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非埃塞俄比亚的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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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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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旅行家。曾历时3年6个月,1280天不间断,全程基本陆路穿越,走过地球6个大洲,44个国家和地区,完成环游世界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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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非洲东部各国都比较穷,基础建设落后,在东非旅行最让人头痛不已的问题之一就是公共交通,车破路烂,线路少且耗时间。当我在埃塞俄比亚时,遇到了整个非洲之旅最苦逼的坐车经历。

那天凌晨4点起了床,这样晚上就只睡了3个小时。自从到了埃塞,睡眠质量就变得非常好,每天都要睡到9、10点才起床,闹钟根本叫不醒。但今天却不得不天没亮就起来,因为要赶去long-distance bus station,坐6点钟的local bus去世界遗产古城Harar。去Harar的路途遥远,要11个小时车程,且多为山路,但我还是选择坐车况差且舒适度低的local bus,因为车费很便宜,只要155Birr,大概是旅游大巴sky bus或selam bus票价的一半;而且不需要提前买票,到了车站买到车票就能走人,不过,就必须得提早赶去车站,去抢到一张车票!其实更主要的,不管在哪个国家,我都更倾向于乘坐local bus,不仅仅是因为便宜,而且可以体验到更纯粹的本土风情,也能经历更多有趣的事。而此刻的我,想要走进,并去体会一个真实的非洲。

我背着大包小包摸着黑走到主路上,找到了去车站的小巴,这些在城里跑的小巴,作为最常见的公共交通工具,4点钟就开始运营了。每人3Birr车费,十几分钟后就到了长途车站。说是车站,其实就是用围墙隔出的一片大空地,乱七八糟堆满了车,挤满了来坐车的人以及他们的随身行李和家禽牲畜,场面混乱不堪。几经询问,在5号门内,我们找到了售票处,成功抢到车票。我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去Harar的车,若没有他帮忙的话,我一个人是肯定找不到的。

没有找到去Harar的车,我们只好在长途汽车站外寻找小巴

埃塞的长途车果然不怎么样,一排5个座位,每个座位都又小又硬,座位间距也小的可怜,腿没法伸直,只能将膝盖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来埃塞之前就听朋友jobby说,埃塞的长途车上可能会有跳蚤,这一点让我觉得很蛋疼。要知道一旦被跳蚤“光顾”,想赶走它们将是一件及其困难的事,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将饱受折磨。于是上车找了位置坐下之后,我便掏出风油精,对着脖子、手腕、脚踝一顿狂抹。其实我并不知道风油精对预防跳蚤是否有效,但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只是希望跳蚤们不会对我这个味道刺鼻的“Chinese food”感兴趣。

迷迷糊糊的坐在车里,天渐渐地亮了,心想:我们的车应该快开了吧。这时上来一个人,说了些什么,车上的乘客就都陆陆续续的下了车。我都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赶忙询问周围的人,还好车上有位穿红夹克的大哥会讲一点英语,可以简单交流,大致弄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趟去Harar的车取消不开了。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挣扎着4点就起了床,好不容易来到车站抢到票,现在刚把椅子暖热车就取消了……

我问那位红衣大哥是什么原因,他一脸迷茫地说:他也不知道。随后他让我跟着他走,因为去Harar可能还有一班车,但前提是得找得到它。我紧紧地跟在大哥后面,穿梭于混乱且拥挤的大巴、人群、牲口之中,有几次我差点跟丢,但好在每次他都回头来找到我。我的挂在包外的防潮垫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我们一边问一边找,我也再次见识到了埃塞人的各种不靠谱。车站工作人员、大巴司机、小贩、乘客……每个人给我们指的方向都不一样。就这样我们在车站转了好几个来回,依然没有找到去Harar的车,我们也只好放弃,找工作人员退了票,拿回了车票钱。

跟几个埃塞俄比亚人在路边等待去Harar小巴的消息

当我正纠结于到底是滞留一天回去旅馆睡上一觉明天再来车站还是干脆改道南下去awasa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告诉我们有小巴去Harar,并把我们带到车站外的一个地方,让我们等消息。我们蹲在路边等着,这期间又有很多要去Harar的乘客被带了过来。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小巴的消息,上车后我终究还是不放心,怕又被忽悠,便问大哥:“这辆小巴就是去Harar的么?”“不,去Harar的小巴是从附近一个镇子发车,这辆车只是接我们去那个镇上。”大哥回答我。这辆车并没载我们走多远,去了另一个小车站拉上了更多的人,但紧接着司机又莫名其妙的让我们全都下了车,换到另外一辆小巴上。我不清楚原因,也懒得去问,不管是什么车,我只想坐上去睡觉。

一辆12座的小巴,现在却硬生生挤上了近20人,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售票员已没有一丝地方可坐,只得猫着腰站着。这种小巴车通常由日本和欧美进口的二手面包车改装而成,几乎遍布全非,对非洲平民而言,它们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在非洲各地叫法不同:在埃塞被称作蓝驴子(Blue Donkey),在肯尼亚和乌干达叫马他突(Matatu),在卢旺达叫挤挤车(Twegerane),在坦桑尼亚叫达拉达拉(Dala Dala),在刚果叫快快车(Fola fola),在科特迪瓦叫巴卡(Gbaka),在南非叫出租车(taxi),在加纳叫特洛特洛(Tro tro)……

遇到警察查车。前面车的车顶上有只可爱的山羊

警察不仅开了罚单,还把车牌直接给撬了,真够凶残的……

小巴里的劣质音响播放着令人烦躁的非洲摇滚,但我还是低着头睡着了,因为实在太困。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停下了,也让我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遇到警察查车。司机慌了,立马下车跟警察求情,但警察没有理会,只是打开车门,探个头进来点了下人数,然后就直接拿了工具把车牌给撬了……司机在一旁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们全都下了车,司机一个人开着车原路返回,说是回去找其他的小巴来载我们,售票员小哥则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站在路边等。我看了下手机地图,泥马折腾了了半天这才出城不到20公里……约莫半个钟头之后,果然有车来载我们了,但也就走了不到5公里吧,把我们扔在路边的一个加油站,让我们等着,有其他车会来接,然后就开走了。而这一等,又是将近一个小时……

我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此时已是又困又饿,只想找个凉快的地方躺着睡一觉。甚至有几次都在想:妈的,老子不去Harar了,走到马路对面去,找个车回首都得了。红衣大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别担心,车一会就来了,我们今天会到达Harar的,没问题的。”想了想从首都坐车出来也确实不容易,那就再等等好了。

车来了,我们这帮人又一次一拥而上,这个动作我们今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也许是为了超近道,也许是为了躲避警察,沿着公路走了没多久司机便右转,把车开进了田间土路。这条破路坑坑洼洼而且堆满了石头,一路颠簸,车里的人都像是坐上了蹦床,一个不留神,头就会哐的一声顶到车顶。开着开着,土路也没有了,横在面前的是几条小山沟。原来,这司机也根本不认路,只是看着方向凭着感觉一顿瞎开。司机撂了摊子,让我们全都下车,他自己开着车回去了,走之前用手指了个方向给我们: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到公路上……

我们被小巴司机抛弃,荒野徒步中……

于是接下来,便是一段顶着烈日的荒野徒步。这个时候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有个好的背包是多么的重要,这个时候要是拖个拉杆箱不知道会有多悲剧。就这样,一会上坡一会下坡,穿过草地、村庄、小树林……也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公里,只是知道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终于走到了一条公路旁,但也只是一条没什么车经过的岔道,离主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都不愿再走了,坐在路旁休息。不得不说,那个售票员小哥倒是很有职业素养,一路都跟着我们,徒步时主动帮女士拿行李,还去附近的农家打水来给我们喝。

终于找到了公路,但我们都不愿再走了,坐在路旁休息

我无助地坐在路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吴老师微信聊天,他说我不是个运气好的人,让我自己多加小心。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一连串倒霉的事,哎,真是被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终于有车过来接我们了,这辆车便是从附近镇上发车去Harar的,这已经是我们今天所坐的第6辆车了,也是最后一辆,它将载着我们到达目的地。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车虽然也比较烂,但空间稍微大些,起码每个人都有座位。去Harar的这一路,几乎都是在昏睡状态中,路边的风景早已无心去欣赏。

到达Harar已是夜里9点多,又困又累,而且很饿,今天一天就吃了两小包饼干。找到了文子推荐给我的Tana hotel,但是已经客满。无奈,只好苦逼得继续背着包边走边找旅馆,在离Tana不远处找到一家略贵一些的旅馆住下。洗完澡,出门去找吃的,发现来的时候看到还在营业的餐馆现在全都关了门,连周围的小商店也都关了……哎,这一天也是够背的,算了,先睡觉好了,一切等睡醒再说吧。

这是埃塞俄比亚旅行第07天。这里是非洲,这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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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何江海 更新:2016.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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