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忆江南——林芝波密桃花星行

藏区的江南调子 难得一见的南迦巴瓦峰 桃林在青稞田里燃烧

林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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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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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四川成都,相机从不离身,脚步从不离路。唯愿残旧古迹、郊野风情、陌生旅人,都能在镜头里说出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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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花开十日,爱美之人一定会跑遍大江南北去追寻捕捉短暂的春光,殊不知天下春色尽蕴大江源头、尽藏林芝深处。没去过西藏,拎着相机也算一种浪费。仲春时日,我终于得偿所愿的踏上林芝的观花之旅,期盼与传说中的遍野繁花相遇。飞机落地林芝,不高的海拔让人少了入藏的感觉,但高原清冷的空气让人为之一振。车行国道,沿路桃花,流水人家,果然有江南的调子。

318国道历来以风景著称,高山深峡,沿途扑面而来。一路蜿蜒而上,就在车辆翻上最后一个山脊的瞬间,方才沉默的车厢忽然喷薄了——南迦巴瓦峰慷慨而壮观,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举世公认最美的神山,也是举世公认殊难谋面的神山,十人擦肩八位要抱憾而归。

而刚刚开始的林芝之旅就有幸得见南迦巴瓦真容,注定了这一程的高潮迭起。
南迦巴瓦的巍峨无法用言语讲述,面对它的瞬间,自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渴求它一掀珠帘,为什么那么多人为藏地魂牵梦萦。

翻越色季拉山口,窗外掠过巍巍高林的鲁朗林海,车行经天堑悬途的通麦天险,桃花源般的波密就徐徐展现在眼前,先用古乡湖的水洗心,再用夹岸的桃林醒眼。在城市的格子间里关太久的心,哪里敢奢望西藏的蓝天。在近郊看惯了娇弱桃枝的眼睛,哪里敢奢望林芝整片的映日桃林。在盆地雾霾中残喘的呼吸,哪里敢奢望点亮黎明的漫天繁星。

在林芝在波密,这一切竟然全都能拥有。

波密深藏山中,独立于繁华世界之外,却自有一番圆满,山谷间绿意盎然、桃花掩映,桃花源也不过如此,何况真正的江南还没有雪山周遭环伺,眼前的景致更多几分静谧和圣洁。春风在翻越色季拉山时又贪玩去了,林芝已经桃花似海,波密的枝头还没有尽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充满生机。行走在波密的嘎郎湖边,徜徉在波密的岗云杉林。很多时刻抬起相机既胆怯又放肆,前者是因为无论如何尝试,你恐怕也无法把美景尽收画面,后者是因为无论你横竖怎么拍,都能很容易的框取到雪山大江和深林,每张都如明信片一般。

桃花沟对于外人是世外桃源,对波密人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村落,依于山麓、傍于大河、远眺雪岭、推门桃花。绵长的道路两侧桃枝窈窕,随风轻舞。

沿着石墙夹道而成的村道,我爬上半山回望整个桃花沟山谷,桃林在青稞田里灿烂的燃烧,经幡在身边的玛尼堆上猎猎招展。日月同辉于空,夕阳漫染金辉,一群识途老牛悠悠哉哉踱步走过农舍边的树荫,阳光斜剌剌打下来,被牛蹄激起的烟尘勾勒出了光影。我忽然不愿抬起相机了,最美的都在当下,用眼看就好。只有把自己丢到这样的场域这样的空间,才能切肤感受才能全心体会。

生活在别处,所以我们不远万里的来看桃花的盛开,而桃花树下笑意盈盈的藏人也许并不以为然,他们在院子边、在山丘上、在河滩上、在桃枝上挂起经幡,每一个此刻都在借用意念和自然来诵念,信仰是全部,桃花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在祖祖辈辈的土地上盛放凋零了几千载,不是惊喜甚至不算一味风景,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或许惊艳于美而又不迷惑于美,专注于美而能透过美好去观察才是我们都应该有的追花态度。

我常常驻足在成都洗面桥的过街天桥上,看身着藏装的汉子和他的老婆端着过时的手机久久伫立桥头,拍摄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们黝黑赭红的脸庞上同样有看风景的欣喜和新奇。是的,风景就是从你习惯的地方去别人习惯的地方,桃花固然是他乡的美,但是风景和美其实也存乎于一种别样的关照。

日本观樱、林芝看桃,顺时而动追花赏美一点也没有错,但是一阵风来一阵风往,其实去哪里看花又有多大区别呢。如果看花,也看到花后面粗壮的虬枝如何扎根泥土生长。如果看花,也看到花荫下寒来暑往人们生活的种种。那该有更多的美好吧?所以我爱对着藏家的孩子笑,也爱向着迎面而过的藏家汉子打招呼。

“你好,能不能给你拍张照?”

然后把相机液晶屏端给他们一起分享,笑意盈盈的告别分手。那是一种花之外的美好,与花无关又散发这地域的独特芬芳。

生于斯长于斯的人确乎有着与城市人不一样的胸怀,他们推开的门不是人民路三十八号某幢居民楼的三单元一号,他们推开门看到的是苍茫天地的一道深深沟壑。在林芝,我站在深深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这一头,临渊眺望对岸的农舍和桃花,这才是以天地为案、桃花做笔、青稞为纸创造出来的全景大图,峡谷里的桃花葳蕤灿烂,粉的是花、蓝的是江、绿的是苗、黄的是沙、那些芝麻大小的黑点就是高原之舟——牦牛,这是怎么样一幅生机勃勃的宏大生命画卷。

这时候我再说林芝是江南,已经是对林芝的误读了吧?江南只有婉约一面,而林芝有江南的苍翠、也有江南的水灵、甚至不乏江南的秀美。但是林芝又专有自己的壮阔、自己的沧桑、自己的前世今生。但将此间比江南,却更几多胜,能不忆林芝?

从波密返回林芝的路上,在隧道贯通之前最后领教了通麦坟场的危险,一辆自驾车忽然冲出路面冲下落差两百米的深渊,318的美与危险并存着,极美的风景总在荆棘之间。那些将生命都留在318上的人们希望你们安息。

因为堵车,错过了本来盘算着的日照金山,却顶着大风和星空、快云再次来到了色季拉山口。善解人意的司机将车停在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垭口,我拖着脚架走进风中,回头看着风中垭口处那个发光体一般的汽车停在风云际会中,就是这个具有魔性的地方,多少人来了看到胜景,多少人来了遇见烟云,多少人来了就再没有离开。凌烈的寒风中,我恍恍惚惚的看到罡风把高云吹走了又合拢,星空下的南迦巴瓦时隐时现、偶露峥嵘。那是多么令人屏息的瞬间,这样的瞬间在你人生中越多,生命越完整。

除了星空下遥对南迦巴瓦,每夜我们都到旷野中去读星星——天狼、狮子、射手和北斗。星星就像风景,你越是会看,它们就越多。你越是能懂,它们就越明显。白昼的桃花林和雪山森林在月光下都焕发出完全不一样的色泽,这时候的光更近乎于静谧,万物都在沉没,只有驻足定睛看久一点,才能把雪线、桃色还有星座从黑暗中打捞出来,而那种美安详宁静,令人深呼吸。我们捧着奶茶站在桃林深深处,周遭冷内心热,桃花默默盛开,漫山遍野。

除了星空下遥对南迦巴瓦,每夜我们都到旷野中去读星星——天狼、狮子、射手和北斗。星星就像风景,你越是会看,它们就越多。你越是能懂,它们就越明显。白昼的桃花林和雪山森林在月光下都焕发出完全不一样的色泽,这时候的光更近乎于静谧,万物都在沉没,只有驻足定睛看久一点,才能把雪线、桃色还有星座从黑暗中打捞出来,而那种美安详宁静,令人深呼吸。我们捧着奶茶站在桃林深深处,周遭冷内心热,桃花默默盛开,漫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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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dada 更新:201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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