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花季 美好的绽放

杏仁树 哈里发和烧炭夫 圣人与大公 复活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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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夏洛特·霍布森  图/安德鲁·蒙哥马利

以下图文均来自《孤独星球》杂志2015年2月刊

这段为期4天的散步路线穿越了马略卡岛西北部的崎岖群山和幽深的绿色谷地,从帕尔马西边的卡普得雅村出发,沿着GR221步道前往索列尔。沿途经过芬芳的杏仁果园、少有游客驻足的村庄,还能欣赏海岸风光。在班亚布法尔、瓦尔德摩萨、得雅等小镇,可居高临下,俯瞰大海。

自从阿拉伯人一千年前引进杏仁树后,杏仁树即成为马略卡岛四处可见的一道风光。

Day1 哈里发和烧炭夫

从埃斯卡普德拉村(Es Capdellà)郊区出发,沿着GR221步道向上攀爬至摩尔时代兴建的加拉茨佐庄园(Finca de Galatzó)。接着,循着突然陡峭的步道爬到隘口,随后向下穿越松林,即可抵达埃斯特延科斯村(Estellencs),全程约11公里,步行需5小时。该村东边地带的步道已经封闭,搭公交车15分钟即可抵达班亚布法尔(Banyalbufar)。

加拉茨佐庄园

加拉茨佐庄园

远处一辆机车呼啸而过,狗儿发出散漫的低吠声,埃斯卡普德拉(马略卡岛方言的埃斯卡普德拉意思是"末路")就这么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前方是一条尘土飘扬的灰白小径,小径两侧筑着干砌石墙。沿着小径而去,便可抵达加拉茨佐峰(Puig Galatzó),此为马略卡岛西部最高峰,石灰岩的山峰在我面前高耸参天。空气中仍带着2月的寒凉,洒在我背脊的阳光却是温暖宜人。小径两旁是杏仁果园,此时正值杏仁花开放时节,花气熏人,甜美又隐约带着辛香,一排排漆黑的树干拥簇着白中带粉的花瓣,勾勒出狂放的美。

"每当冬天的春光提早到来,总是特别能振奋人心。"导游洁丝卡( Jesca)露出微笑。洁丝卡是英国人,带领旅客游历此地已逾10 年之久,对这里的步道可说是如数家珍。虽然偶尔看到几朵蓝色的长春花怯生生露出脸来,不过,正如洁丝卡所言,野花多半要等到4-5月才会绽放,到时田野就会开满罂粟花和日光兰。唯有杏仁不懂畏惧勇于面对冬末,花儿在光秃的树枝上无畏绽放。只要一场迟来的暴风雨,就会打坏脆弱的花瓣,毁了一整片在逆境中生长的花儿。这样的树,叫人怎能不打从心底暖了起来?

艾斯特延科斯村附近的迪斯草和松树

艾斯特延科斯村附近的迪斯草和松树

杏仁果园当中有一条"石道"(Ruta de Pedra a Sec),前一阵子更名为 GR221,它直向东北而去,贯穿蛮荒且未遭破坏的特拉蒙塔纳山脉。接下来几天,洁丝卡与我踏上步道寻幽访胜,步道在马略卡岛的历史和民间传说中已是不可或缺的一环。随着我们接近加拉茨佐庄园,这样的传承意识更是常见于周遭。加拉茨佐庄园原是在哈里发(即 10 世纪马略卡岛的摩尔统治者)的统治下兴建而成,庄园的心脏地带有一幢美丽的赭色房屋。在对面的山坡上,当初阿拉伯人引进的灌溉系统依然可见,今日仍能将水运至有棕榈树和石榴树悬于其上的大型的蓄水槽,摩尔人还教会了岛民如何在土地上修筑,并引入了如今处处可见的柳橙、柠檬、杏仁,其滋味让马略卡岛的美食蕴含着一丝中东风味。

森林里的烧炭夫小屋

森林里的烧炭夫小屋

我们从屋后的谷地往上爬,穿越橡树林,几栋烧炭夫的小屋遗迹散见于林中。上世纪20 年代,木炭曾是马略卡岛的主要燃料,由森林里几处营地的家族负责制作。在燠热的夏季看顾着燃烧长达一周的火堆,可真是一件苦差事。烧炭家族在林子里兴建茅草小屋,住过一季之后便继续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橡树林的地面光秃,空气又凉爽,想必可让他们在地狱般的炎热工作中松一口气。

此时已是艳阳高照的时刻,我们不一会儿就远离了松橡相间的森林,穿梭在散发辛香味的迷迭香和百里香灌木丛当中。下方的谷地逐渐开阔,化为一大片的平原,四处皆是炊烟袅袅。远处是一片海洋,闪耀着朦胧的光辉,只能依稀看见度假村的轮廓。这等风光是如此壮丽,显得度假村极为不起眼,仿佛被小孩遗留在地毯上的积木。

我们走过隘口的通道,随即置身于一处朝北又潮湿的地带。覆满苔藓的小径穿过凉爽的松林,松林边缘尽是地衣,我们脚下踩着一簇簇浓密的迪斯草(diss grass)。在经过艰难的爬坡路之后,这条小径轻轻松松就能走完。我们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下走,走过当初烧炭夫生火时排的锡切斯石圈(sitges),我们正循着烧炭夫当初上市场的路线。

马略卡岛上的驴子,驴和骡是此区传统的驮兽。

马略卡岛上的驴子,驴和骡是此区传统的驮兽。

等我们进入杏仁花围绕的埃斯特延科斯村,影子已是愈拖愈长。我坐在温暖的石墙上,等着一辆开往班亚布法尔的公交车。此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烧炭夫走进村里的画面,他们顶着黝黑的脸庞,牵着骡子,骡背上堆着高高的木炭要卖,一股木烟味沿路飘散,两旁的村民以高傲的态度望着烧炭夫,同时却又害怕这些粗人,他们简直是从中世纪肆无忌惮地走出来,闯入村民的市集广场。

TIPS:

班亚布法尔的索伯格尼酒店 (Hotel Son Borguny) 设有迷人的客房,窗外可俯瞰屋瓦和海洋;餐厅供应马略卡岛菜肴(sonborguny.com,住宿约 650 元起)。

前一阵子,索汤玛斯餐厅(Son Tomás)荣获米其林的"必比登美食推荐餐厅"(Bib Gourmand)奖项,此餐厅供应多道美味佳肴,海鲜马铃薯火锅暖心又暖胃(Baronia 17, Banyalbufar,12 月至次年1 月不营业,主菜约 90 元起)。

Day2 蜕变

在班亚布法尔休憩一天吧!自由探索镇内风光,尽情享用当地美食佳酿。之后,搭乘公交车前往东方19 公里处的瓦尔德摩萨(Valldemossa,这片区域的GR221 步道遗址已经封闭)。

我穿越了班亚布法尔令人头晕的梯田,这里的梯田犹如某个绘制地图的巨人直接在崖壁上和在背倚岩壁的小屋上,绘制了一圈又一圈的等高线。这里是弗兰西斯卡女士(Senora Francisca)的家乡。昨晚我在旅馆酒吧跟人闲聊,问及马略卡岛文化的食物,尤其是杏仁这个食材时,对方立刻提到弗兰西斯卡的名字,说:"那你一定要跟弗兰西斯卡女士聊聊,她这人知无不言。"
我怕她可能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但对方再三保证:" 不会,不会,她很好客!"

弗兰西斯卡女士正在做可口的果仁糖

弗兰西斯卡女士正在做可口的果仁糖

杏仁是马略卡岛上多种菜肴的主要食材

杏仁是马略卡岛上多种菜肴的主要食材

弗兰西斯卡的确很欢迎我,仿佛一整个星期都在等我来,或许是村里的葡萄藤先提醒了她。"没错,旧菜式都放了杏仁,我喜欢做旧菜式,今天我要做可口果仁糖(coca deturrón)。"她面带微笑这么说着,还拍拍我的手臂。"你知道吗?阿拉伯人实在是非常聪明,我们欠了他们很多。比方说圆形甜甜( Bunuelos)、糖霜花生( garapinados),所有的阿拉伯式菜肴,还有小鳕鱼上面洒上烤杏仁,我昨天才做这道菜给女儿吃。每天下午2点,我们都会一起吃午餐,我很喜欢这样。"

接着,她女儿伊莎贝尔( Isabel)现身了。母女俩挤着柳橙汁,把杏仁馅和糖加进去混在一起搅拌。"现在这个步骤就要小心处理了。"弗兰西斯卡女士把这一团混合物摊在圆形的米纸上,用手指压平。

"让我告诉你我是怎么遇见我老公的。"弗兰西斯卡女士开口。此时我们正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把米纸上的杏仁馅压成扁圆形。"我年轻的时候,在帕尔马 (Palma)那里的市集跟爸妈一起工作。我老公每星期会来市集两趟,买东西给他老板养的兔子吃。接着,他会来我们店里喝咖啡牛奶 (café conleche)。而我们就这样双眼交会……"

她拿起天使头发--这是一种西葫芦蜜饯--并在杏仁馅上面铺了一层,然后把两张圆形米纸压一压。接着,她把手指浸在柳橙汁里,沾湿米纸,压一压米纸,把米纸封起来。

早春绽放的娇媚杏花树

早春绽放的娇媚杏花树

"有一天,他邀我一起去散步。我说:'不行!我要去看朋友。他又邀我一次,又再邀一次,我一直拒绝他。他追了我7年,你想想看,整整7年啊!"

"过去的时光,我只相信一件事,"弗兰西斯卡女士说,"那就是我老公,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我双手拿着黏糊糊的可口果仁糖,沿着弯来弯去又叫人头疼的道路,准备离开班亚布法尔,前往瓦尔德摩萨。此时,我想到了耐性这件事,以及爱带来的神奇改变。在希腊神话中,杏仁树的由来是这样的:得摩丰( Demophon)离开特洛伊,在返家的路上,爱上了色雷斯的公主。得摩丰许下承诺,说一个月后会回来,然后便离开色雷斯,回去雅典去了。好几个月过去了,却没消息。最后,公主悲伤过度,化为海岸线上的一棵树,一棵全身漆黑的杏仁树。得摩丰回来得太迟了。他一踏上海滩,杏仁树立刻开花。因此,杏仁有时会用来象征"至死不渝的爱"。

得雅附近的北方海岸十分险峻,瞭望塔坐落于悬崖,令人回想起昔日经常有人从海上发动攻击。

得雅附近的北方海岸十分险峻,瞭望塔坐落于悬崖,令人回想起昔日经常有人从海上发动攻击。

TIPS:

佩蒂特酒店 (Es Petit)是家族经营的旅馆,位于瓦尔德摩萨的中心地带,拥有镇上最漂亮的露台,可俯瞰一片由群山和草地构成的马蹄形壮丽风光。旅馆老板贡扎罗(Gonzala)和玛格丽塔(Margarita)待客亲切,在此住宿特别舒适宜人(espetithotel-valldemossa.com,住宿约 990元起)。

瓦尔德摩萨的坎莫利那斯 (Ca'n Molinas) 面包店的土豆鸡蛋饼(coca de patata)。此为招牌面包,口感轻盈,建议坐在小院子的柳橙树下,搭配一杯热巧克力享用。也可以试试几款精致的面包糕点,例如嘉年华面包(Ensaimada de Carnaval),这是专为2 月嘉年华会期间特制的糕点,上面有南瓜酱、糖粉、辛辣的索布萨达(sobresada sausage,Carrer de Blanquerna, 15,糕点约 8 元起)

Day3 圣人与大公

要在马略卡岛获得深刻的漫步体验,建议选择瓦尔德摩萨郊区的GR221,攀爬陡峭的小径,穿越森林。约1小时后,就能抵达"大公步道",这条石板步道系沿着光秃崎岖的石灰岩山脊修筑而成,沿途可欣赏宏伟壮丽的北岸风光。然后,循着陡峭的步道向下穿越森林,即可抵达景色迷人的得雅村(Deià,路程将近10公里,需5小时)。旅客可从得雅村搭乘公交车,前往索列尔(Sóller),车程半小时。最后,搭乘出租车,或走 3.2 公里的路爬上福纳卢奇村 (Fornalutx)。

瓦尔德摩萨

瓦尔德摩萨位于特拉蒙塔纳山脉,海拔425米,在马略卡岛是海拔高度数一数二的小镇。

夜里,山中的雨声和接连的雷声吵醒了我。然而清晨时分,瓦尔德摩萨的卡特尔修道院那优雅的尖塔却是矗立在晴朗的蓝天之下。乔治·桑 (George Sand,原名阿曼蒂娜·露茜·奥萝尔·杜班 《Amantine Lucile Aurore Dupin》 ) 曾以婉转的笔法描述自己与情人肖邦 (Frédéric Chopin)在修道院租了几间房间,度过何等严酷的冬季。此文一出,福纳卢奇村顿时名声大噪起来。不过,从今天早上的天气看来,实在难以体谅她的悲叹。

我在另一位住在此处的名人画像前面,点了一根蜡烛。那位名人是 16 世纪的圣人圣卡塔利娜·托马斯 (SantaCatalina Tomas),她备受人民钟爱。修道院里有一幅画呈现出她早年的一段插曲:小小的托马斯被派去山里,拿午餐给牧羊人吃,她滑了一跤,跌下悬崖,可是奇迹出现了,卡特尔教派创建人圣布鲁诺( St Bruno)抓住了她。

洁丝卡和我从村后一条岩石遍布的小径出发,这条路贯穿橡树林,东弯西拐,十分陡峭。爬了1小时左右,橡树渐渐减少,晨曦洒了进来,我们出了橡林,进入空地,置身于轻盈如云的石灰岩峭壁之间,沿着崖壁边缘的小径漫步。崖壁左侧的不远处,或许正是圣人失足之地,崖壁下方将近100 米,有一处长满树木的谷地,再往下是锯齿状的深色线条和一圈白色浪花,这里是岩石和海洋交会之处。我们眼前的海岸犹如素描而成,得雅和索列尔这两座村庄漂浮在天蓝色的薄雾之中,再往更远方望去,则是福门托尔海角(Cap de Formentor)的悬崖。在我们的四周,清晨的阳光把苍白的岩石染成粉红色和金色,仿佛教堂的华丽天花板。

令人目眩的景色,连结瓦尔德摩萨和得雅的步道。

早在我们踏过的精致石板步道存在之前,圣人卡塔利娜就是走在此处的群山之间。1860 年代,路德维希·萨尔瓦多大公(Archduke Ludwig Salvador)赞助铺设了这条步道。萨尔瓦多大公是哈布斯堡王朝的贵族,十分喜爱马略卡岛。大家都深深怀念这位大公的慷慨(这条步道无疑是早期创造就业机会的一项方案)和他那拙劣的穿衣品味,也因此马略卡岛依旧用"穿得像大公"这样的措辞,婉转形容人邋遢。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公出资兴建的这条步道几乎毫无人迹,而我们看见的少数几个人大多是岛民,他们迈着轻松又有节奏的步伐,堪称为终身的行者。我们跟两位岛民并肩走了一阵子,这两人每星期都会上来此地,这样的习惯已持续逾10 年之久。我问当中年纪较大的那位,是什么吸引他一而再、再而三回到特拉蒙塔纳山脉,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最后,他终于开口说:"我小时候在阿勒普耶罗斯( Alpujarras)牧羊,你明白了吧,"他耸肩,"山就是我的生活。"

我们又沿着步道走了一会儿,一名热情洋溢手舞足蹈的家伙大声向我们打招呼:"Oye, qué pasa?""( 嘿,怎么啦?")。他兴高采烈,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都告诉我们,连珠炮说着他每天散步发生的事情,他走的路通常有多长,他在这山里曾经遭逢的危险等等。

"这些山让人想起了生命有多脆弱,"他脸上仍旧堆满笑容,说"我就是这样才爱山的。"

我们小心翼翼走下陡峭又滑溜的步道,往得雅的方向前进。脚下的石灰岩发出如瓷器般的丁当声响,炎热的空气散发出焚香的气味,仿佛我们是从某种低矮的天堂缓缓下降。

在得雅近郊,我们经过了一小片的杏仁果园,杏仁树被前一晚的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湿漉漉的褐色花瓣成堆躺在光秃秃的铁黑色树枝底下。远近处仍有少许的杏仁花在枝头绽放,画面显得格外凄凉。在杏仁树与四季下的这场赌注中,看样子今年是杏仁树输了。

TIPS:

福纳卢奇的坎雷乌斯酒店(Ca'n Reus)装潢优雅,风格犹如美丽的 19 世纪马略卡房屋。设有绿意盎然的花园和游泳池,可眺望山(canreushotel.com,住宿约 760 元起)。

坎安图那餐厅(Ca N'Antuna)的烤羊肉和其他肉类佳肴在当地颇负盛名。建议在露台用餐,欣赏福纳卢奇的壮丽风光与群山(Carrer de Arbona Colom, 14,主菜约 115 元起)。

瓦尔德摩萨的卡特尔修道院 历史可追溯至14世纪

瓦尔德摩萨的卡特尔修道院 历史可追溯至14世纪

Day4 复活树

尽情享受最后一个早晨吧,建议从福纳卢奇往下,悠闲漫步至索列尔(路程约3.2公里,45分钟)。在搭乘出租车前往机场以前,把握最后时光,搭乘公交车回到得雅,游览罗伯特·格雷夫斯博物馆(RobertGraves Museum)和海滩风光。

最后一个早上,我在福纳卢奇醒来,迎接宁静又明亮的早晨,空气中充满柠檬的香气和鸟儿的歌声,太阳在东边的山峰上伸着懒腰。窗外,村民正在广场上的市集购买色拉和新鲜的椰枣。早餐过后,洁丝卡和我一同散步到索列尔。在斑斑点点的阳光底下,我们走下了山丘,走过了脖子上戴着铃铛的绵羊群,穿越了橄榄园和柑橘园。太阳在天空中渐渐高升,晒出了暖湿土壤的气味。

索列尔是一座气氛温馨又未受破坏的小镇,它的名气来自于镇内英勇的妇女和完美的冰激凌。我们品尝了法布里卡冰激凌店( Fabrica de Gelats)的香橙甜筒,立刻证明冰激凌的美味果真不假,只要舔上一口,就能尝尽每一刻阳光灿烂的地中海时光,仿佛体验到作家普鲁斯特吃玛德莲蛋糕的感觉。至于英勇的妇女,其实是出自于 16 世纪的事件,有两姊妹用一根大木棍击退了几名抢劫的海盗,我们当然没有理由去怀疑这点。

我们回到得雅,前往英国诗人及小说家格雷夫斯的住处,如今该地已是博物馆。格雷夫斯于 1929 年搬回得雅,居于得雅时,写了众多知名作品,其中一本便是《 我,克劳迪乌斯》(I,Claudius)。1936 年,弗兰科( Franco)掌权,格雷夫斯与妻子逃离岛上。夫妻俩10年后才重回岛上,不在岛上的这段期间,格雷夫斯对于自己的住处和东西不知会变得如何而忧心。没想到,格雷夫斯的邻居却始终日夜帮忙打理照料,格雷夫斯对此曾表示:"只要我愿意,就能够坐下来……直接开始工作。"

我们漫步穿越松林,前往得雅湾 (Cala de Deià)。这片小水湾遍布岩石,而在绿松石色的海水里,光滑的白色大石闪闪发光。在遥远的高处,矗立着一座方形的小瞭望塔,形状矮胖,风格沉静。瞭望塔似乎隐隐说着,侵略者来了又走。在特拉蒙塔纳山脉的此处,唯有瞭望塔以高远的目光凝望。前往机场途中,洁丝卡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说:"你看!"我们眼前的谷地有一片杏仁果园,不知怎的竟能躲避暴风雨的摧残,杏仁花依旧绽放。英国作家 DH 劳伦斯曾写道:"许久以前,杏仁曾是复活的象征……"我们坐在岩石上,沉浸在繁花美景当中,日光下的杏仁花如新娘般亮丽动人。

TIPS:

知名的山中的一角餐厅(Es Racó d'es Teix)位于得雅,是约瑟夫.苏尔契(Josef Sauerschell)经营的米其林星级餐厅。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堪称是马略卡岛数一数二的餐厅(esracodesteix.es,三道菜的午间套餐约 1450 元起)。

夏洛特·霍布森着有《黑土城》(Black Earth City,2001 年 Granta 出版),此书荣获毛姆文学奖(Somerset Maugham A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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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孤独星球》杂志 更新:201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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