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上的意大利

古罗马看流动的盛宴 佛罗伦萨坐拥红顶和日落 五渔村开怀踩浪花

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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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孤独星球》杂志10月刊
文:陈昊菲 摄:王耀南

抛开意铁时刻表的捆绑,自驾意大利,古罗马看流动的盛宴,佛罗伦萨坐拥红顶和日落,五渔村开怀踩浪花,米兰尽享混搭的时尚,把一切的方向交给车轮,最美的时光在路上。
古老的电车绝对是米兰最有味道的风景线之一。

观光巴士带路逛罗马

机降落在罗马费尤米西诺机场,到达大厅窗外是炽烈的阳光,心里默念着即将开始的意大利的旅程。提车后沿着进城公路笔直向前,当车轮轧上了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即是到达市中心的标志。这座城市处处都散发着年代的味道,但并不是呆板无味。没有高楼,没有冰冷的大厦,没有红绿灯嗒嗒嗒急速倒计时的声音,更看不到行人如织的场面。居民住宅和公寓各不相同,不同于国内南方城市那般窗口挂满了洗好的衣服,这些住宅楼上甚少看到宽敞的阳台,但是摆着开花植物的窗口却很常见。在这座城里,那些能被叫出名字的景点穿插在街道小巷之中,并不突兀,然后你会发现这里每一步都有着你想要去探索的风景。

有这样一天,阳光正好,想以一种慵懒地方式看看整座城的样子,那么借助观光巴士(City Sightseeing Bus)的车轮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在罗马中央火车站(Roma Termini)附近有很“流动”的售票人员,热情地迎上来问你要不要买大巴票,然后带你去附近的小旅社店面里交钱。当然也可以通过中央火车站的专门柜台买好票。我们选择了24 小时的巴士票(还有48 小时可选)。卖票的意大利人热情地指给我们最近的站点,红色巴士到站,出示了手里的车票并接过耳机,选了二层的位置坐下来,不要害怕骄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罗马的热烈。插好耳机根据提示选好语言,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吹着风,听听语音介绍里的低语诉说,一座古城的光景都在眼前,而气息就在耳畔。

当巴士从小巷中转了一个弯,尽现眼前的是罗马斗兽场,在图片上书籍中电影里看到过太多次它的样子。但随着巴士停在它面前才觉得雄伟得真切。这座罗马时期最大的圆形斗兽场,是罗马帝国盛耀的标志之一。当然它还记录着太多场残酷血腥的角斗。如今虽然在意大利,希腊甚至土耳其,仍散落着很多依山而建的半圆形剧场。而罗马斗兽场这种建筑形态也正是源于古希腊时期的剧场。但是到了古罗马时期,在人类智慧的引导下,人们开始利用拱形结构将观众席加起来,并将两个半圆形的剧场对接,圆形剧场结构由此诞生。在讲解器的诉说中,得知竞技场内甚至可以利用输水道饮水,在公元248 年就曾将水引入表演区,形成了一个湖,用来表演海战场面,因而来庆祝罗马建城1000 年。

虽然如今它已光彩不再,墙垣上也尽是斑驳的痕迹,但仍不能阻止络绎不绝的游者前来,站在它的脚下,抑或坐在它附近的山丘上,静静地望着,听听跟它有关的故事。斗兽场周边,散落着古罗马遗迹,绿草茵茵并不荒芜。巴士到达的另一个站点就是“颜值”颇高的威尼斯广场。所谓的“高颜值”是因为在一切都是有岁月感的土黄色建筑中,维托里安诺意大利统一纪念堂却闪着洁白的光。这一开放式景点,正是每年意大利国庆的阅兵场所。这座圣洁的维托里安诺统一纪念堂占据着罗马最中心的位置,为纪念意大利的统一和促其统一的埃曼努埃尔二世而建。沿着台阶而上,着白色军装的意大利士兵守护在埃曼努埃尔二世的人物雕像两侧。而台阶上出自米开朗琪罗之手的飞狮雕像散发着征服和力量的气息。这里夹带着爱国主义教育的意思,摆满了二战时期意大利军队的各种徽章战旗和图纸。可当下,我的脑子里仍然挣脱不了曾看过的意军爆笑二战史,也许这本是个从前辈的血液里就流淌着随性的民族

当坐在双层巴士上看到了长满水藻的台伯河,到达站点下车,我们便在这一带闲逛。眼前的天使城堡很老旧,但与圣天使桥很搭,不华丽却有味道。沿着台伯河边看天使城堡最美。台伯河里水藻悠悠的绿,搭上天使城堡的淡可可色,一点都不油腔滑调。这里不管是作为曾经的城堡,监狱还是如今的博物馆,都带着精彩的故事和美好的传说。纳沃纳广场在几条巷子之外,对罗马的爱也就是在摸索着这些小巷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加深。这之中有可能遇到美好的巧合,就像废旧的沙发被摆在角落里,而刚巧有人在它旁边添了一盆花。

站在纳沃纳广场上,会发现这里已经被餐馆和cafe包围,如果不嫌弃广场上的吵嚷,小馆的微高价,倒可以停下歇脚。看看博眼球的行为艺术是怎么躲在麻袋里换衣服,看周围窗户上怒开的花旁边落了几只顽皮的鸟,看冰淇淋球在手里融化掉,时间可以就这样任性地流走,也不觉得可惜。之所以爱在罗马的观光巴士上看风景,因觉得每一幕都变得生动,街角那边的马车,随着大巴的行驶相机里留下的不完整的建筑,还有大街上的人们不曾知道,大巴上还存在着像我们这样的“观众”,把他们也当成风景,写进记忆里。

驾车在佛罗伦萨“赶时间”

佛罗伦萨的恬淡而复古的精华聚集在中心城区,但为了限制车流和保证细窄巷子里的交通,因此外部车辆一律禁止进入中心地区。如果你也刚好自驾到佛罗伦萨,可以从容地选一间城中心方圆几公里以内民宿或者公寓。我们非常幸运地遇到了这样一个房东,一位雷厉风行花白头发的大婶。她的家,房间的特别之处在于各个角落都被主人精心布置,床头墙上的捕梦网,客厅墙上放满玩具的格子架,还有小院里摆在红椅子上的手工坐垫。当然还有一应俱全的厨房和铺好格子桌布的餐桌,远离家乡的时候,能偶遇这般家的模样,很难让人不热爱。

第二天的开始,米开朗基罗广场是作为佛罗伦萨每天开始和收尾的好去处。开车沿路而上,站在广场上看日出,云朵很多,遮住了热烈的橙色,阿诺河映衬出远山的模样。日出以天空整个泛白结束,该去古城里吃个早餐,把车停在古城外的停车位上,步行进入古城。牛肚包是早餐的必选,而吃过之后它也成为了代表这座小镇的记忆中的味道。上午八九点的样子,就已见骄阳,天上还衬了大朵大朵的云彩,擦身路过圣洛伦佐大教堂,不远处即是圣洛伦佐市场延伸出来的小摊位,蓝天被连成片的凉棚盖住,只露出一条线。进入圣洛伦佐市场,一时间已忽略了很多琳琅满目的小摊位,就为找寻那一家老字号的牛肚包店。“先闻其声”是这家小店给客人的第一惊喜,探着循环播放的屠宰声音,便见到了这一家Nerbone。看看点餐的长队就凭生出了些许斗志,来这里的不光有慕名的游客,也有当地的人家,他们更爱买一整盘的牛肚和牛肉,再点几小杯红酒。

早餐过后徒增巨大的力量,做好了将一整天体力都奉献给眼前每条路的决心。在古城中心的共和广场巧妙地拼搭着梦幻,复古和摩登的元素。一座华丽的旋转木马戳中少女心;环顾四周这里仍保留着旧犹太区的风格;而另一侧大大小小的时尚名店大门敞向每一位游客。弹奏乐器的街头艺人打扮得体笑容陶醉地弹拨着广场上最浪漫的旋律。方圆一公里内最富魅力的当之圣母百花大教堂和跨越在阿诺河之上的维琪奥桥。穿越小巷和阿诺河一同进入视线的是河对岸列队整齐的房子,被涂上了不同色调的黄色,和谐如一。阿诺河上的维琪奥桥是最受瞩目的一座。曾经作为乌菲兹宫通往隔岸皮蒂宫的走廊,世纪转换,如今的游客仍蜂拥桥上,看一看桥上的金店和脚下的河水。

老城的另一畔有着不一样的模样,小路交错宁谧异常,偶尔才会迎面遇见其它的旅客。午后斜阳下留出时间去看圣母百花大教堂,看看如画般的城市。教堂外墙是融合了绿色,乳白色和粉红色的大理石,不单调不孤傲,搭配着复古又温和的砖红色圆顶,向世人喻意着挥手的“哥特时代”和即将到来的“文艺复兴时代”。在教堂内部,随着台阶的旋转可以一睹穹顶上的永世巨作《最后的审判》,细腻之处无不体现了巨匠瓦萨利的精湛的记忆和虔诚的心血。四百六十三节台阶之后,登顶教堂,满城的红房顶皆在眼下,还有彼端的圣十字教堂、共和广场、市场、车站、阿诺河和数不清的用一天时间走过的路。因为还要“赶时间”去赏着晚霞,于是开车再向米开朗基罗广场飞驰,而此时为了赴一场落日的盛宴,上百人已经开始了狂欢。

小火车跨越五渔村

开车穿越了田园般的托斯卡纳,越发靠近海岸线边的山峦,在力古里亚区(Liguria)镶嵌着五座多彩的渔村。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我们停留在这里,亲吻阳光拥抱大海。五渔村(Cinque Terre)(包含:蒙特罗索Monterosso、韦尔纳扎Vernazza、科尔尼利亚Corniglia、马纳罗拉Manarola、里奥马焦雷Riomaggiore)分别依海边的悬崖而建,而要往返于它们之间,最直接便捷的方式即是沿海飞驰的小火车。清早跟酒店前台大叔道别之后,我们开车到达Levanto火车站,而这里也是距离五渔村最近的一个火车站点。停车场停好车、购票、月台打卡,一切简单顺利。

第一站我们选择了韦尔纳扎(Vernazza)。走出站台去往小镇的隧道里充满着意大利式的不刻意的浪漫,贝壳碎石珊瑚被嵌在左右的墙壁上。韦尔纳扎曾是五渔村中的繁华之最,沿海的防御性建筑,塔楼、炮塔还有多利亚家族城堡,明证着曾经的辉煌。海岸边的圣玛格丽特?迪瓦安蒂奥基亚教堂里面偶有旅客,也许是教堂内部光线太过反差于外面的耀眼阳光,于是坐在不大的教堂里有着恍如隔世错觉。不远处的炮塔中石台阶上,游人攀登的脚步呼应着海水撞击岩石的声音。爬上炮塔吹风,顺便看看身后错落有致的房子和眼前深蓝色的大海。重回火车月台, 重复着刷票上车的动作,去往五渔村最南端的一座,里奥马焦雷(Riomaggiore)。光是看看海边日光浴的人群就知道这里多被人喜爱。站在海边,头顶即是风,脚下是遮阳伞的影子。回头看依着山崖而建的糖果色错落有致的房子才发现粉刷自己房子也是生活情趣的一种。

小轮船进港又离港划在海面上留下痕迹又很快消逝。私家小艇上度假的意大利人露着腹肌挥着手跳进海里,再浮出水面得到一阵欢呼声。这里所谓的好兴致就是在海边以任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放空。我们在很多家小餐馆中选择了一间临海的,每人点一份帕尼尼外加多到从杯子溢出来的冰奶昔。正午烈日就在午餐的阳伞下避过,搭配碧绿海水和眼前的“色彩风暴”。午后时分,我们启程去往斜阳下最美的渔村马纳罗拉(Manarola)。不下水不喝东西不说话,就静静坐在山边小路旁的石头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眼前岩石上错落的村庄。这里还有一个美好的画面是关于一位老人和一只金毛。

老人穿格子衬衫,牵着狗缓缓地走,停留在离我不远处的栅栏边,老人站定看看对面彩色的房子,狗狗随即停下蹲坐在老人身边,看看海再看看老人。金色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发着光,暖暖的。在仲夏, 这里的夕阳总来得特别缓慢。趁着日未落, 赶到蒙特罗索(Montenrosso), 这里比其他几座渔村有着更长的海岸线,海滩上是圆圆的石头。当不远处海水里嬉戏的人群成为了投在橙黄色背景里的剪影的时候,太阳分分秒秒落向山间。海风像温柔的手,海边很多人谈情,依偎着将空气染成了粉红色。夜已开始,而这里街道的灯火才刚刚点燃。我们选了一家餐厅,点了跟海鲜有关的意面、比萨和沙拉。没错,海鲜是属于这里的味道。

古老电车穿梭米兰

一直以来米兰这座城市因走秀、街拍,时尚元素融汇进了古朴的文化而成为了旅客们的焦点。作为自驾意大利的最后一站,米兰留给我们混搭的魔幻感。在米兰街头各式电车可以成为代步的工具,载我们游历街巷。电车之于米兰,无非是现代都市一个保存完好的古味符号。当然如今米兰的电车大都一崭新模样示人,不残破不卑微,而是涂满明晃的颜色招摇过市。电车带过的地方,米白色大教堂绝对是这个城市瞩目的焦点。远处就能看到人潮拥挤的教堂前广场。在欧洲,广场似乎成为了一种文化,或者说是一种风格。华丽的教堂、广场上散落的游客、扑打翅膀的鸽子、叫卖的小贩,还有街头的艺人,这些都成为欧洲广场的元素。在米兰教堂前依旧如此。我们选择走下电车在广场前放空几许,伴着扰攘,也是一种大城市独有的旋律。教堂旁边的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标榜着奢华的气息。充满欲望的游客在这座世界闻名的古老购物中心内忙着shopping。

而漫步在这十字形回廊里,无论是头上的穹顶,抑或各个店面的橱窗,都如此赏心悦目,尽显风华。漫无目的地绕过几条街,眼前的深棕色城墙围绕成了斯福尔扎城堡,游客三三两两地背手躺在城堡前的草地上,这里少了点儿堂皇,却多了一些安逸的气息。站在米兰的路边看经过的电车,大都无声无息,而并非一个庞大而冷漠的机器在飞驰。我们在电车站等车的时候曾目睹了温馨的一刻:电车缓缓进站,白发老爷爷被车上的年轻人搀扶着缓缓走下车,举手投足尽是温暖,待老爷爷回头道谢之前,年轻人早已一步跨回电车上,道路边是老爷爷微笑挥手的影子。米兰的大街小巷时尚得不浮夸,是因为还混搭着实实在在生活的影子,骑自行车的男人,手捧面包的夫人,还有蜿蜒至尽头的轨道,发着光。

必备资讯

入境交通

中国国航、阿联酋航空、俄罗斯航空等多家航空公司都有航班到达罗马费尤米西诺机场和米兰的马尔彭萨机场,国航有直飞航班。非旺季由北京出发的直飞航班票价含税约5500 元。

住宿

意大利各大城市有不同的住宿类型,旅行者可根据自己的需求和预算进行选择。星级酒店是享乐派旅行者的首选,对硬件和服务有较高要求的行者可优先考虑。公寓式酒店越来越受青年旅客的青睐,除了卧室卫生间,拥有一个简易的厨房为在他乡的住宿提供了更多的可能。然而如果选择时下更有特点的家庭式公寓,不仅能深入当地人的家庭,享受房东精心布置的房间,更有可能通过房东了解更多当地文化习俗。B&B 是Bed and Breakfast的缩写,在价格上比其他住宿有优势,是小住一晚的好选择。

美食

罗马:Fassi1880 冰淇淋,位于中央火车站附近,意大利老字号冰淇淋店,每天都有非常多的游客慕名而来。佛罗伦萨:Nerbone(牛肚包),位于圣洛伦佐市场内。

租车

到意大利自驾首先需要将国内驾照进行驾照公正(各大城市的公证处即可办理,办理周期约一周左右)可以通过租租车等租车网站或者直接通过各大租车公司官网提前下单订车。在意大利罗马的费尤米西诺机场、米兰的马尔彭萨机场、威尼斯的马可波罗机场、佛罗伦萨国际机场等很多大城市的机场或市中心都可以提车。在租车网站上挑选车的时候主要先要明确座位数量,手动挡还是自动挡还有大概价格,无需指定具体某一款车,在门店取车时则根据现场的同组车型的库存情况进行选择。预订时还应酌情考虑购买相应车险。提车时需要出示:打印好的租车订单、驾照公正件(国内驾照)和护照。提车时注意问清楚加油型号,根据租车订单检查核对好车辆各处损坏情况。意大利高速收费站不多,收费站大都是无人无服务,用芯片银行卡自助交费即可。意大利加油站也大都是无人服务,选择加油型号和加油量之后芯片卡自助交费。部分加油站提供自助洗车设施。

自驾意大利行程推荐

5 天左右自驾线路推荐:

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

时间较短的话可以选择几个著名的城市自驾游览。感受古都罗马留下的璀璨历史;在飘荡着文艺气息的“翡冷翠”古镇踱步发呆逛小店;去水城威尼斯摇曳在贡多拉上看波光等日落。

10 天或以上左右自驾线路推荐:

那不勒斯—罗马—佛罗伦萨—比萨—五渔村—米兰如果在意大利有多于十天的时间,则可以沿路享受“靴子国”的万种风情。拥有百年历史的那不勒斯坐拥了地中海风光和维苏威火山盛景,还可以一睹庞贝古城的遗迹。比萨停脚一两天不光看看萌萌的斜塔还可以感受小城的安静质朴。在五渔村可以纵情享受度假乐趣,面对大海背对彩色罗列的房子,再享几餐好味的海鲜,绝对是度假的标配。如果对时尚都市感兴趣或者满足一下起码的购物欲,那米兰绝不会让人失望。意大利版图呈狭长状,主流自驾线路即从南至北或从北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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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孤独星球》杂志 更新:201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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