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 走进炫彩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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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在葡萄沟的尼亚孜家民宿可以吃到特色美食与新鲜瓜果
  • 地质奇观交河故城,承载着车师前国的辉煌过往,也见证了唐朝在此设西州时的繁盛
  • 民俗由于丝绸之路的影响,我国的敦煌和吐鲁番是这四大文化体系在全世界仅有的两个交汇点

本文选自《孤独星球》杂志 2016年8月刊  编辑、文 刘泓    摄 西北偏灰

吐鲁番,一定要在盛夏去,只有在盛夏,你才能看到她最绮丽的色彩、最浓郁的风情、最甜美的果实。 在水与火、清凉与炽热、绿地与黄沙的转换之间,更可以体会这个丝路明珠、富饶之地的神奇与魔幻。 眼下葡萄正熟、天气正好,我们先在高昌区感受西域古国的文明 ,再从水源丰沛的绿洲穿梭到荒芜的沙 漠,最后沿着火焰一路走,看中的石窟与美丽风光。

干燥的黄土台地之下 就是水草丰美的绿洲河谷

高昌区 寻访西域故国

交河故城吐鲁番博物馆 — 高昌故城

交河故城 奇幻夜游
提起交河故城,我心向往了太久太久, 那片被千年的风霜雨雪残蚀后的古城残骸, 让所有的听闻者、亲历者无不升起对其厚重 历史的敬仰之心。别看她现在只留下了一栋栋生土堆砌的残垣与断壁,而在清冷的月光和 炙烤的骄阳下,她依旧傲然高据在拔地而起 的黄土台地之上,幽幽地将其往事消融在每一 块黄土上,幻化作谜一般鬼魅的失落故城。 交河故城,我不想错过她,又不想在漫漫黄土高台上被烤化,所以我们选择了夜游之旅。

傍晚时分,我们路过城下的石桥,桥下河水清凉,芦苇丛生,一群群鸭子在这宜人的时刻梳理着羽毛,而此情此景,让我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黄土弥漫的戈壁 之上。吐鲁番的神奇恰是在这水与火、清凉与炽热、绿地与黄沙的变换之间,给人以魔幻的穿越感。遥想2000年前,有着印欧血统的车师前国统治交河故城的时候,脚下这座桥也被当作吊桥使用,一旦敌兵来犯,吊桥被收起,由此通往故城的南门就被完全打断。“沙河二水自交流,天设危城水上头,”正是对这一奇巧设计的赞美。

俯瞰交河故城由两条河流环绕,仿若绿洲上的航母

“交河”一词最早来源于班固的《汉书·西 域传》:“车师前国,王治交河,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高高的黄土台地,本是黄沙弥漫,一片荒芜。然而,两条河水有如将大地撕开了深深的裂缝一般,流水环绕,将台地切割呈柳叶的形状。车师前国就是利用这天工之作,在台地之上直接挖出了一座城市, 他们向下挖出一条条道路、一户户住宅,这也成就了建筑学上的奇观:生土建筑。后来人一代又一代地在已挖掘的遗址上继续挖掘,民居、官署、街巷、市集、手工作坊、练兵场、 佛寺、塔林、墓葬就这样被整整齐齐地建造 出来。因为其建造特点,导致了交河故城呈现出奇特现象:越上层的遗址年代越早,越下层的遗址年代越晚。那连接着护城河与木桥的南门通道也是被挖掘出来的。我们缓缓从南门走进故城,两侧的黄土如宫墙般耸立, 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站在城上俯瞰, 被流水切削而成的崖壁高如万丈。城下,两河交会环绕,湍急的河水、无边的葡萄田、葱茏的树林,那正是吐鲁番盆地上宜人的绿洲,而在它黄土高台之上的交河故城更如一 艘从北向南驶来的航母,游弋在这片绿海之上,辗转于历史的浩瀚虚空之中。

吐鲁番博物馆内的柏孜克里克石窟壁画复原

夜幕降临,沿路的烛光被点亮了,古老的子午大道一路向北,我们沿着烛光铺设的道路穿行,夜色中,除了寂静的月光、星光与微弱的烛光,再不见一丝光亮,残垣断壁间, 游客低声细语,仿佛生怕惊扰到孤寂千年的魂灵。烛光之路的尽头是城北的大佛寺——这座故城最神圣庄严的所在。寺前空地上的织花地毯就是为夜游者准备的席位。面朝大佛寺的正门向北坐定,残垣之上,北极星之下,热瓦普弹奏的古老乐曲从远处传来,那维吾尔族的弹唱者静静地从黄土高墙之内走出,他的琴声由远及近,淡淡的忧伤、浓浓的思念,我们在人影与烛影迷离间穿越回2000年前。

夜游交河,在微弱的烛光里听古老的弹唱

交河故城,承载着车师前国的辉煌过往,也见证了唐朝在此设西州时的繁盛。丝路的商队一批又一批地经过,他们在此缴纳关税、购买补给、更换通关文牒。驼铃声声, 带来了享用不尽的财富,也带来了世界文化的荟萃,历史赋予交河故城作为丝路重镇的使命,她便成为这世界的十字路口,敞开胸襟, 迎接各方商队与僧侣、使者与访客。 直到14 世纪,伊斯兰圣战的硝烟将这片繁荣之地摧毁,她才隐去在历史之中,成为一片废弃之城。来自蒙古的军队攻下此地,强迫当地人放弃世代信仰的佛教而改信伊斯兰教,在这被誉为“西域三大佛教中心之一”的土地上, 数不胜数的佛教圣迹就在战火中被毁坏了。 交河故城的繁华从此淹没,只有被风刀霜剪的黄土断壁还在向后来者诉说着那历经沧桑的故国旧梦。

交河故城的残垣断壁

伏羲女娲蛇身像出土自吐鲁番的阿斯塔纳古墓

价值连城的维吾尔族挂毯

吐鲁番博物馆 西域文化大观

我国著名的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曾在《敦煌和吐鲁番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一文中写道:“世界上历史悠久、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即中国、印度、希腊和 伊斯兰文化。”由于丝绸之路的影响,我国的敦煌和吐鲁番是这四大文化体系在全世界仅有的两个交汇点。吐鲁番作为古代西域的政 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有着4000多年的 文化积淀,曾经使用过的语言达18种,文字达25种,萨满教、祆教、佛教道教、摩尼教、景教、伊斯兰教先后在这里汇聚。

丝毯编织

尤其是白天,在你认为酷热难耐的时候,这里可以让你边吹冷气、边了解历史。作为新疆第二大博物馆,其规格仅次于位处乌鲁木齐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它的外 观以淡黄色为主,造型渗透着浓郁的西域民族特色。出土文物厅全面阐述了吐鲁番的历史,此地区出土的各种文书,包括官方文件、 佛经、信札和契约等,分别用17种文字书写 而成。从墓葬出土的镇墓兽与古乐器空篌非常值得一览,除此之外就是来自吐鲁番阿斯塔纳古墓的伏羲、女娲像了,这两位汉民族的始祖以人首蛇身缠绕,这也是早期汉人迁居于此的文化遗留。石窟壁画的复原图位于该厅展览的结尾处,吐鲁番这个曾经的佛国拥有着太多珍贵的佛教文物,仅一个柏孜克里克石窟的壁画与雕塑,就足以与丝路上各大石窟的艺术成就相媲美了。在吐鲁番博物馆内就有这些壁画复制图的展出。

吐鲁番博物馆有太多的未知可以探索, 如果时间充裕,花上一天的时间完全是值得的,在这里细细学习这部吐鲁番的百科全书, 收获必定满满。

从高昌区到鄯善县 在绿洲与沙漠之间穿行

坎儿井葡萄沟 — 库木塔格沙漠

坎儿井葡萄沟,为有源头活水来。
盛夏的火洲可以很清凉,这一点我一直深信不疑,因为我正站在地下10米处,凉丝丝的水流从我的四周流过。这里是坎儿井, 它是孕育着吐鲁番的生命之水。“古时候,原本的河水足够当地人生活了,而随着人口在吐鲁番盆地越聚越多,总要想出一个办法,取得更多的水源,养活更多的人。”当地的维吾 尔族朋友阿迪拉告诉我们。 长年干旱少雨, 在强烈的日光照射下,过大的蒸发量使吐鲁番无法成功地采用明渠引水。

然而吐鲁番盆地四面环,聪明的先人将天融雪后的地下水,通过挖暗渠的方式引到吐鲁番盆地, 这个全国海拔最低的城市以其特有的低地优势,汇聚了远方的水流。如今,吐鲁番拥有全国数量最多的坎儿井,总长度5000多公里, 这生命之泉养育了这片绿洲,成就了这个富饶的瓜果之乡和全国最大的葡萄产地。就在坎儿井博物馆的四周,目之所及是连片的葡萄田,葡萄架下,潺潺流水涌出,浇灌着这些对当地人来说最重要的农作物。

盛夏到来了,吐鲁番的葡萄熟了。与葡萄深深结缘,就要去位于吐鲁番市区不远处的葡萄沟。这里不仅可以吃葡萄、采葡萄,还 可以睡在葡萄架下。正如《爸爸去哪儿》第三 季,明星爸爸们带着孩子住进了葡萄沟的青 蛙巷。葡萄沟确实有很多民宿开放。赶上炎热的夏季,当地人会在庭院中的葡萄架下放置一个漂亮的凉床,大家拖掉鞋子坐上去, 全国最甜的瓜果通通摆上桌,抓饭、那仁尔、拌面等一系列新疆美食享用不尽。吃饱以后,腰一伸,直接倒在凉床上睡个觉,葡萄架斑驳的光影照在脸上,伴着阵阵微风, 轻轻松松地就进入梦乡。赶上闷热的夜晚, 可以像当地人一样直接睡在屋顶上,维吾尔民居的屋顶平坦开阔,通风颇好。 静谧的葡萄田包围着自己,仰面灿烂的星空,满天的星星闪亮闪亮。

坎儿井外的葡萄园

葡萄干与凉房
吐鲁番,空旷的黄土地上、美丽的屋顶上都不乏别 致的葡萄凉房,又叫荫房。用土块砌成的花孔墙,既 能保持通风,又可避免阳光直射。在这种荫房里荫干 的葡萄干一般为绿色,人们称之为绿珍珠。据当地 人讲,葡萄有荫干和晒干两种制作方式,荫干的为绿 色,具有清火功效;晒干的为黑色,明目、美容,但吃 多了会上火。除此之外,不同种类的葡萄干用途不一, 比如甜软的金黄色葡萄干名为“金黄后”,用于制作抓饭。

葡萄沟的尼亚孜家民宿可以吃到特色美食与新鲜瓜果

库木塔格沙漠 从黄昏到黎明
来一次新疆,总想体验一次身处沙漠的 感觉。然而遥远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并不是那 么容易到达,吐鲁番鄯善县却是一个与沙 漠零距离接触的好地方。沿着老城南路,走 到林荫路的尽头,一座连绵无际的沙矗立 在眼前,这就是著名的库木塔格沙漠公园。为 了避开沙漠的高温,我们又一次选择在凉爽 的黄昏之时抵达,度过一个沙漠之夜,直到 次日清晨离开。

日出时分的库木塔格沙漠

从库木塔格沙漠公园的大门处进入时, 一片茂密的树林与一望无际的葡萄田铺展在 我眼前。沿着绿荫的长廊径直向里走去,潺 潺的河水、丛生的芦苇与鲜花,还有水边粗 壮的大树又一次让人产生了错觉,“我是来看 沙漠的呀!”而这空气中却弥漫着湿地一样的 活水与泥土的芬芳。穿过佳木葱茏的小河, 拾级而上,眼前骤然换了一幅景象:黄金色的 沙丘一层又一层地向远处铺开,一望无际 。

沙漠中的驼队

而刚才走过的那石阶仿佛是一个防风沙的堤 坝,将绿洲与沙漠呈一堵墙一样分隔开来。 刚才还是极致地湿润与繁茂,转眼间就是干 旱的死亡之地。这清澈的河水如何出现在沙 漠的边际呢?“这里有泉眼。来自天的雪水 融化后渗入地下,汇聚到吐鲁番盆地,这里地 势低,恰恰又有泉眼,也算是鄯善特有的奇观了。”吐鲁番的维吾尔族向导穆斯塔法向我解 释道,“千百年来,沙不进,绿不退,成就了 这个城市与沙漠的和谐共处。沙漠在南边,城 市在北边,然而,这里的风向只有自北向南, 所以沙漠从未吞没城市。”

步行到沙漠中,当地人正在做着沙疗。沙子可以将身体里的寒气、湿气祛除,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此地体验这种养生保健方式了。从几座高高的沙丘之间,传来了激动的尖叫,那是乘坐沙漠冲浪车的游客刚做了一个 “大回旋”。而我们此时要做的是扛着帐篷,随着向导选一处安全地带扎营了。日落时分的沙漠格外美丽,褪去了暑气,在沙丘上自由自在地打滚、滑沙,或是拍几组夕阳下的沙与驼队也是不错的体验。爬上一个“鲤鱼背”, 静静地看太阳落下,暮色降临,不远处,绿洲与沙漠的分界线依然那么分明。鄯善县城的万家灯火点亮了,而深蓝的天空中,璀璨的星河清晰闪烁,仰头躺在松软的沙子上,“一 颗、两颗、三颗……”任困意袭来,就这样睡去吧,等待明早东方露出鱼肚白,我们再爬上东边那一座事先选好的沙丘,迎接日出吧!

鄯善,从罗布泊走出的楼兰
鄯善就是楼兰,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如此。当年的楼兰国王因忠于匈奴而被汉武帝刺杀,国名也被改为 “鄯善”。从5世纪以后,鄯善国灭亡,一批又一批的鄯善人迁徙到吐鲁番盆地。鄯善迪坎尔村还生活着 最后一批从罗布泊迁徙而来的楼兰人,一位名叫叶赫 亚的老人就是20世纪50年代,才从罗布泊迁徙到鄯善的。迪坎尔村据县城50公里,可拼车前往。
库木塔格沙漠开放游客露营,并设有监控探头以 保证游客安全,但需请示向导的安排,在公园规定的 安全范围内活动,以防在沙漠深处迷路,沙漠深处没 有手机信号。
坎儿井民俗园,位于城西亚尔乡,101路公交车在新城路站下车;葡萄沟位于城区东北约10公里葡萄 乡,从市区坐5路公交车可到葡萄沟门口,乘出租车约10元。

沿着火焰走 不止有高温和《西游记》

民居中随处可见的晒葫芦

土峪沟大峡谷 — 火焰景区 — 柏孜克里克石窟

土峪沟大峡谷看火焰可以从这里出发。

从火焰整个脉的沙盘中不难看出, 这难倒了唐僧师徒的脉竟隐藏着如此多的宝藏:柏孜克里克石窟、土峪沟千佛洞与穆斯林的圣地麻札、高昌故城遗址、阿斯塔纳古墓等等,全部沿着它的脉而建立。只有沿着火焰走,一边欣赏体风光,一边瞻仰文化遗址,才能体会到火焰的真正文化价值。

坐在麻扎村的民居里; 村外的维吾尔族小孩

阿迪拉穿着阿萨斯丝绸制 成的现代改良版维吾尔族连衣裙

鄯善县的土峪沟大峡谷位于火焰的中段,怪石嶙峋、沟谷纵横,那苍劲的体纹路任谁也不敢小觑它承载历史的厚重。“我们穆斯林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去麦加朝圣了,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去,那里太远、费用太高,但无论是否能去麦加,人们都会选择来这里。”村民阿里木说道。吐峪沟是西北地区穆斯林心中的“东方小麦加”,因为霍加木麻扎就坐落在这里(“麻扎”是维吾尔语坟墓的意思)。

时光倒转至7世纪,穆罕默德的5名弟子沿着丝绸之路,长途跋涉,来到吐鲁番盆地,在这里,他们收了一位牧羊人为信徒,后来这6人便一起长埋于此。圆顶的清真寺与各式各样的穆斯林坟冢铺在半之上, 朝拜的人们默默地祈祷着,鸽群在立柱之间飞来飞去,而我的视线已转移到更远的地方,眺望到对面的吐峪沟千佛洞。那是比敦 煌更早的石窟,西晋时期新疆的佛教中心, 也是新疆三大石窟之一。“东方的小麦加”与 佛国圣地在这小小的峡沟之中相安无事地存在,清真寺的祝祷声与佛窟里的香火和平共处。

吐峪沟麻扎的朝圣者

维吾尔族古村落麻扎村就坐落在这世 外桃源的峡谷之内。民居采用因地制宜的方式,以黄土垒成小楼,或依、依坡掏出一个窑洞。厚厚的黄土墙冬暖夏凉,且经济实用,这里也是新疆现存最早的仍然在使用的生土建筑群落。民居的门窗很有看头,门框上的木雕花卉、窗棂上的果实图案与几何纹 饰都可透露此屋主人的职业和地位。溪水从村民的门前流过,庭院四周围绕着桑树、核桃树、葡萄架。荫凉下,维吾尔族老人正坐在大木床上喝着茶。“这个古村落也面临消 的危险,”村民阿里木告诉我,“我们越来越多的人都盼望着早日搬到交通便利的城市居住。”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吐鲁番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8月来玩最佳。
吐鲁番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孤独星球》杂志 发布:2016.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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