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有杆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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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粗糙的大手高高拎起秤杆,油光锃亮的秤杆一头弯钩如月。因为挂着沉甸甸的货物,秤杆另一头高高翘起,此时,同样沉甸甸的秤砣被麻利地挪到称尾——整杆秤瞬间与天地平行,“您看,秤高高的”,随后,买家掏钱,卖家收款,一庄买卖因秤而成。

这是儿时记忆中的画面,更是千百年来市井中司空见惯的场景。记得小时候,那些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卖蔬菜水果的、卖大米粮食的、瓜子小吃的,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杆秤,称量着货物,也称量着良心。

杆秤,传说由商圣范蠡在春秋末年发明。范蠡发现,人们在市场买卖东西都是用眼估,难以公平交易。为解决这一难题,范蠡苦苦思索。有一天,范蠡见一农夫从井中汲水,先在井边竖一高高的木桩,再将一横木绑在木桩顶端,横木的一头吊木桶,另一头系上石块,此上彼下轻便省力。范蠡受启发,便制作出了最早的秤。

有了秤,怎么定量度量吗?范蠡昼思夜想,在一次夜观天象时,范蠡看到天上的星宿,便想到用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做标记,一颗星代表一两重,十三颗星代表一斤。秤原本是一斤十三两,后来范蠡又发现一些商人缺斤少两,于是在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之外,加上福、禄、寿三星,变成十六两一斤,并警醒世人:"经商者若欺人一两,则会失去福气和幸福;欺人二两,则后人永远得不了俸禄;欺人三两,则会折损阳寿。"于是,秤便一代代流传了下来,沿袭了两千多年直至今日。

随着电子量具的普及,杆秤这种凝结着古人智慧和华夏商业文明内涵的量具,也面临消失的境地,杆秤制作手艺,可以预见地也将成为老手艺中的绝唱。和其他老手艺一样,在市井之中,喧嚣之外,偶尔闪现出几个面容沧桑的老者,成了这些老手艺不多的传承人,苦苦地维系着这些老手艺最后的生命。

在凉州礼州古镇的老巷里,有一位姓曹的老师傅,从十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学习制秤这门手艺。五十年来,曹师傅辗转多地,靠制秤的制秤的手艺养家糊口。

在曹师傅父辈那个年代,杆秤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制秤曾是一门很受欢迎的手艺。想要学习制秤的人需要把师傅请进家里来住,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师傅才愿意将手艺传授。

杆秤由秤杆,秤盘和秤砣三部分组成,秤杆的制作是最耗费精力的。手工制秤手艺极其复杂,包括选料、刨杆、钻孔、打眼、刻度、镶嵌、打磨、配称盘、格衡等等几十道工序。每道工序都要求精工细作,一个小小的失误便会影响到计量精度。

制秤之严首在选材。秤杆一般选择水红木,这种木材纹理直、结构细;质硬;切削不难,切面光滑;油漆后光亮性能良好,用来做秤杆最适合不过。

新鲜的水红木放在阴凉通风处阴干一周左右才可以开始制作。制秤师傅把秤杆刨圆、达到合适的尺寸后,会对秤杆进行初步的打光。然后用线绳在秤杆上弹出两条纵向等分墨线。经过测量在秤杆上定“叨子”的位置后打孔并试装“叨子”。
秤杆两头需要包铜皮,将剪裁出的铜皮套在秤杆的端头上用焊锡将铜皮焊接,并稍作打磨。

这些工序完成后,才可以安装秤盘。秤盘中依次放上不同重量的砝码,在秤杆上测定其距离,以两脚规分割并仔细标出星花位置。钻出每个小花点,在钻洞中以细铜丝嵌插而后割断、锤实。

随后,制秤师傅还要对秤杆进一步打磨光滑,上漆,待着过色的秤杆完全风干后,对秤杆再进行最后一次抛光,让秤杆光润,这样上面的刻度(即“星花”)才会更易辨识。

现如今,电子秤、磅秤等成为了称量物体的“主宰”,使用杆秤的人越来越少。加上手工制秤的工序复杂,利润低,为了维持经营,曹师傅的店里现在也经营部分电子秤、机械秤。

来曹师傅这里买秤的多是周边的一些小摊贩。随着曹师傅年纪越来越大,眼力越来越不好了,做起秤来已经很吃力了,他打算将剩下的两三百个秤盘做成杆秤以后就不再做了。可想到到制秤手艺面临失传,曹师傅感觉很遗憾:  “虽然以后用杆秤的人会越来越少,但祖辈传下来的制秤手艺不能对丢,希望能后继有人吧。”

“衡是一个动作,当盯着称尾起伏的时候,那就是一份责任。制秤不是手艺的事情,而是心的事情。”

杆秤是中国最古老也是人们仍然在使用的衡量工具,杆秤比起电子秤更具人情味,它具有人文性格,用杆秤做出的生意也正反映了我国丈化的独特之处,中国人讲究的是一定原则下的往来人情,不同于外国硬性原则下的精准计算,于是在生意中也不为硬邦邦的金钱来往,更像是一次人与人之间情感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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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归觅 发布:201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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