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尼泊尔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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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阶层和他倡导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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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龙航空的航班抵达加德满都,已经是夜里。我们的导游叫lazu,尼瓦族人,他用西藏口音的汉语,磕磕绊绊地向我们道歉,说地震以后第一次接待中国人,很多中国话已经不熟练了。他是尼泊尔的城市导游,大学学历,他很期待重新忙碌起来,证明这座城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加德满都,NAMASTE!

“NAMASTE”是一句尼泊尔语问候,出自梵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要同时双手并拢在胸前,向打招呼的人行印度教的合十礼。这是我在加德满都学会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对Anil说的第一句话。

帕坦杜巴广场背部装饰华美的金庙里的调皮小和尚

见到Anil是在帕坦的杜巴广场。一个白色卷头发的胖老头儿,背着双肩包,手里捧着一本书。他看见我们的时候,很高兴,摇摆着脑袋,用尼泊尔的方式。没有任何客气的废话,便急切地打开了手里的书,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放下相机,从同伴的肩头探身望去,原来是一本画册。他用英文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看,这是一百年前的杜巴广场,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塌了。我很惊讶,他居然在说尼泊尔的上一次大地震。那是1934年,8.1级。那次地震被称为比哈尔地震,印度比哈尔的建筑物几乎全部倒塌,死亡人数上万,城市的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三个杜巴广场损失惨重。

从照片上看得出来,画册后面不远的那个建筑,在照片里是一堆废墟。接下来他说:“你们看,以前这里的地震,比这次严重,我们几乎每一百年就一次大地震,我们都修复了。”他停顿了一下,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们。“这次我们也会修复好的。”伴着尼泊尔式的摇头——他们大多是印度教信徒,摇头代表好的、是的、可以的、你说的对。接下来的两天,他带我们游走杜巴广场,并且带我们爬上了高高的猴庙。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气质和周边所有人都完全不一致的人,是尼泊尔著名的历史文物专家Anil Chitrakar,他有三个身份——工程师、文物修复专家、农民。

Anil是尼泊尔64个仍然具备文物修复工作技能的家族中的一员。64个家族的人数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一个里家族有好几百个家庭,动辄上千人。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技艺,有的是金银制品,有的是木器雕刻,Anil的家族,则擅长油漆彩绘。修复文物的资金并不充足,Anil说他不修复文物的时候就种地。国家也会补偿一些地里的庄稼给他们,但也仅此而已。

鸽子到处可见

杜巴(Durbar)是王宫的意思,经过历代马拉国王建设,加德满都形成的三处杜巴,分别在加都、帕坦和巴德岗。整个城市都是围绕着杜巴广场修建的。这里是城市的休闲娱乐广场,也是国王登基、宗教盛典的最重要场所。

斯卡扬布纳寺被称为猴庙,地、水、风、火等元素在塔身有表现

在这里,我目力所及之处,偶有废墟。那是几处古老建筑的坍塌物,那每一块砖,都将是一次重生的开始。附近的尼泊尔人,大多悠闲地坐在废墟之上,精美的木雕旁,闲谈或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在巴德岗杜巴广场一个八角形的建筑前面(Chyasilin Mandap),Anil停下脚步,让我看水泥的支撑物和建筑前的一块石碑。石碑的中间居然雕刻着德国的国旗。这个建筑原本属于17世纪,上一次大地震倒塌之后德国工程队修好了它。但是来帮忙的德国人修复建筑的时候在建筑内部使用了金属结构,甚至用水泥做支撑。他对此十分不以为然,说当地的人们也不喜欢,“我们要自己修复文物,这样我们才不会忘记过去,还可以沿袭建造房屋和雕刻艺术品的技艺”,顿了一下,“用我们的方式”。

斯克扬布纳寺佛塔上的小猴子

在猴庙高高的白塔前,我俯瞰加德满都密密麻麻的房屋时,正是黄昏。城市亮起了一盏盏的灯光,身旁是巨大的金刚杵,不冷。微风吹动着塔上的经幡,周围的猴子在嬉戏,耳畔Anil的话颇有些哲学意味——“在瑞士,能拥有无数的名牌手表,而在我们尼泊尔,有的是时间。”

博卡拉 冒险者的大本营

从高空平视珠穆朗玛峰,加德满都起飞,这是尼泊尔的经典项目

博卡拉实在太有名,所有来尼泊尔旅游的人们,都会来这里。这座著名旅游城市的真正发现者其实是一群嬉皮士,东方的土地对嬉皮士总是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喜马拉雅的景色壮丽,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社会规则,南亚地区独特的宗教信仰,让他们倍感新奇。更因为消费低廉,节奏缓慢,大麻遍地,对这一群反抗习俗,特立独行,以流浪为首选生活方式的嬉皮士来说,简直就是不二之选。一批又一批的自由主义者出现在这里。至今,在博卡拉和加德满都,还能看到不少欧洲背包客,留着长发,背着吉他,提着啤酒,晃晃悠悠,他们大多都有嬉皮士的影子,也还能依稀窥见当年嬉皮士云集的样子。现而今的背包客们仍然聚集在廉价的客栈里,每晚灯红酒绿,有人沉醉,有人恍惚,也有人离开,旅行对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古老的小村庄本迪布尔,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18世界建筑

嬉皮士离去,背包客们到来。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博卡拉的发展,相反让小镇声名鹊起,商铺林立,变成现代化的山区度假胜地,成为尼泊尔第二大城市。现在博卡拉聚集的大多是前来徒步的人们,经典的布恩山小环线(Poonhill),著名的ABC线(Annapurna Base Camp,安娜普尔大本营)等一系列线路,是人们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的初衷。博卡拉的徒步曾经象征嬉皮士们反对战争、希望和平,并且反抗工业文明的意愿。后来,亚洲游客逐渐取代了欧美游客,据说现在尼泊尔打造的最长徒步环线,走完一圈需要5个月,用作宣传的纪录片拍得甚是空灵,让人心动。由于这里确实风景优美,各等级线路产品齐备,已经十分成熟。明码标价,背夫便宜,沿线客栈集聚各国徒步爱好者,干净实惠。尽管只是客栈,但对于艰苦行走一天的人来说,热水、咖啡、随时可交到朋友、甚至还有wifi,生活必备品一应俱全,已是天堂。因此博卡拉常常被人称作冒险者的大本营。

时间有限,我们只好乘坐“佛祖航线”从加德满都飞到博卡拉,二十分钟的乘机时间,票价一百多美元,与前来徒步的方式相比略显奢侈。登机时还在迷迷糊糊犯困,从飞机舷窗俯瞰壮观雪山的那一刻便睡意全无。

本迪布尔的小朋友抱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玩儿游戏

博卡拉在喜马拉雅山南坡山麓博卡拉河谷之上,气候温润,植物苍翠繁茂。天气晴朗时,费瓦湖水和盛开的花朵,衬着远处的蓝天雪山,让人心旷神怡。只是我们运气实在一般,在博卡拉的三天都是大雾。雾气弥漫中,远处的安娜普纳和鱼尾峰都只羞涩地露出一点白色的山尖,混沌天地之中,倒是别有一番风景。博卡拉风光闻名于世,正是由于费瓦湖(Phewa Lake)和其北部安娜普尔娜山脉和鱼尾峰相映成趣。著名的鱼尾峰,其实叫做马查普察峰(Machhapucchare),高耸巍峨,直插云霄。山峰稍向一侧斜滑降下,就像一条巨大的鱼尾,因此鱼尾峰反而成了众所周知的名字。2015年4月的大地震,博卡拉是震中。幸运的是,湖光山色完全没有受到地震的影响。机场营运一切正常,三个飞行俱乐部仍旧可以报名乘坐各种小飞机,滑翔翼,在博卡拉城市上空翱翔,俯视费瓦湖全景。

帕坦博物馆有精美的木雕,二楼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探出身子

我们有幸来到Tiger Mountain Pokhara Lodge享用了一顿午饭。这里距离博卡拉大约三十分钟的路程。车开到山顶也完全看不出上面有一个酒店,下车以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沿着完全处于自然原始状态的羊肠小路徒步十分钟,才出现一个低矮的石屋,钻过一道门,整个安纳普尔纳峰的全景在抬头的一瞬间呈现在眼前。可惜的是我们抵达时天气不太好,雪山只露出其中一座的一点点白色尖峰,纵然如此,都可以想象如果是天气好,这里一定壮观得摄人心魄。这里的每一处不经意其实都经过精心打造和设计,大堂四面是全部能打开的玻璃门,中间是大大的火盆,一面是大大的壁炉,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喧嚣,为的就是彻底融入自然。主管Marcus是英国人,和蔼温婉,一副老持承重的样子,又带着英国的绅士劲头儿,让人想起英式管家的模样。他在尼泊尔待了28年,一手打造了这个适合读书、喝咖啡、下棋、冥想、隐居的地方。

奇特旺 野趣丛生

清晨浓雾笼罩造的娜普娣河,奇特旺丛林的母亲河

到达奇特旺是一个黄昏,离开这里是一个清晨。这里最美好的两个时间,都在不经意间体验了。尼泊尔和中国时差只有两小时十五分钟,清晨五点,窗外浓雾中的油菜花田只剩下一点点青黄的颜色,远处的树木都隐隐藏在雾后。我拿起相机,出了门。

到处都是露水,浓雾里是听见此起彼伏的鸟鸣。往前走左手边经过小小的村庄,那是塔鲁族的人村庄,塔鲁族有神奇抵抗疟疾的能力,不怕蚊蝇,无视此地的潮闷、瘴气,世世代代居住了下来。右手一条蜿蜒的小河床边拦着不高的铁丝栅栏,想来是村民不太希望野生动物来自己家的牲口圈里找吃的。河床的那一边,是和白天气质完全不同的幽暗森林。几只体态优美的梅花鹿正在水边吃草,偶尔抬头望向我。小路上有一只狗,接下来的两天,它每天都在这里等我,带我去河边。每次或是碎步小跑,或是默默跟在身后,偶尔在河边赶走一群鸟,和牛群追来追去,它太有镜头感,一看就是这里的主人。

奇特旺国家公园里的大象和驯象人

娜普娣河是奇旺丛林的母亲河。她从奇特旺国家公园内蜿蜒流过,动物都在河里喝水,塔鲁人的村庄就在不远处,浓雾的清晨,这里河岸的边缘就像小峡谷一样。太阳出来,恒河短吻鳄会爬到娜普娣河的岸边晒太阳,我们则坐车去上游,坐独木舟漂下来,这样可以近距离观察他们。这是奇特旺出名的一种体验,也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野生鳄鱼,这才是真正的野趣。时不时有对面的独木舟驶过,船夫皮肤黝黑,光脚站在船尾,手里拿着长长的竹竿,撑一下能走很远。

他们和我们的野生动物向导彼此交流着信息,前方有多少鳄鱼,有没有其他的动物。如果走进丛林,花上不多的钱就可以骑着大象,在丛林里游荡一个多小时,邂逅各种各样的动物,至于遇见什么,就看你的运气。最常见的是梅花鹿和猴子,孔雀和野猪隐身在草丛里,向导犀利的眼睛能够发现他们,而犀牛,需要碰运气。这一次我们很幸运,不光看见了犀牛,还看见了小犀牛,由犀牛妈妈保护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尾巴一甩一甩蹒跚着走进了丛林深处。要知道,那可是世界上罕见的亚洲独角犀牛。孟加拉虎的最后栖身之地也在这里,但估计需要顶级人品和运气,才能遇到。

我们住的酒店,一个人两天的费用大约110美金,包含一日三餐和独木舟、骑大象项目,相当便宜。奇特旺是片让人倍感轻松而愉快的的土地,质朴的塔鲁族村庄,和善的人们,人和动物和谐而温柔相处的场景,自然里有真正的桃花源。

彼岸重生

俗称烧尸庙的帕斯帕提那神庙的一排林迦

回到加德满都后,我去了帕斯帕提纳神庙,印度教四大朝圣地之一,其余的三个均在印度。那个有精美的木雕浮图的金色屋顶里供奉着湿婆,外人免进。在游客眼中庙后面的河更为著名,俗称烧尸庙,就是尼泊尔印度教徒的火葬场。这是一条水量不大的河,流入印度恒河。印度教徒去世后,家里人在这里洗干净身体,告别,裹上白色的单子,放上黄色的鲜花,架起木头,至亲点火,三个小时焚化尸骨,推进河里,这样便完成了整个仪式。

我看见一家人在为逝者忙碌,另外一具尸体正在等待点火的人到来。河这边的一排代表印度教大神湿婆生殖力量的林迦前,很多人坐在那里看河对岸的仪式,对面的庙里上百人在低头围观。游客很少,大多是尼泊尔本地人,还有不少孩子。他们面容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是世间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中国人的葬礼,只见黑白两色,沉重而悲痛。印度教徒包裹身体的布上面有黄色的鲜花,金色的绸缎和红色的蒂卡。他们尊重生,不惧死。他们在巴格马提河旁的熊熊大火中直面死亡,轻松,平静,超然。死亡不是终结,是另一种开始,是生的序曲。

震后的尼泊尔,也是这样。工匠们默默地修复文物,人们恢复正常的生活。微风吹拂白塔上的经幡,太阳照常升起。面对一切问题,尼泊尔人总会照样晃悠着脑袋——毕竟,这是个经历了太多的古老国度,它什么都见过,也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撰文、摄影/彭筱之

尼泊尔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新旅行》杂志 发布:2016.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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