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听督那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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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真正听说Tuna督那乐队,是在西班牙签证官何塞的办公室里。

他拿出一本印刷得很西班牙的书,说这是第一本用中文介绍督那学生乐队的专著。督那?什么来的?一不小心还以为是马来西亚的拿督!

督那广州乐队在街头。摄影/呓语伊伊

第一次被督那乐队震到,是在广州街头,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督那乐队的表演。他们所有的十几个队员以我为中心围成了一圈,然后就热情地对着我弹唱起来。唱的是什么,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但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当时被一群西班牙的老帅哥围着你,还有激情奔放的音乐,还有深情歌唱着的西班牙的民谣,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至今都难以忘怀。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西班牙的督那情歌。

西班牙督那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是的,西班牙督那乐队,一种至今仍然活跃在西班牙大地的音乐形式,一个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西班牙学生乐队的歌唱方式。每一首动人的情歌都是督那乐手的爱情故事。

“督那学生乐队,是生活的课堂,天才的角斗场,结交新朋友的天地,友谊的证明,是西班牙快乐和荣耀的源泉”,何塞在他的书里这样说。

为什么叫Tuno

Tuno,在西班牙语里可以是指小痞子,游手好闲的;也可以是指自由流浪的生活。但更多的是指督那学生乐队乐手。Tuno就是tunaer的意思。这些学生乐手早期的时候,往往被人称为“喝汤先生”。也就是当时一些穷学生,为了换得一碗汤(名字就是从此而来)赚点学费,凭着一把好嗓子,抱着乐器,带着幽默与善良,走遍大街小巷卖唱。他们总是随身携带木制的汤勺和叉,以防遇到没有餐具无法进餐的尴尬。至今,木制的汤勺和叉,依然是督那学生乐队的标志。

乐队在广州。摄影/呓语伊伊

这些“喝汤先生”,代表了某个时期的欧洲文化。比如,十世纪和十三世纪的吟游书生、以及在中世纪欧洲文化中占根本地位的行吟诗人。

西班牙大学的前身,是1212年在瓦伦西亚成立的第一件“公众学校”。其中的学生,就包括了被称为“喝汤先生”的督那学生乐队的乐手们。从那时到现在,尽管已经过去了八个世纪,但是吟游诗人、行吟诗人以及喝汤先生的精神,依旧在西班牙各个城市、在走街串巷合唱弹奏的督那乐手们身上流传。

西班牙督那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所以,有朝一日抵达西班牙的你,真的要实实在在感受浪漫激情的督那学生乐队的表演。现在几乎西班牙的所有大学,都有督那学生乐队,甚至每个系也有自己的督那乐队。在放假之前或者不用上课的那天,督那乐队的人就会走上街头,边走边唱,尤其喜欢对阳台上的少女高唱情歌。

服装图说明。摄影/呓语伊伊

Tuno的服装

要在西班牙大街上认出督那学生乐队,一点也不难。因为乐手们的服装非常引人注目。

最基本的色调就是黑色:夸张的黑色的大披风、黑色的宽松的短裤、黑色的长筒袜、黑色的皮鞋。但衬衫是白色的,在衬衫上再套上背心,其实是一件紧身的外套。在此之上最明显的就是乐手们佩戴的饰带了。饰带通常使用毛料或者尼料,也可以是绸子,呈“V”字型遮盖胸脯以及后背的一部分。人们还可以从饰带的不同颜色,来区分每个乐手的所属院系。比如,佩戴黄色饰带的,这个学生可能是医药系的;若是红色,则代表法律系。也有组合颜色的,如红白色,代表师范系。最令人瞩目的,还有大披风上五颜六色的彩带,这些都是乐手们在沿途歌唱时,喜欢他们的女人赠送的。在披风前部,乐手们会别上曾经游历过的国家或者城市的徽章,象征他们自己永不疲倦的流浪精神。当然,这个传统是近50年来才开始流行的。

本来最后一步是带上“牛角帽”,但不知为何这个传统慢慢消失了。

夜间弹唱。摄影/呓语伊伊

Tuno的乐器

督那学生乐队,就是各种乐器的大合唱。哦,应该说,这个大合唱里,是除了吉他之外,其他的乐器我们并不熟悉。

在乐队的表演中,有4种乐器最为经典:分别是吉他、班图拉弦琴、鲁特琴和铃鼓。但也会有手风琴、小提琴、笛子、响板、击木等等。

穿上礼服、抱上乐器,督那乐队,就随时会出现在路人的视线里。

乐器。摄影/呓语伊伊

Tuno的演唱故事

督那学生乐队的情歌,比其他爱情歌曲更加动人的原因就在于,它是身临其境的,是有发生的场景的。比如他们的夜间弹唱,偏偏就是在人们熟睡后进行的。乐手们就是要打破夜的寂静,只为一个女孩唱首歌。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女人是其中一名乐手的女朋友,或者是暗恋的女孩。乐队送给女孩的歌,只有“受益人”从阳台探出头来,至少给乐手们回报一个微笑后,才算圆满结束。

再具体一点,夜间弹唱通常都是从阳台下的游街开始。乐手们跳着舞,变换队形,唱着经典的歌曲例如《乐队来了》、《圣地亚哥女孩》,铃鼓手的舞蹈和乐队的旗帜挥动也与音乐相呼应。游街之后,乐队开始表演,歌唱赞美阳台上的姑娘的美丽善良。女孩受到称赞,或者已经爱上乐队,就会邀请乐手们上楼,一同饮酒歌唱直到疲倦,或者换一个地方继续玩。

每周末活跃在广州街头的广州督那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何塞年轻的时候,就爱和乐手们去做夜间弹唱的事情。那时候他们乐队在梅利亚街头歌唱,结果不到一小时就有街坊投诉他们了。但也有许多窗户打开,住户通过向他们扔硬币钞票和送红酒的方式表示欢迎。与此同时,那位被追的女孩和她的朋友们尽情地倾听着美妙的情歌,并明显地陶醉在成为焦点的荣耀里和人们羡慕的眼神里。

但也不是每一个夜间弹唱都是为了追求女孩子。有一个特别温馨的乐队传统,是每年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天,也就是母亲节,是专门为母亲们弹唱的。

西班牙督那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Tuno的情歌歌词

直白大胆,倾诉爱慕,是督那情歌歌词的特色。《弹唱》的歌词就是以下这样直白:“乐队来到这里歌唱,啦啦啦。来给你唱爱的小情歌,啦啦啦。来到你的窗前,我的歌只为你而唱,出来吧,女孩,啦啦啦”。而《五个字母》的歌词,爱的心情则来得特别澎湃:“啊,Maria,我的Maria,只有五个字母,我永远不会遗忘。五个字母和我学生生涯穿梭交织,我不肯定课程是否能通过,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五个字母。”

西班牙女王接见阿尔卡拉大学督那学生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如果你是路人,是旅人,能遇见督那乐队的夜间弹唱,其实也就遇见了西班牙为爱而疯狂的年轻姿态。

我曾问过何塞,为什么督那学生乐队在西班牙人人皆知,但在西班牙之外却知之不多?何塞幽默地说,噢,督那是靠走街慢慢走出来的,所以传播有限。

西班牙督那乐队。摄影/呓语伊伊

Tuno的节庆活动

除了夜间弹唱,路人和旅人能够看到督那学生乐队演出的机会,还有国际督那节,就是在西班牙、智利、荷兰和葡萄牙等国的督那乐队之间进行的比赛。也包括西班牙某个地区的庆典活动。其实西班牙的节庆活动特别多,一年四季有很多名目繁多的活动,或者一不小心,就又听到督那的情歌了。

督那学生乐队的成员一般没有年龄限制,但是多数是以在校的大学生为主。现在还出现了女子的督那乐队,她们刚好是反过来的,是由女子唱情歌给她们的白马王子听。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乐器。摄影/呓语伊伊

补充

何塞和他的西班牙以及意大利的小伙伴一起,3年前在广州成立了督那乐队。这群由好几个老帅哥和广州大学生共同组成的乐队,每周五坚持排练,也坚持西班牙督那乐队游街的传统。所到之处,浓郁的异域风情总吸引人们的强烈关注。

鸣谢:

广州督那乐队队长 何塞 Jose Luis Bueno Fernandez、安东尼奥 Antonio de la Morena Ballesteros、阿方索Alfonso、法兰 Francisco Guzman Gómez、意大利人马德Mateo、广州大学生Tim Wu、广州乐手poison和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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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呓语伊伊 更新:201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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