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广府 时光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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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作家、知名旅游博主、撰稿人、乐途灵感旅行家,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特约旅行作家,自媒体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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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控弘济桥、广府古城!

弘济桥

四月的阳光就这样暖暖地照在一千年以前的土地上。

文图/清水无鱼

这是四月的麦田,油绿,一望无际。
在去弘济桥的路上,车沿着麦田边的土路穿过,掀起麦浪,象一艘游在绿色海洋里的船。

文图/清水无鱼

村庄出现的时候,象一个长在碧浪里的岛,车一头扎进去,便不见了踪迹,却又从青灰色的胡同里钻出,眼前豁然开朗。此时,刚才绿色的麦田变成一排排绿树,是北方那种笔直的钻天杨,屏风似的。桥和桥下的流水默默地躲在树的后面,成了画里的风景。

一阵突然而至的吹奏声迎面而来,激昂、嘹亮,声调急速、高亢,仿佛一种压抑已久的诉说,声音来自他们手中的乐器,又从他们憋胀的胸腔中喷涌。九条穿白衣白裤的北方汉子,齐刷刷站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没有唱词,没有伴舞,甚至没有舞台,面对着他们村庄黑色的瓦楞和一望无际的平原,那声音拔地而起,穿透无遮拦的天空,向着深蓝色的罡天滑翔。

文图/清水无鱼

站在这群汉子对面的,是他们的村庄和村庄的主人。生活原本平静,象春日里流淌的滏阳河水,缓缓地,不起一丝波澜。即使在这种叫做广府吹歌的民间乐调响起时,也只是日常生活的一个细节,你吹你的,我听我的。

然而,一个怡情的日子的突然而至,并且由于这个日子的到来而引来那么多外面的人的时候,他们才忽然觉得应该放下手头的活计,从自家的瓜田菜地里直起累乏乏的腰身,相约而来。那些村庄的主人,此时静静地站在灰色的马头墙下,身体的站立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的从容,这些原本应该在农闲时,在月光下才吹响的笙、箫、唢呐,忽然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的重要,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广府吹歌,在外人看来,变成最原始、最本土、最悲壮的诉说。

古桥上三叶虫的化石 文图/清水无鱼

铁束腰 文图/清水无鱼

这悲壮的声音同样让他们感到兴奋,也似乎想起了那些原本并没有忘记的忧伤,于是,现场的气氛凝重,深厚。在这个略带忧伤的日子里,他们站在流淌了上千年的滏阳河水边,面对着一座同样古老沧桑的石拱桥,让一种声音的传递将一种古老的文化气息从遥远的故乡牵来,于是,那些古老的传说在这如泣如诉的吹奏中变成一种游丝般的的悲悯在你的眼前铺展开来,仅仅是听已经很让你的神情亢奋,何况,一声惊呼,你寻声而去,居然在同伴的指点下在历尽沧桑的桥石头上发现古老的三叶虫的化石。

空气中飘来绿藻的腥味,你站在温暖的阳光下,恍若时空穿越,回到久远的从前。而那些依然站立着的身影,霎时变成一道来自远古的背景。

 站在桥头,古老的弘济桥象男人,披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文图/清水无鱼

传说里的鲁妹妹因为哥哥修了赵州桥而让另一座桥在广府古城的滏阳河边出现,而在我的眼里,这古老之桥分明是阳刚的,不带一丝女人的娇柔。

你看,桥头的空地上已经出现了卵石铺就的太极,黑与白的交融,阴与阳的结合,展示着时空的交错和生命的轮回。桥面上巨大的青石被一个个哑铃样的铁束腰禁锢起来,时间磨损了当年的锐气,象一位依偎在暖阳里打盹的老人,安详,宁静。

我的眼光不再被古老的物体所束缚,即使这春日里的阳光显得如此的暧昧,我的思绪还是随着那吹过平原的轻风,一泻千里。

古城

文图/清水无鱼

看不见村庄,这在广阔的冀南平原上是眼前的情境,除了灰色的城墙,除了灰色城墙外环绕城墙的滏阳河的水,除了围在水边的一棵棵吐翠纳新的绿柳,你的双眼还能看见什么?蓝天,阳光,石桥,和一个在水边垂钓的背影。

象一粒裹在茧里的蚕,纵横交错的四街八路七十二拐弯是它吐出的丝。

文图/清水无鱼

刮过平原的风一泻千里,吹面不寒,这座矗立了二千多年的城墙做了风的掩体。

文图/清水无鱼

几只褐色的鸟从水面掠过,停在你眼前不远处的松软的土地上,你不必担心它会受到惊吓,这里的广阔与平坦,一任他们自由的飞翔,也许在你看到他们之前,他们也早已看到了你。无需隐蔽和躲闪,生存的方式决定了各自的空间,体现在飞翔和行走,就像一个人,一个坐在河边甩了长长竹竿的那个垂钓者的身影,对于一群外人的不期而遇,垂钓者成了那些外人眼里的风景,而一群人成了垂钓者的陪衬,包括那几只在阳光下飞翔着的水鸟。

旱地出沼泽 永年洼 文图/清水无鱼

城墙上的远眺,足以拓宽视线,在没有一丝云彩的蓝色天空下,城外是广袤的原野,象一副写意的风景,城内那层层叠叠的黑色的屋檐被轻雾一样的绿隐匿着,象虚幻的梦,你看不见那轻雾笼罩下的村庄,但你想象得到,阳光下,那里绝不会寂静。

因为已经有几个戴着柳帽,吹着柳笛的少年从你身边经过,而你的视线却被那些褐色和绿色割断,你知道那褐色的屋檐下有坐在春日里打盹的老人,有站在拐角喝着豆汁的青皮小儿,有影楼里的粉艳,有铁匠铺的真实,还有卖黄表纸的神秘,但是,所有这些,都象一枚握在手心里的果核,打开,虚幻和梦就不复存在。

广府就是《资治通鉴》里的所说的洺州吗?公元619年,攻克洺州的窦建德将自己的大夏国迁都于此,已拥有黄河以北大部分土地的他决定在此与西北关中的唐王李渊和南面洛阳的王世充对垒。

文图/清水无鱼

面对广袤的平原,面对洪水和兵燹,怎样才能避兵屯留,为了营造那个安稳的家,象筑巢的鸟,掘土筑城,以城池的固守,换回哪怕片刻的蛰伏。有了这城的围护,有了城外水的缠绕,有了河边平坦富饶的沃野,有了这泽洼里的万顷芦荡,他们才发现,栖息的枝头竟然可以春望垂柳婆娑,夏听蛙鼓喧夕,秋瞅雁戏鸟鸣,冬观阡陌初雪。就连那个为说服楚国歃血为盟而救赵的毛遂,也甘愿将自己最后的归宿交给这里的一片春绿。

文图/清水无鱼

中原的土地,中原的子民,世世代代居住于此的他们,承受灾难的勇气远远大于躲避。一旦在这里扎根,便不会荒芜每一寸土地。

如今,留给广府的,只有北方江南,小桥流水的惬意。

文图/清水无鱼

历史过了几百年,战争的硝烟远去,古城墙下,那两扇再不关起的城门,象一位不曾卸下盔甲的老兵,风尘依旧,身后那古老的灰色城墙成了他歇息乘凉的座椅。

不能忘记的,是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灵魂,在每年春天,在丝丝清凉的清明雨中,这里的乡民会折下柳枝,吹起柳笛,那呜呜的呻吟,象思念的哀诉。夜幕降临,随着城墙上那声长长的、幽怨的吹歌声响起,不是号令,却约定俗成,盏盏点燃的河灯,缓缓的,走进时间的深处,照亮归途,让灵魂回家。

文图/清水无鱼

九里十三步,今天,所有的人都会在转城墙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丈量它的长度,眼前是箭垛,而踩在脚下的,却是时间无法包容的印迹。

那座青灰色的老宅

杨露禅故居 文图/清水无鱼

坐落在广府南关的那座青灰色的老宅,是杨式太极拳始祖杨露禅的故居。与同样青灰色的广府城墙隔河相望。在一条老街的尽头,静静地坐在时间的守望里。

文图/清水无鱼

在守望时光的同时,也守望着乡村的固执和清贫。那些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安静地坐在自家的门口,他们不会感到这座老宅与其他同样有青砖灰瓦的房子有什么不同,在他们眼里,更多的时候,这里的门前是他们夏天乘凉的好去处。现在,你就站在高高大大的树下。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想象,风从宽阔的河面上吹来,让思绪穿越老街,叩响瓦屋上的衰草和青苔。

文图/清水无鱼

我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里,让一座百年老宅充满神秘的色彩,毕竟,还有它的后人们,还有它的村庄,它的河流,还有依偎在它胸前的那颗老树。

旧居肯定是修葺过的,漆黑的两扇木门,稳重而冷静,门楣上两个白色的大字:杨宅,黑白分明,寓意分明。这让我联想到不远处的城墙和绕成而过的河水,在这广袤辽阔的冀南平原上,旱地出沼泽,阴阳太极生。是巧合,还是天缘。

现在,故居的大门敞开着,沿着青灰色的砖墙引领着走进去,一进二的布局,典型的北方民居,坐北朝南,堂屋和两边的厢房组成一个“门”型,屋顶一律地起脊,然后呈倾斜的姿态和屋角连接,没有挑檐的张扬,灰瓦鱼鳞般铺开,在檐角处卧上一头呲牙咧嘴的走兽,邪气和污秽就被这只怪兽吞噬了。

文图/清水无鱼

堂屋三间,中间有供桌,左为寝室,有木质的罗汉床,挑了蓝色的帷幔,床上靠墙叠起同样蓝色的粗布被褥,带着暖暖的气息,象是这屋里的主人早早起床外出去了,床上似乎还有昨晚留下的体温。只是这床和床上的摆设是那样的陈旧,隐隐地露出久远的气息。

文图/清水无鱼

屋外有檐,檐下有两根红色的立柱,上面有这家主人的亲笔题写的对联,廊柱上有两个鲜艳的红色灯笼,显然挂上去不久。台阶下是青砖铺地的院落,两边的厢房为一门两窗,黑色的门,锗红色的窗,即古老又庄重。

房里成列着几代人的家谱,循着满墙文字的轨迹,你可以走进时间的深处,去触摸三百年以前的旧时光,在外人看来,那是杨家几代人的骄傲,但在家人看来,那只不过是维系杨氏血脉的线,沿着由线上伸出的枝枝蔓蔓,所有进来的人都可以和他们的祖先对话。

文图/清水无鱼

在堂屋和两边厢房的拐角出,各有一个拱形的月亮门,穿门而过,来到后院,和前院大小相一,只是显得更开阔些,除了右边的一条碑廊外,就是一个家庙一样的厢房,再往前走,出一小门,眼前豁然开朗,你不会想到,真正成为经典的则是这个后花园一样的地方,其实,你已经来到野外,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翠绿的芦苇,春天的苇叶不高,却连成一块碧绿的绒毯,从远处铺展而来,你的眼睛已经习惯了刚才的青灰和单纯的黑白,冷不丁被这铺天盖地的绿濯亮,禁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气,况且近处呢,就在脚下,一塘春水正随风轻起涟漪,这绿色的水依偎着绿色的苇,与远处灰色的墙,白色的河,和中间黄色的土地构成一副撩人眼帘的春归图。

有人说北方的春天是短暂的,那就在雨生百谷的时节,走一回广府古城吧。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广府古城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广府古城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清水无鱼 更新:2018.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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