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沐浴节到八廓桑烟 时光之城的律动

圣城拉萨 藏族人精神的中心

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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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任何一座城市而言,能永远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而已。拉萨,是发生了历史巨变的拉萨拉萨,却也还是原来的拉萨,那个从1300多年以前延续至今的圣地。

八廓街——拉藏最早的街区一样,历经一千多年时光的流转,它一直是古城拉萨的中心,一直是藏族人精神的中心。

这是一座城市沿着一条缓慢的时光河流,所呈现出的最美好和静的历史变奏。

沐浴之夜

光着上身的巴桑罗布,腆着稍稍隆起的肚皮,来到堤坝的斜坡上坐下,漫不经心地燃起了一支烟,等着拉萨河对岸东南方向“奔巴日”(意即宝瓶)神上“噶玛堆巴”星(有翻译为弃星,也即金星)的升起。

每逢节日,藏族百姓都会到大昭寺前煨桑。

今天是2014年沐浴节的最后一天了,又是星期日,在城关区政府下属机关部门当公务员的他,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只能抓住这个沐浴节的尾巴了”。他一大早才带着老婆孩子过来,支起了帐篷,“让沐浴、玩沙、洗衣、晒太阳、看风景、过林卡一气呵成。”

由于没有参加全部七天的沐浴节,老婆有点生他气,孩子也撒欢去找小伙伴玩儿去了。此刻,整个拉萨河岸,暮色如凝,远之上的星星还未来得及显现。他的烟头在冷凉的空气中一闪一闪,仿如某种惊叹。而不远处河边姑娘小伙的嬉笑及悠扬歌声中,有人在生火烧茶,烟雾袅袅升起。有人在收起晒干的衣物、褥子。有人整理好了帐篷,准备回家。

依照古老藏历的传说,在拉萨,这一年的弃星,只会在今夜最后一次现身了。这颗谜一样的星星,每年只出现七个晚上,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拉萨的沐浴节,也只进行七天。相传那是在远古的一个秋天,拉萨河流域的大批牲畜染病死亡,人群被夺去生命,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灾情惊动了被称为“弥拉”的药神,于是他向神王旺波杰青请求为百姓治病,神王只给了他七天时间,于是他化为一颗星辰,出现在奔巴日顶,将医术化为星光,与药物一起撒入河流及溪水,人们到了凡有星光照耀的水流中沐浴即可消除病患,从而抑制瘟疫的流行。从此,人们便在每年秋季金星出现的日子里,到江河溪流中去沐浴,藏族人称之“嘎玛日吉”,意思是洗澡的日子。人们深信,人体经过沐浴节期间连续七天的入水洗浴,能避免伤寒,抵御恶疾和瘟疫,更能延年益寿,强壮体魄。

依照古老藏历的传说,在拉萨,这一年的弃星,只会在今夜最后一次现身了。这颗谜一样的星星,每年只出现七个晚上,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拉萨的沐浴节,也只进行七天。相传那是在远古的一个秋天,拉萨河流域的大批牲畜染病死亡,人群被夺去生命,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灾情惊动了被称为“弥拉”的药神,于是他向神王旺波杰青请求为百姓治病,神王只给了他七天时间,于是他化为一颗星辰,出现在奔巴日顶,将医术化为星光,与药物一起撒入河流及溪水,人们到了凡有星光照耀的水流中沐浴即可消除病患,从而抑制瘟疫的流行。从此,人们便在每年秋季金星出现的日子里,到江河溪流中去沐浴,藏族人称之“嘎玛日吉”,意思是洗澡的日子。人们深信,人体经过沐浴节期间连续七天的入水洗浴,能避免伤寒,抵御恶疾和瘟疫,更能延年益寿,强壮体魄。

沐浴节上过林卡和转经的老人。

那时候,人们过沐浴节的主场地,正是拉萨河上一处植物繁茂、绿树掩映的河心洲,也是夏秋季人们过林卡的一处理想场所,叫作“古玛林卡”。“古玛”在藏语里意为“小偷”,据说原先城中的小偷们得手后,常聚于此处分赃,故而得名。而现在,“小偷林卡”消失了,变成了巴桑罗布所坐斜坡背后,拉萨商业生活和夜生活颇为繁荣的“太阳岛”了。如今太阳岛上高楼林立,晚上霓虹闪烁不熄。硕大的柳林,却只剩沿河街边那稀少的一排。最近两年,更有公司在这里的河道上开避了游艇观景项目,旅游旺季里,每天都有轰鸣的游艇载着游客在河面上穿梭巡航。

而不远的东南方向,仙足岛——若从天空鸟瞰,那里宛如一只巨脚,随着仙足岛居民区的兴建,近些年,更是发展成了以酒店和客栈为主的游客居住地,房屋租金已经由过去的每月一两千窜到了五六千甚至七八千以上,房屋售价更是由当初的三十来万涨到了一两百、两三百万而不等。从仙足岛拉萨河南岸,现在正架起一座跨河大桥,直通向奔巴日神下过去西藏四大林之一的“慈觉林”附近。自去年起,大型水实景剧《文成公主》的演出场地在奔巴日神下修建完毕,并正式开演。未来,整个慈觉林,会成为拉萨市专为文化创意产业而打造的一个文化旅游产业园区。

发展或许不是坏事,巴桑罗布并不为此而惆怅。傍晚时分,他还在拉萨河畔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一会儿风筝比赛。与内地不同,拉萨的风筝不可以在春天放,而是在秋天青稞黄熟开镰之后才可以进行。在旧社会,只有等到布宫里放出第一只风筝,外面的人才可以跟着放,拉萨一年里红红火火的风筝季也才正式开始。

内地放风筝的多为儿童,而拉萨的风筝则是全民参与,小孩儿放、大人老人也放。内地的风筝讲究观赏性,看谁放的高,飞得远,而拉萨的风筝讲究“争斗”性,也就是看谁能把谁的风筝打败。所以拉萨的风筝,除了风筝本身,更加注重风筝线,传统进口的印度老鹰牌、大象牌麻线结实耐用,是放风筝人最热衷的选择。人们还往往把玻璃打碎,用胶水将玻璃残渣粘在线上,这样斗风筝时,便能锋利地割断对方的绳线,被打下的风筝,便成了战利品。这和小说《追风筝的人》中阿富汗的斗风筝以及印度的风筝比赛十分相似。对于巴桑罗布来说,不放风筝已经很有些年头了,为了补偿儿子,他准备带着小家伙放风筝,但他显然不怎么感兴趣,转而去河边玩足球去了。而现在,在拉萨河边放风筝、斗风筝,进行风筝比赛的人,也已经不像过去时候那么多。

巴桑罗布在静候着弃星的升起,虽然入夜后寒气已经有些逼人,但他仍然需要在满天星光中,进入这带有八大功德的初秋水流中完成神圣的最后一泡,他需要将自己的身心带着足够的虔诚与敬畏,一起融入这母亲之河的激流中。从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中年,沐浴着这河水长大,这也是最能体现这个城市的人们与这条河流关系的一种精神仪式。他的吐蕃先祖们,在不断的发展壮大中,逐渐从雅垄河谷来到了拉萨河(吉曲)上游的甲玛地方,并在松赞干布时代,选定“吉雪卧塘”(意为牛奶坝子)作为一统青藏高原的军事基地。他们从甲玛沿着吉曲顺流而下,松赞干布首先在吉曲北边的红玛波日上修建了雄伟壮丽的红堡寨,并治理拉萨河,堵住北边河道,使南北分流、环抱平原的吉曲全部改由南流,从奔巴日下向西而去,从而在川中间形成更为广阔的优质草场和田地。继而迎娶了尼泊尔和大唐两位公主,带来了两尊尊贵的等身佛像,修建大、小昭寺,从而逐步形成了留存至今的拉萨

作为熟悉先祖历史的文化人,巴桑罗布明白,拉萨这座有着近1400年传统的古老城市,其最大的变化,正是出现在国家和西藏经济高速发展的最近的几十年时间里。1962年,拉萨河再次出现水患,拉萨很多地方沦为泽国,大昭寺门口更是需要划船通行。1964年开始,自治区人民政府用了4年时间,在拉萨河北岸修筑了长达18公里的防洪堤,并对上游蔡公堂河段进行疏导。而到了70年代,政府又进行了流沙河的改道和整治工程,变流沙河水道的水患为水利,为拉鲁湿地提供源源不断的活水,也为城市向西北方向的扩展开发打下了坚实基础。

而2006年7月以后,青藏铁路开通之后的短短数年时间里,整个拉萨城的规模更是快速地又扩张了许多倍。这样的速度,不仅让巴桑罗布有点吃惊,也有些许的眩晕,就像日以继夜无声向西漂流而过的拉萨河水,就像风筝季拉萨河畔那些越发凋零的风筝比赛,他有点摸不着自己的头脑,不知道是不是幸福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明年,他也许会听从妻子的建议,沐浴节时会像朋友亲戚们一样,搬到城西北的溪流边过。

布宫往事

在松赞干布时代,选定拉萨河边的“吉雪卧塘”作为建都之地。

“红耸立,碧水中流”,这是田汉先生在话剧《文成公主》中形容拉萨风光景致的一句贴切描述。在拉萨,有三座崖,偏东的一座,是颜色暗红的玛波日,意为红;靠南的一座,临近碧水拉萨河的,是颜色黝黑的加波日,意为铁;稍西的一座,是形如磨盘的巴玛日,意为磨盘。藏传佛教的信徒们认为,这三座分别是观音、金刚手、文殊三位“雪域怙主”的道场和依附之地。松赞干布来到“吉雪卧塘”之后,看中了这处宽阔平坦,土地丰饶的坝子,觉得这里是自己成就一统青藏高原大业的理想之地,于是率领臣民们在红建造了一座坚固的宫堡作为吐蕃王宫,这是圣城拉萨的第一座大型建筑物,也是现在所看到的布拉达宫的前身。

圣城拉萨的第一座大型建筑物,也是现在所看到的布拉达宫前身

布达拉宫一直是拉萨的标志性建筑,却并非拉萨的中心--至少在过去是这样。1936年到过拉萨的英国人斯潘塞·查普曼,在他的《圣城拉萨》一书里写道:“拉萨城本身很小,真令人感到惊异,建筑物前的小广场周长只有2英里……大昭寺是全藏朝圣的最圣洁之地”,在这座聚集着僧侣、信徒、贵族、乞丐的小城里,“当一缕阳光在布达拉宫金色屋顶上闪烁时,你会激动不已。”严格意义上的古城拉萨,是指以大昭寺为中心的八廓街周边地方,其显著的标识便是要经过琉璃桥(又名“宇妥桥”,藏语称“宇妥桑巴”,即“绿松石桥”),关于这座桥,有说建于唐代,有说建于清代,但其是连接拉萨古城内外的要道,却是不争事实。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圣城拉萨发生了巨变。新的拉萨城面积已有当年英国人看到的几十倍大。布达拉宫周边,已经遍布鳞次栉比的房屋、星罗棋布的园林,从布达拉宫西侧的扎噶嘎日白塔往西,建筑物更显得年轻与现代化。但1960年大学毕业,响应国家号召来到拉萨的老一辈新闻工作者李佳俊老人还记得,50年前,他刚到拉萨的时候,“布达拉宫周边还一片沼泽地与荒滩,到大昭寺要步行许久”,“靠近大昭寺的300米地段污水横流,要绕道跨过了古色古香的琉璃桥,才看得见八廓街,才能领略到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当然,布达拉宫自身也在不停变化。2005年,西藏自治区成立40周年大庆,布达拉宫前的广场得到改建,广场和广场前的北京路上,铺了花岗岩地板,广场的周边花圃里种了花,广场变得更美。2006年,政府对布达拉宫周边环境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整治。转经路周边的商铺拆了,被高墙包围的龙王潭公园也变成一个不设防的景点,里面的风光也比以前更精彩。随着拉萨旅游的日渐升温,到2011年,以火车为主的进藏游客达到842.68万人次,为拉萨的旅游业带来了超过600万人次的接待量,2005年时,这个数字还只有98万人次。与此同时,布达拉宫的日接待量,也从850人涨到了2300人,买票成了让人头痛的问题,为此,许多人不得不头天晚上就搬着小板凳早早开始去彻夜排队。

布达拉宫脚下的雪村,这里曾是旧西藏地方政府(噶厦)的重要机构“马基康”(藏军司令部)、印经院、印钞厂、监狱、仓库、各种手工作坊等的居地。雪村居民也包括噶厦从一品到七品的官员,但城墙内外住的更多的是替布达拉宫及噶厦的各种机构背柴、背水、扫地的佣人和他们的后代。如今,从南面上布达拉宫参观,还必须经过东南西三面用高墙围起来的前院,旧时的雪村就在这用于防御的城墙里面。最近二十多年间,雪村居民曾进行过三次大的搬迁,一次是1989年布达拉宫开始维修时,城墙内居民迁出了一百多户;第二次是1994年建设布达拉宫广场,城墙外的居民搬迁了三百余户。

还有一次是2001年,将散居院内的303户,五百余位雪村居民迁出,将噶厦时期的“官房”予以保留、维修,民居有选择地保护,使其成为布达拉宫景区的一部分。而搬迁的居民,则集中安置在了布达拉宫后面的“雪新村”里。

雪村还曾是80年代中期一批艺术家和文艺青年的聚集地,此外,还有一大批画家也扎根于此。当时,随着思想解放运动的展开,一批大学毕业生主动放弃中心城市,选择了沿海或者边疆高原,西藏为年轻的他们点燃了艺术的激情。李佳俊和马丽华老师等人至今还记得,“每到清晨,三五成群的少女便背着木桶去药王下、拉萨河边汲水,或嬉戏打闹,或哼着轻快的歌,来路上,却躬着腰一脸疲惫的神色,以至于‘背水姑娘’一度成了雪域诗人、画家最热衷的写作或绘画题材。”

对于布达拉宫的变化,与朋友范久辉一起,请教过曾任布达拉宫管理处处长,与布宫朝夕相处了20年的布宫守护者——强巴格桑老人,“那可多得说不清了,”老人举出了一例:“布达拉宫以前也是要展佛的,解放前,每年藏历二月三十那天,布宫要展佛。

在1984到1985年,布宫维修的时候,李铁映等中央领导带领第二次中央代表团来西藏时,还再次展过佛。当时我是有经验的人,所以所有的事情由我来指挥操作。按以前的习俗要念经,展佛前面要供数千盏酥油灯,需要做很多事情。当时展佛时前面只有一百盏酥油灯,也没有念经的人。解放前展佛时,早晨阳光照到顶之前要展开。三大寺院和大昭寺还要派各自的仪仗队通过玉妥桑巴(琉璃桥)到布宫前面聚会。还有乃琼护法神也要来。还有嘎厦政府各级官员,还会牵大象过来,加上僧俗群众,还有表演各种各样的节目。”

似是意犹未尽,老人又说:“布宫下面的雪,就是北京东路、康昂东路到三塔那里一点点的地方,拉萨古城原来只是指的八廓街,因此雪算是比较远的地方。拉萨变化的东西太多,以前藏历10月时,(意指现在拉萨藏历10月15号女性要钱),官员在那放个碟子,碟子上面放个哈达,有的官员和有钱人就在上面放点钱。藏历1号到15号在拉萨进行,16号到25号在雪进行,现在都乱了,女性要钱,不管什么人都要,改叫什么‘仙女节’了。”

转动的朝圣

大昭寺是全藏朝圣的最圣洁之地。

凌晨四点半,我和朋友一起去大昭寺为不幸在拉萨河救人而牺牲的英雄送行。那天的凌晨,有雨片刻,似为天地对英雄远去的悲伤。霎时雨歇。去了很多人,大昭寺广场上车都停满了,数百人煨起桑烟,手持燃香,静静地跟在抬他的人身后,陪他转最后一次八廓。偶尔,会有人高声爆出一串藏语,那是意为“好人好报”、“英雄一路走好”这样的呐喊。按照藏人传统,去世以后的人不能再称呼他的名字,也不能直接拍摄他的相片,以免他惦念人间,不肯进入轮回。我是第一次以藏族朋友们的传统为逝去的人送行,肃穆,而又无比震撼。其时,所有转经人会停于路边,双手合十,念诵箴言为之送去祝福。那仍在磕长头的人们,亦会停下目睹这世间的无常,继而匍匐依旧。由众人抬行、僧人引路绕八廓一圈后,再在大昭寺门前祈祷,然后他的遗体将被送到拉萨东边的直贡梯寺天葬场进行天葬。

我和朋友被这庄严肃穆的仪式而惊震,久久不愿离去。不少藏人,究其一生,都在进行着这转动的朝圣。此时,天色微明,八廓街上已经陆续到来了不少转经的老人。而尚未开门的大昭寺内,僧人会在12岁等身的觉沃佛前添上清水与酥油灯。以这座由文成公主从汉地携来的佛像为核心绕转一圈,大约10步,这或许可以说是大昭寺(藏语称为“祖拉康”)内最为核心,也是最为殊胜的一条道路。而稍过片刻,大昭寺外,磕长头的人们开始此起彼伏。因为尚未到大昭寺开门朝佛的时间,因此大昭寺内绕佛殿一周的囊廊内转经道上,还呈现着短暂的间歇,只有寺内的僧人们偶尔推动着转经桶。在这里步行一圈,约3分钟左右时间。

到了晨间,绕大昭寺为一圈约需20分钟的中圈八廓菩提道上,以及绕大昭寺、药王布达拉宫小昭寺为一圈,约需两三小时的外圈“林廓”上,涌动的人群,手里转动着经筒,口里念诵着经文,沿顺时针方向不停行走,形成一股奇妙的精神的旋涡。每年藏历四月萨嘎达瓦期间,这样转经的人群,会达到顶峰。因为四月是佛祖释迦牟尼诞辰、成道及圆寂的殊胜月份,笃信藏传佛教的藏族群众,都要以转经、烧香、吃斋饭等形式纪念他们心目中的佛祖释迦牟尼。

到了晨间,绕大昭寺为一圈约需20分钟的中圈八廓菩提道上,以及绕大昭寺、药王布达拉宫小昭寺为一圈,约需两三小时的外圈“林廓”上,涌动的人群,手里转动着经筒,口里念诵着经文,沿顺时针方向不停行走,形成一股奇妙的精神的旋涡。每年藏历四月萨嘎达瓦期间,这样转经的人群,会达到顶峰。因为四月是佛祖释迦牟尼诞辰、成道及圆寂的殊胜月份,笃信藏传佛教的藏族群众,都要以转经、烧香、吃斋饭等形式纪念他们心目中的佛祖释迦牟尼。

外转“林廓”,有一套完整的仪轨与规范,信众们先要朝拜祖拉康内释迦牟尼十二岁的等身觉沃佛像,再转完囊廓与八廓,然后到小昭寺朝拜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坐像明久多吉,然后从小昭寺北面的丁字路口,沿林廓路往东,再沿林廓东路往南转到现在的江苏路,再围绕药王、磨盘、龙王潭,布达拉宫返回小昭寺北面的丁字路口,也算是绕着以前的拉萨城转了一圈。

如若按照佛教的理论,这种转经人群形成的精神的旋涡,以及巨大能量场,应该算是一座坛城,也就是曼荼罗,通俗讲就是佛国及宇宙万物间的某种内在关系。一座坛城可以表示几乎所有真实的或意念之物,世界上每一个事物都是根据一个坛城形象的原始结构而塑造成的,因此,大昭寺是一座围绕觉沃佛像为中心的坛城。而围绕大昭寺而建的拉萨,也是一座巨大的坛城。而冰雪岭之内,以拉萨为中心的西藏,也是一座坛城。可以说,这是西藏的历史之轴,藏人的吐蕃先祖最早建成的布达拉宫,以及运至此地的佛陀的塑像,由此形成的大、小昭寺,是整个坛城的中心。

如若按照佛教的理论,这种转经人群形成的精神的旋涡,以及巨大能量场,应该算是一座坛城,也就是曼荼罗,通俗讲就是佛国及宇宙万物间的某种内在关系。一座坛城可以表示几乎所有真实的或意念之物,世界上每一个事物都是根据一个坛城形象的原始结构而塑造成的,因此,大昭寺是一座围绕觉沃佛像为中心的坛城。而围绕大昭寺而建的拉萨,也是一座巨大的坛城。而冰雪岭之内,以拉萨为中心的西藏,也是一座坛城。可以说,这是西藏的历史之轴,藏人的吐蕃先祖最早建成的布达拉宫,以及运至此地的佛陀的塑像,由此形成的大、小昭寺,是整个坛城的中心。

八廓街上转经煨桑的人群。

喝完早茶,拉萨的市场与贸易才在缓慢的节奏里徐徐打开。经历了前述的转经与饮茶,商贩们开始不紧不慢打理自己一天的生意。拉萨传统生意的主导场所,是一溜八廓街沿街的商铺和摊位,阿妈和阿松就是我2005年时,在转经路上偶然认识的,阿妈淳朴善良,虽说大都是义乌产“工艺商品”,可给客人算的价格非常便宜。阿松经营藏族古董生意颇有年头,对铁雕和藏族珠饰说起来头头是道,能流利地和客人摆四、五门国家的常用语言,但2013年以后,他和阿妈的摊位都迁到北京东路的八廓商城里去了。以前八廓街北边,是整个拉萨最有特色,也是从古沿袭至今,造成了今日拉萨之繁荣的冲赛康市场,和平解放前,康巴巨贾云集于此。现在,身上挂满珠饰和古董的康巴生意人,仍然沿用着在袖筒内隐秘出价的方式,在马路上站市交易,只是蜜蜡、松石、珊瑚珠子,近几年价格飞速窜升,早已让人不敢问津了。

八廓街东南角,据说曾为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情人幽会地的玛吉阿米往东,我的朋友普布,在东孜苏路的一座古旧大院里开了家青稞酒馆,他酿制的青稞酒是我在全拉萨喝到过的最好喝的青稞酒,全原浆酒液,不兑水的那种。20块一大可乐瓶,也是我过去几年遇到的最贵的家酿青稞酒。可供不应求,想喝的话要提前电话“预约”,还往往求而不得。

他也有自己的苦恼:原来他用来酿酒的青稞每斤几毛钱,最近几年上好的青稞已经涨到几块钱一斤了,成本太高,因此他的酒也不得不涨价,很多不从事旅游行业,不能直接带来收入增长的老邻居们,已经慢慢喝不起他家的酒了,而改喝外面几块钱一大瓶那种兑水的青稞酒,或者也有人干脆喝起了拉萨啤酒。与此相似,还有拉萨人最喜欢的甜茶、酥油茶和藏面,光明甜茶馆里的甜茶,原来一杯一毛钱、两毛钱,2005年涨到三毛,后来涨到六毛、七毛,现在则只按壶卖了,以前那种取杯后放上零钱等着倒茶的服务也已不再。2005年,一般茶馆里的藏面两块钱一碗,现在大都涨到四块、五块以上了。

八廓街上转经煨桑的人群。

也许,对于任何一座城市而言,能永远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而已。拉萨,是发生了历史巨变的拉萨拉萨,却也还是原来的拉萨,那个从1300多年以前延续至今的圣地。每年到了秋冬季节,潮水般赴藏的游客早已退却,我们依然可以看到,白亮的日光在追逐着这座桑烟和诵经声永不凋零的古老城市。在浓云和光缝中,虔诚的藏人和信徒络绎不绝地从藏区各地远道而来,他们绕着大昭寺一如既往地沿着顺时针转动着,如其说这是巨大的精神力量的旋涡,还不如说是历史延续和留存下来的藏人的血脉在生生不息。那是生死轮回的不停演绎和生命长歌的不歇续曲,合着缕缕煨桑的青烟,直上九霄云外的圣灵世界。

这与八廓街——拉藏最早的街区一样,历经一千多年时光的流转,它一直是古城拉萨的中心,一直是藏族人精神的中心,是一座城市沿着一条缓慢的时光河流,所呈现出的最美好和静的历史变奏。
撰文/李初初 摄影/ 范久辉 张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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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西藏人文地理 发布:201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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