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游 | 巩义宋陵的苍凉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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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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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春节自驾从安阳去洛阳,路过巩义看到了“宋陵”的指示牌,才猛然想起这里是有大墓的。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及同行人的兴趣,决定先擦肩而过。
这个月决定安排一次周末游的时候,在郑州与桂林间纠结,最后选了近一点地方。从郑州新郑机场下飞机后,提上车,开始两天的自驾之旅。在游览新密打虎亭汉墓、嵩少林寺之后,终于在日落的时候到了巩义。选了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虽然说是五星,但配置只是四星级标准。
一天的旅行疲倦,睡觉前上了手机闹钟,准备五点起床去“探皇陵”。五点半开车出发的时候,天色刚刚亮,有些阴天,担心不能拍到心仪的照片。

北宋的皇帝

大宋分为北宋和南宋两个时期,皇帝们都是有血脉关系的,虽然很多并不是直系的父死子继。

后周的大将赵匡胤“陈桥兵变”成了“宋太祖”,却死的朴素迷离。

弟弟赵光义继位为“宋太宗”,从此北宋皇位与赵匡胤的子孙无缘。

第三位皇帝宋真宗是太宗的三儿子。
第四位宋仁宗是个戏剧的热点人物,“狸猫换太子”的那个孩子。可惜仁宗的亲儿子和亲兄弟都早夭了,于是将皇位传给了他四叔的孙子,即宋英宗。
接下来的宋神宗是宋英宗的长子,而他的后两任继承者都是儿子,先是六儿子宋哲宗(前五个都早夭了)。哲宗只活了24岁,唯一的儿子也早夭了。继承人只好选了十一弟,著名的艺术大师宋徽宗。
最后一位北宋亡国之君就是宋钦宗了,徽宗的儿子。
算下来,北宋有九位皇帝,但最后徽钦二帝被金国抓了俘虏,所以在巩义修建皇陵的只有前七位帝王。加上一个赵匡胤的老爹,追认的皇帝,统称为巩义的“七帝八陵”。

七帝八陵

为了巩义宋陵的寻访,提前做了功课,查阅了一些书籍和文博网友的游记,还特意绘制了“七帝八陵”的位置图。八座皇陵分布在巩义城区南部的四个区域,区域之间相邻也并不远。

老祖宗、没当过皇帝的赵弘殷的坟叫“永安陵”,和两个皇帝儿子的坟相距不远,即宋太祖的“永昌陵”、宋太宗的“永熙陵”。这算是一个区域,都在西村乡滹沱村附近。

宋真宗的永定陵孤单单的,在蔡庄北1公里,算是第二个区域。
宋仁宗的永昭陵在巩义市区内,唯一恢复了地面建筑的,也叫“宋陵公园”。其西南不远就是宋英宗的永厚陵,算是城区边了。这是第三个区域。
第四个区域在八陵村,包括宋神宗的永裕陵和宋哲宗的永泰陵及另外六座皇后陵,故合称“八陵”。这里是距离市区最远的皇陵区,但与最北端的永昭陵距离只有12公里。

文保工作站

从市区出来,第一个目标是最远端的永泰陵。跟着高德导航一路前行,进了村七拐八拐终于迷失在土路上了。雨后地面泥泞,担心车的安全,停靠在一边,打听村里的老乡。当时只有六点多,早晨晨练的先后遇到好几位,打听下来才知道永泰陵已经近在咫尺了。
步行一段土路,绕过一片庄稼地就看到了。左侧是两排淹没在玉米地里的石像生,右侧是一座草木丛生的土丘。虽然提前看过资料介绍了,但还是有感于宋陵的荒凉。

兴奋地拿起单反去拍摄石像生,没拍几张呢,有老乡从旁边小屋走出来严肃询问“你是干什么的,哪里来的?”一番交谈下来,文保站的老乡语气也和气了,告诉我可以随便看,如果要用单反拍照需要和村里(河南话没听清,或者是文保部门吧)打招呼才行,主要是他们看我带的设备有点专业。不然被领导知道有人擅自拍摄,他们会被罚款的。

八座宋陵,除了永昭陵恢复了建筑、成了公园,永定陵圈起来收门票外,其他的六座都是“散养”,在村间地头,庄家荒草之间。每座帝陵旁都有一所小房子,即文保站,也可以理解为文物角度的守陵人。

对于不让拍摄宋陵石像生的问题,我在网上也查询,但没有发现官方对原由的解读。从文保角度讲,露天的石雕并非脆弱的壁画,连相机对焦红外线都很敏感。这些石雕虽然经历的千年,也并非秘不示人的古本,很多影像资料也都公开传播中。我理解的唯一理由,或者说不能放在桌面上说的就是“担心被报道”,毕竟一路宋陵看下来,文保的状态是令人担忧的。

六座帝陵

理解了文保站老乡的职责,也就尽量不给人家找麻烦。或远远的用长焦拍摄两张,或手机拍一下文保碑。再与守陵老乡聊一聊关于陵的故事。

从永泰陵走上乡间公路,不远处就是永裕陵。

再跟着导航到了宋太祖的永昌陵,就在路边的野地里,阴霾的天气中,更显得混沌哀怨。“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之一的伟大帝王,千年之后如此荒凉。几处守陵人都告诉我,永昌陵马上就要开发了,征地已经完成。

宋太宗的永熙陵在滹沱村中,一块已经平整的广场中,远处是高达的坟丘,两旁站立着巨大的石像生。巩义诸陵中,永熙陵的石像生个头是最大的,也是雕刻最精美的。我询问文保大哥,为什么这里不圈起来,再收十元二十元的门票,也方便管理。他说这事很复杂,最后我也没听明白复杂的原委,估计还是一个“利”字。

时间关系,永安陵没有去,老乡告诉我只有一个土丘了。

永定陵在来程路上就看到了,回程才进去参观,门票二十元。询问看门大叔可以拍照不,大叔问用什么拍,我说手机,大叔点了点头,告诉我上级通知不让乱拍,手机行。我还是一头雾水。
永定陵的地面建筑并没有恢复,陵区中地面重新铺设的石头,周围绿地灌木丛也是人工载重的,比起网友的照片有了一些变化。更喜欢这种的原汁原味,失去了的东西,为了恢复而恢复是没有意义的。宋真宗的陵区范围是几座帝陵中最大的,坟丘很朴素。一块并不久远的石碑刻着几个字,和公墓几乎没有分别。

永定陵的石像生我是用手记认真拍摄了的,留一份记录。赵匡胤之后七座宋陵的石像生数量与样式都是大同小异的,具体尺寸和风格存在差异。与其他朝代相比也自有特点,这些准备再单独写一篇文章来介绍。

巩义宋陵历史上早就被盗了,有考古工作者也跃跃欲试要挖开来看看,但国家最高当局都没有批准,所以宋陵地宫的结构只是推测和文献记录。目前只发掘过宋太宗李皇后(真宗生母)的一座墓,感兴趣的可以找好考古报告来看。

宋陵的矗立,除了这个王朝的历史地位之外,就是因为那些经历千八百年风雨而不倒的石像生了。它们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精神,是坚韧的,也是悲壮的。

已开发为宋陵公园的永昭陵就在巩义市区内,紧邻巩义博物馆,交通很方便。参观这里是带着几分朝圣的心理而来,宋仁宗也是一位有作为的皇帝,复建的宋代陵寝宫阙一定是森严肃穆的存在。但意外的是这里依旧不能与“荒凉”两个字分割开,偌大的公园内没有几个人,仁宗坟丘的院落的大门依然锁着,两座偏殿并未文物介绍与展示,而是商业店铺。鹊台乳台神门角阙很高大,颜色深红,看不出新秀的色彩,却也少几分帝王之气。

“七帝八陵”只去了六个,主要还是时间原因并兼顾同行者的兴趣,永安、永厚两陵没有去。

皇后陵

宋代皇家葬制,皇后是单独起坟的。所以每座皇陵的西北方还都有皇后陵,一座或者数座,规模大致是黄帝陵的十分之一,石像生的数量与个头也都要有缩减。但皇帝陵中陪葬的皇后并非都是夫妻关系,还有儿媳妇。原因在于宋代皇帝生前不修陵,所以在位皇帝的皇后早死,只能埋在公公的陵区中了。

这次探墓,只看了永泰陵后的一座皇后陵,也还不知道她姓字名谁。
与皇后陵相间的还有陵墓下宫的遗址,这是唐宋帝王陵的规制,展开写又是一篇文章了。

结束语

我到巩义看宋陵,只是一个文化人的寻古访古,并不等同于那些专业考古。角度与深度的不同,决定了感悟和态度的差异。荒凉的坟丘,孤寂的石像,荒草与庄稼,一个王朝的背影,渐行渐远中,还是有一种深刻留下来的。

旅行的本身就是一种寻找,而不是被填鸭。

宋陵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几苇渡 更新:2016.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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