻中的人”还是会把当年的情书再拿出来看几次。

没有蒸云煮雾,没有咸阳道和天亦老,只有一次心意相通、十指交缠的约会。

不是每个角落都有芳草,也不是每一个角落都有寂寞,只是让你懂得像庄园里那些懂点文学的小动物一样,陪伴自己、疗愈自己、珍重自己和感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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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发布:201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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