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与“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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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图_韩冲/编辑_武侠)我在耶路撒冷生活已经将近三年,翻看初来圣城时的照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扛着老式猎枪的猎人,在不惊扰猎物的射程内,耐心地潜伏在画面前方,按下快门,俘获一张好照片。这曾带给我很大的快乐。各色人等往往是画面中的点睛之笔,是所有确定因素中最不确定的那部分,画面里的他们,有宗教的庄严和神秘,有和这个时代脱节的厚重感。但过了一阵子,那些独特的衣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以及那些不辨喜乐的剪影,都变得像剪纸一样单薄——因为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难道我真的只能像一个过客一样远远地观看那些标签式的影像吗?我不甘心!

这位前来耶路撒冷的游客,也是基督的信徒,在圣墓教堂中点燃了手中的蜡烛,凝视着烛火。我知道,她一定会很快熄灭烛火,把圣墓教堂圣火点燃过的蜡烛带回自己的家乡,这对她来说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

耶路撒冷一年一度的老城音乐节上,这位穿着怪异服装的乐手开心地演奏着吉他,同时和旁边的观众打着趣,现场满是欢乐的笑声。耶路撒冷是一座宗教城市,但宗教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爱玩的耶路撒冷市民每年都要举办老城音乐节,热爱音乐的以色列人可以在这座千年古城中享受各种类型的音乐、舞蹈,欣赏优秀乐手的精彩演出。

清真寺里的穆斯林女孩儿,发现我在拍她,显得有些羞涩。犹太教徒、基督徒和穆斯林共同生活在圣城之中,有着不同的信仰和生活习惯。圣墓教堂的墙外就是伊斯兰教的清真寺,大部分教堂允许游客参观,而很多清真寺谢绝非穆斯林游客进入。

正在进行弥撒的基督徒,他晃动手中的熏炉,乳香的烟气散发出来,弥漫了整座教堂,那香气和一千多年前似乎并无差别。乳香是一种珍贵的香料,也是十分重要的宗教用品。一千多年前,纳巴泰人为了进行香料贸易,开辟了一条从阿拉伯半岛南部到地中海的熏香之路,这条散发着乳香和没药香气的漫漫长路,对后来的欧洲影响深远。

一位正统犹太教徒,在光明节时点燃自己家门口的橄榄油灯,嘴里唱着光明节的歌曲,十分动听。据邻居介绍,这位老人是当地相当知名的民间歌手。平时在街上看到的正统犹太教徒,都是脚步匆匆,不善言谈,而一到节日,他们就换了一副模样。在最喜庆的节日——普林节上,平时衣冠楚楚的正统犹太教徒会喝酒狂欢,醉醺醺地聚在一起跳舞。

在以色列区游牧的贝都因人,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放养绵羊、骆驼,生活自由自在。政府准备修建楼房,让他们迁去定居,但他们对这种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决定十分抵触,即使在以色列已经没有太多地方可供他们游牧,他们还是坚守着自己的生活方式。

老城中独自演奏的乐手,动作优雅,眼神忧郁。我想拍照,又怕快门的声音惊扰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记录下了这个瞬间。以色列人热爱音乐,很多人有很好的音乐天赋,耶路撒冷的大街小巷时常可以看到这样的街头艺人,其中还有不少是音乐学校的孩子,他们有的并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享受那种公开表演并且得到观众认可的感觉。

居住在正统犹太社区的犹太女孩,在自家门口等待家人,阳光洒在她身上,勾画出一个美丽的画面。耶路撒冷有很多正统犹太社区,正统犹太教徒一般都聚居在此。社区里有做礼拜用的会堂,有符合犹太洁食标准的餐馆,还严格遵守着犹太教的规定,在安息日到来时,不能生火,不能用电。犹太社区的路上看不到汽车,只有孩子在路边玩耍。

教堂里的修女们在昏暗的烛光下读着经文,游客的镜头和好奇的眼神并没有让她们分心,在这一刻,全世界仿佛就只有她们和上帝交谈的声音。修女们一直是这样一群人:她们穿着长袍、戴着头巾,在街上一般不理会路人的搭讪,她们的语速普遍比较慢,和她们讲话会让人感觉很平静。

参加圣墓教堂复活节仪式的东正教徒,看起来相当“有范儿”。平时东正教徒也是不苟言笑的,日常生活中很难看到这样轻松的景象。这两位是刚从阳光刺眼的院子走进教堂,墨镜还没来得及摘下,因为仪式还没开始,他们的神情也比较放松,才让我捕捉到了这样戏剧性的效果。

【拍摄手记】

耶路撒冷坐落在海拔700多米的上,我初次抵达这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风夹杂着不属于12月的青草味儿,一扫旅途疲惫。我被临时安排住在高楼里的一间办公室,可以从高处俯瞰夜色中纵横蜿蜒的街道和静谧幽暗的树林。突然想喝啤酒,下楼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24小时的便利店。晦暗的夜色里,看到一个戴着礼帽的身影,他就像刚刚出席了一个乡村酒会的绅士,没约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落寞地走在路灯下,这画面就像《午夜巴黎》里男主角初次穿越的场景。不过,电影里的遗憾在现实生活中有了补偿,我带了相机,悄悄尾随他拍了一路,像个狗仔。

之后的日子,在拥挤狭窄的老城里,在长满杂草的西墙下,我看到了成群结队的他们——都戴着宽沿儿礼帽,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留着长鬓角,在烈日炎炎的正午,怒视或躲避着我离得太近的镜头,“他们认为拍照可能会摄取他们的灵魂”,一个当地朋友说。

拍照的局限性带来了缺憾美和不满足,每次看到照片就感慨唏嘘:“要是能再近一些就好了。”我真希望我的眼睛是一部相机,看到心仪的画面就眨一下眼睛,然后我的大脑就打开蓝牙,源源不断地把那些不受惊扰的决定性瞬间变成数据……那时我新买了一部手机,用它拍照就像端着冲锋枪打巷战一样,可以离得更近,但照片里的人们都有着神色匆忙的味道,我好像是在一个人潮汹涌的车站里迷了路,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我生命里停留了几秒钟,但我们还是陌生人,他们有自己要奔的前程,他们脸上喜怒哀乐的表情,我并不能懂得多少。

所以,我又希望我和我的相机一起变成透明的,可以跟着传统的哈瑞迪(haredi,犹太教正统派中最保守的一支)去祷告,看他们在经书后面打瞌睡,和打扮保守的妻子去接放学的孩子,五六个套娃一样的小孩子在他们身边温馨打转,消失在响着唱经声的耶路撒冷街头;或者跟着那对穆斯林情侣,经过雅法老城门前站着的士兵,穿过挂满彩色围巾的热闹小集市,路过基督区的圣墓教堂,看他们小心翼翼地瞟那些衣着随意的欧美游客,之后进入圆顶清真寺(非穆斯林禁止入内),跪在各自区域里色彩鲜艳的薄毛毯上认真祈祷,隔着人群和屏风的空隙相望;那个刚才还在台上慷慨激昂谈着选票和国家未来的政客,是不是也会攥着那份反复演练多遍的演讲稿微微发抖,又或者在他眼里,那只是还没他的发际线重要的废纸……

当然,上述这一切都停留在想象层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镜头里的人物悄然发生了变化。我偶尔扛着相机“打猎”,也偶尔用手机“巷战”,但照片中人物的表情,确实在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里就那么生动、丰富起来了。

脾气暴躁、喜欢在拥挤的菜市场里大声吆喝的阿拉伯摊主,生活贫困、满脸愁苦的正统教徒,长久生活在这里的异乡人,半乞讨的各色卖艺者……拿着相机的我,在这些日常邂逅中,逐渐卸下了政治、宗教、文化、艺术创作这些大包袱。

我从一位罗唆的摊主那里买了一大包菜,他飞快地把零散的硬币掷进旁边的罐子里,一边唠叨说他的黄瓜不可能不新鲜,没有底气地抱怨我太挑剔。我指着相机说“photo”,他不置可否,我厚着脸皮按下快门,画面里面他正骂着新发行的货币:“20块和50块是一个颜色,这XX的政府。”

寡淡的生活也有一些欢快的节日。普林节当日,正统的犹太教徒仿佛要把这一年的酒喝完,经过一年的克制,要趁着这上帝允许的时候将精力发挥殆尽。他们互相搀扶着,围成圆圈跳舞,空气里充满呕吐物的味道。一位教徒一手扶着水池,一手拿着酒瓶子,肆意唱着不着调的歌。站在他面前的我,如愿以偿,成了一个按着快门的透明人。

后来,我又想当一个带着相机的时间旅行者,那个被按倒在地的恐怖分子,前一天在做什么?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把他逼上绝路的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事?那对走上街头的同性恋人,她们今后会怎样?她们的父母呢?她们的信仰呢?我发现,操心操得太多是件很破坏美感的事,我就是一个冗长纪录片的截图小工,一个故事的断章取义者,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手艺人,不带任何猜测和怀疑,不带任何强加的感情色彩,镜头下的他们就是最真实的。

长久以来,我总在以我观物和以物观物之中徘徊,耶路撒冷对我来讲未必是圣城,而我对耶路撒冷来说也不一定是过客。

耶路撒冷的清晨,行人还不多,阳光洒在石头街巷中,很美。一位女士迎面走来,这场景让我瞬间有些穿越感——千年之前,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平常而美好的清晨?耶路撒冷老城的很多街巷都是纪念品市场,太阳升起后不多久,这些市场就将陆续开门,到时候游客和叫卖的商贩会让街巷变得十分热闹。想体验老城中的安静时光,要早早起床,趁着店铺还没有开门时赶过来才行。

耶路撒冷区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发布:2016.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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