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梯田繁华褪尽 探索灵性秘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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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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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媒体人,旅行摄影师,户外达人,中国国家地理网专栏作者,东方IC签约摄影师,乐途旅游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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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享受在路上的感觉,因为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一直在期待和等待,那些匆忙、凌乱和欢欣都在前方某个地方。当我乘坐飞机到昆明,再坐大巴到个旧,再坐中巴到一个已经忘记了地方,再坐一个破败得要垮掉的“蓬蓬车”,翻山越岭,达到元阳老县城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了。

混乱、肮脏和野性

摄影杨中明

元阳的汽车站简陋得出奇,一个油漆脱落的巴掌大售票厅,背后一个水泥坝子,仅仅可以停放几辆车。包着蓝色头巾的哈尼族妇女一般都背着流鼻涕的孩子,手里再牵着一个流鼻涕的孩子,蜂拥着挤车。哈尼族男子皮肤黝黑,穿着对襟上衣和长裤,以黑布或白布裹头,对于陌生人他们似乎很沉默。

到县城的客栈,必须穿越长长的台阶,台阶狭小而陡峭,长满苔藓,我们踮着脚小心翼翼。台阶尽头是一条宽大的公路,坑坑洼洼的公路上竟然满是垃圾,被雨水冲刷得四零八落。空气中有腐败的味道。我怀疑自己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摄影杨中明

元阳老县城的房屋建设在半山腰间,有不少是直接用石头垒起来的。穿过垃圾,沿着公路往上走,再转一个弯,终于看见一些人。泥泞的路边,零星摆了一些摊位。一个个明明暗暗的店铺里坐了一些人,喝酒、聊天,向我们这些路人张望。周边零星有一些酒吧,装修风格粗犷,色调暗旧,灯光隐约。

这样的场景在美国的西部片里面很常见。或许一些眼光犀利的牛仔就从某个客栈里面冲了出来,抽出佩刀或者火药枪,为某一个妖艳女人火拼。一场战争之后,又在酒吧里相逢一笑泯恩仇,畅饮烈性酒,随便再在另外一个女人肥大的屁股上摸上一把。那些西部片里和这里一样混乱、肮脏和充满了野性。谁说旅行就一定是要看那些漂亮到麻木的风光?

摄影/杨中明

在元阳必须喝烈酒,60度以上

这里就是元阳老县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个广场,空空荡荡的广场。旅游指南说,这里可以租车到各个景点,当然,也是旅行者在这里邂逅、交流、消失的地方。元阳已经是名气在外,不仅是摄影师的天堂,而且是研究中国文化、自然的一个范本。法国人类学家欧也纳来元阳观览老虎嘴梯田,面对脚下万亩梯田,激动不已,久久不肯离去。这个老头称赞:“哈尼族的梯田是真正的大地艺术,是真正的大地雕塑,而哈尼族就是真正的大地艺术家!”

 但客栈老板给了我们当头一棒:“看梯田还要看运气,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太阳了。到处都是浓雾,什么也看不到。”我沮丧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老板缓和了一下语气:“但谁知道呢,说不定明天就有太阳。不着急,很多人在这里一住就是半年。”我更加晕厥。

摄影/杨中明

在元阳必须喝烈酒,因为这里常年雨水,雾重,湿气弥漫。晚饭我就跑到餐馆隔壁的小卖铺买了当地酿造的粮食酒,60度。云南米线下烈酒,这就是我的美食观。几杯酒下去后,浑身暖和。我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明天不出太阳,我们就直接到罗平去了,那里的油菜花还等着我们呢,何况在这里等半年我可耗不起。这样想起来,心中豁然开朗,旅行也要讲缘分,天公不愿意你看,那就说明缘分未到,何必强求。

那晚上我就不客气了,敞开了睡,一觉醒来,突然发现窗帘一角隐隐泛红。我一跃而起,唰的一下拉开窗帘,买噶的,日出了!兴奋得发抖,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以100米9秒的速度冲到广场上租车。沿途很多梯田已经映衬出阳光了,那些像精灵的光线在田埂之间舞蹈。

摄影/杨中明

忙乱中的旅行

赶快翻出旅游指南,说是元阳哈尼梯田主要有3大景区:坝达景区包括箐口、全福庄、麻栗寨、主鲁等连片14000多亩的梯田,老虎嘴景区包括勐品、硐浦、阿勐控、保山寨等近6000亩梯田,多依树景区包括多依树、爱春、大瓦遮等连片上万亩梯田。

如此众多的梯田,在茫茫森林的掩映中,在漫漫云海的覆盖下,构成了神奇壮丽的景观。这些景区就是目前准备申报世界遗产的核心保护区。司机告诉我们,日出时应该去多依树,日落时则去老虎嘴,但如果想看哈尼族的传统文化,则要去箐口乡。

摄影/杨中明

摄影/杨中明

一部非文字的巨型史书

沿途那层层叠叠的梯田在云雾之中时隐时现,宛如仙境。一座座的“田山”,仿佛就是一部非文字的巨型史书,直观地展示了哈尼先民在自然与社会双重压力下、顽强抗争、繁衍生息的漫长历史。哈尼族古老的《天、地、人的传说》中说:大鱼创造了宇宙天地和第一对人,男人叫直塔,女人叫塔婆;塔婆生下二十二个娃,其中老三是龙,龙长大以后到海里当了龙王,为感激塔婆的养育之恩,向塔婆敬献了三竹筒东西,其中一筒里盛有稻谷种。

也就是说,哈尼人认为,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有了稻子。说明哈尼人是最早驯化野生稻的民族之一,水稻种植是哈尼人古老的生产内容。

千百年来,哈尼族将哀牢山区三江流域的野生稻驯化为陆稻,又将陆稻改良为水稻,在得天独厚的生态环境中,使三江流域成为人类早期驯化栽培稻谷的地区之一。

摄影/杨中明

摄影/杨中明

只能想想哲学和世界的未来

这一天是幸福的一天。早上我们去了多依树,中午去了箐口,傍晚去了老虎嘴看日落。

在多依树,我看见雾气中的村庄,看见水光中的梯田柔美如出浴新娘。在箐口,我看见哈尼族的特色民居,那些蘑菇房屋,就像森林中的城堡,天天上演着王子与白雪公主的故事。

在老虎嘴,我几乎放弃了拍摄,因为我惊呆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长满,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只想大叫,我只想呆在那里,如果能死在那里也值了。

如果有更多时间,我肯定那里也不会去,就选其中一个地方,坐在山头,看着几千级的梯田,想想自己人生,想想人类,想想世界的未来,小事就不要去想了。没兴趣。

摄影/杨中明

这里适合安放自己的灵魂

有人说,元阳梯田是人力的伟大胜利,其实不然。元阳梯田既不像长城、故宫、秦始皇陵、埃及金字塔、印度泰姬陵等已失去功能的古迹,也不像泰山、黄山、尼加拉瓜大瀑布等单纯的自然景观,也不像曲阜孔庙、拉萨布达拉宫、北京颐和园等单纯的人文创造,它是哈尼族人民与哀牢山大自然相融的相谐互促互补的天人合一的人类大创造,是文化与自然巧妙结合的产物。

摄影/杨中明

摄影/杨中明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地方保存自己的灵魂,那是一个梦想之地。《肖申克的救赎》中安迪的梦想之地是墨西哥的一个太平洋小岛圣华塔里奥,他称之为“没有记忆的地方”。我的梦想之地,到目前为止,应该就是元阳,这里混合的老旧、破落、脏乱、神秘与隐世秘境让我着迷,这是一个用不着记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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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中明 更新:2015.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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