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雪山女神——我与珠峰的故事

据说,能看到珠穆朗玛峰的日照金山,就是既幸运又幸福的人

日喀则珠穆朗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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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山冰川西藏,是一个去了多少次都不嫌多的地方。雪山女神,永远是我们心中不容亵渎的信仰
  • 独行友善的灵魂总会相遇,最美的遇见永远在路上
  • 摄影日照金山,是摄影家镜头下的宠儿,能拍到雪山女神的日照金山,想想就觉得幸福

据说, 能看到珠穆朗玛峰的日照金山, 就是既幸运又幸福的人。希望能这份好运传递给大家。
我常跟朋友这样形容,我说,西藏是一个去了多少次都不嫌多的地方。 这是我第二次来西藏了,目标就是珠峰大本营,而此行依旧是一个人。  

在拉萨找好了拼车,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德吉北路来办边防证,排了大半个上午的长队,终于就要出发了。

我们的司机师傅是典型的藏族人,黝黑的皮肤也盖不住两颊的高原红,笑起来和蔼又亲切,还会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一直觉得用短小精悍来形容他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他告诉我们,他叫达瓦。而我们每次总是调皮地喊他:扎西哥。虽然从语义上看,这么叫是毫无逻辑的,但他每次也都会模仿着我们的方言,笑着答复我们。

车上除了扎西哥,剩下的我们七位也是来自祖国的七个省份,因为拼车而结缘,不一会儿大家就互相熟络起来,好像彼此不是初相识,而是一群结交多年的老友。

一路翻山越岭,一路走走停停,看奇异的云彩,看四射的阳光,看孤独的野羊。纵使氧气稀薄呼吸困难,纵使紫外线强烈到难以睁开双眼,但我们依旧满心期待去到那个离太阳更近的地方。

 出发第二天的上午,车就从日喀则市区一路驶向珠峰所在的定日县。海拔越来越高了,似乎是默契,大家在车内都减少了交谈,各自耷拉着脑袋懒散地在座椅上,听听歌,望望远方。扎西哥最喜欢在车里放的那首是《乌兰巴托的夜》。“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那里有风有古老的传言。骄傲的母亲目光深远,温柔的塔娜话语缠绵。”

歌词很美,配上降央卓玛的浑厚醇美的嗓音,有人形容为她的歌声包含了一种洞穿岁月的生命气息,仿佛正是这歌声 将带你去往那片雪域高原。甚至至今每每听到那首歌,都会让我重新回忆起那段旅程,想起我们天南海北的七位驴友,想起淳朴善良的扎西哥。途中的一幕幕,都伴随着歌声让每个人都刻骨铭心,那一定是每个人今后永远都不会褪色的回忆。

翻过了海拔5248米的嘉措拉山口,终于到了珠峰脚下的定日县。过了不知多久,车缓缓驶进了珠穆朗玛峰国家森林公园的大门,我们真的要离珠峰越来越近了!

上山路上的右前方突然出现了几座房屋,整齐地排列着,虽然有些古旧,但却依然不失藏族碉房本身的那种富丽粗犷的气质。

我一直都很喜欢传统的藏族民居,大多采用石头垒砌而成,色彩繁多却又朴素协调,基本是采用材料的本色:泥土的土黄色,石块的米黄、青色、暗红色,木料部分则涂上暗红,与明亮色调的墙面屋顶形成对比。粗石垒造的墙面上有成排的上小下大的梯形窗洞,窗洞上带有彩色的出檐。在雪域高原上的蓝天白云与雪山冰川的映衬下,它们愈发显现出别具一格的独特气质:造型严整而色彩富丽,风格粗犷却彰显细致。

透过车窗看见从一座房屋中走出了两位老妪,盘着贴近耳根的发髻,穿着厚实质朴的藏袍,边走路边笑着交谈着。她们把篮子里的牦牛粪整齐地晒在围墙上,看不出对这里严峻的自然条件有丝毫的抱怨,泛起笑意的双颊倒是写满了对神灵的感恩。

沿着盘山公路不断向上而行,感觉山路十八弯都不足以形容上山的这条路了。此时的心情有七分兴奋又有三分紧张。从拉萨到这里两千多公里的路程,终于要看到我们心心念念的雪山女神。在半山腰的某个拐弯处,扎西哥停下了车,赶忙让我们望着窗外。传说中的喜马拉雅山脉就这样毫无隐藏地暴露在我们眼前。虽然山脉的顶上被压着厚厚的乌云,但却依然不影响扎西哥教我们辨认着其中著名的几座山峰。

扎西哥常常奔波于拉萨到珠峰这条线路,他说由于近来是西藏的雨季,前几次带游客过来都没有看到珠峰,因为峰顶刚好被厚厚的云给遮住了,但目测今天我们肯定更看到。大家兴奋地拍手称快,千里奔赴,毕竟谁都想成为那个能亲眼看到雪山女神的有缘人。

大概半小时后,终于在公路的尽头远远地看到了珠峰!虽然露出的山体较少但是山顶却清晰可见,之前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懈,终于确信,今天我们都是有缘人!

快到珠峰大本营时,要经过绒布寺,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海拔为5154米,属西藏宁玛派,是一座极富特色的僧尼混居寺,据说里边还保留着莲花生大师的修行洞。

曾经在电影《喜马拉雅天梯》中看到过关于绒布寺的介绍。绒布寺上有一位老喇嘛,名叫阿古桑吉,他是如今寺庙中唯一的僧人。据说他曾经还俗,还有一个儿子,而他的儿子正是毕业于西藏登山学校的珠峰登山向导。在纪录片里,阿古桑吉带着摄影师进入了岩洞中的庙堂,虔诚地指出岩头上的脚印,介绍那是藏传佛教莲花生在此修行时留下的神迹。老喇嘛对着镜头说,珠穆朗玛峰在藏族人心中非常神圣,是洁净无染的圣地,是本不该被外人打扰的。其实作为游客,来珠峰并不愿意被说成打扰,我想大部分的人跟我一样都是抱着朝圣的心理,真的不忍亵渎神灵赐予这里的一切。

终于抵达了大本营!所谓的大本营,其实主要由两排帐篷旅馆构成。在帐篷旅馆的中部,有一个非常简陋的帐篷邮局,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带着在拉萨买的一堆明信片排着队来盖珠峰的邮戳。帐篷邮局的藏族阿妈十分亲切,耐心地为我的几十张外带明信片免费地盖着邮戳,还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摆好,以免弄花了上面的油墨。来自世界上海拔最高处的祝福,就这样诞生,在帐篷旅馆里安静地写着准备寄往全国各地的明信片。 

帐篷旅馆里面是回型的大通铺,每间帐篷都由一户藏民人家经营着。大家一进到帐篷,似乎一下子瘫软起来,全然没了前面与珠峰合影时那欢呼雀跃又蹦又跳的劲儿。

帐篷的中心放置着一个大大的暖炉子,炉子里燃烧的是牦牛粪,空气中既没有污浊的烟雾,也没有一丝不雅的气味,反而牦牛粪燃烧起来居然还有淡淡的青草香。这里的牦牛吃的虽不至于都是虫草,但起码也并非合成饲料,配上雪域高原本身自带的神圣光环,我猜如果你来到这里,对此也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嫌弃。

纵使设施简陋、条件艰苦,藏民们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大自然的馈赠依旧把生活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我与珠峰大本营的故事似乎从深夜才正式开始。本身属于不怎么容易高反的体质,所以即便到了大本营,也还是会肆无忌惮地到处奔跑到处乱窜,各种拍照各种嗨。同行的伙伴从下午快六点时到了帐篷里就大多瘫软下来,而我的高反从深夜开始。

到了接近十点,帐篷里就熄灯了,只留下靠近门口的一盏有些昏暗的白炽灯。伙伴们纷纷安静地躺下,大概是准备全力来对抗这个传说中将会高反到无眠的夜晚。寂静的时候大概是身体器官最为敏感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有点不适应了。由于牦牛粪燃烧会消耗大量的氧气,而在这个本来氧气含量就只有60%的地方,我们选择了灭掉炉火、承受寒冷。榻上的被子都很厚,厚到压在身上竟然都有些许喘不过气的感觉。

塞上了耳机,边听着郑钧的《回到拉萨》边细细地观察着帐篷里的一切。藏式家居喜用鲜红色和亮橙色作为主色调,再配上其他的一些暖色,交织成各种有结构有规律的花纹图案。既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绚丽纹饰,又有典雅规整的古朴造型,此时,你不再觉得这只是刻板的生活用具,而是一种浓墨重彩的文化符号,它彰显了藏民的勤劳与智慧,也代表了藏族的文化精粹。

快到半夜十二点了,我想此时外面应该是满天繁星璀璨夺目了吧!这是有生以来离天最近的一个夜晚,兴奋地也有些失眠。迫不及待地拎着相机与三脚架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却不料刚掀开帐篷的帘子,就被迎面吹来的厉风惊起了无数个寒颤。

寂静的夜,却也并非透彻的黑。每个帐篷旅馆门口都会亮着一盏小灯,所以抬头看,天上有点点的繁星,平视的话,四周又都是点点的灯光。帐篷中间的道路正对着珠峰,在黑夜里望过去,珠峰似乎离得更近了,峰顶愈发透着一股清冷的白和一种唯我独尊的威风与霸气。

那一刻,我就在想,真的不管再过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这个在珠峰拍星空的夜晚。山口的风在耳边肆意地嘶吼与呼啸,穿透了厚厚的衣服刺激到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上,那种冷是刻骨铭心的。找个了靠近中心的位置支起了三脚架,一边努力地调着相机,一边拼命地扶稳着架子,因为一不留神它可能就会带着相机被风卷跑,至于身上的冷我真的已经全然顾不得了。

虽然最终也是受了冷但并没有拍出想要的效果,但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值得。回到了帐篷里,来不及收好三脚架,就嗖地钻进了被子里。两床厚厚的棉絮盖在身上,真的是特别特别地沉。偷偷地看了一下四周的同伴,大家都入睡了很久,静静地躺着,只有一位朋友高反较为严重,差不多每隔十分钟要起来拿着吸氧瓶呼吸几下,然后又躺下入睡。

又冷又缺氧的夜晚,连说句话感觉都会消耗身体的大量元气,所以知道彼此没有睡着,也会默契地选择在心里问候。不知道这样的思绪持续了多久,在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我突然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似乎被这寂静清冷的夜施予了魔咒一般。感觉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特别凉,鼻子有些不好使了,于是开始尝试用嘴大口地呼气才维持平衡。

终于意识到这就是高原反应!我常跟朋友形容那晚我对高反的感觉,什么感觉?就是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挣扎了很久,侧卧、平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却总感觉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能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于是,最终我选择坐了起来,靠着帐篷,拿出了ipad看电影,想要分散注意力,忘却呼吸不畅的吃力感。

就这么靠了一宿,终于熬到了五点多,天有些蒙蒙亮了。不知是谁伸了个懒腰,打破了一整晚的宁静。试探性地问了句:大家都醒了吗?得到的回答都是:根本没睡着!帐篷里的动静渐渐地多了起来,于是我又试图拉人一起去拍日出。走出帐篷打探了一下,外边还有些灰蒙蒙的,丝毫看不到黎明第一缕曙光的痕迹。于是返回帐篷,开始了跟大家互相聊着各自失眠的夜晚。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大家就都带着各自的拍照工具去等候日出了。清晨的珠峰,像一位刚被揭开神秘面纱的妙龄少女,褪去了几分孤傲,更显娇羞与楚楚动人。

第一缕阳光从珠峰的左侧射出来,在左侧的位置刚好一块山体较为平坦,而且是正对着阳光的角度,呈一片不规则的五边形。随着光线强弱以及角度的变化,那片五边形上呈现了从淡粉到金黄的全过程变化。听说能看见珠穆朗玛峰的日照金山,便是既幸运又幸福的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驱车离开了,帐篷旅馆的主人一家在门口对着车窗向我们挥手送别,他们清澈而纯净的双眸是我对珠峰最后的记忆。

始终相信那句:友善的灵魂总会相遇,最美的遇见永远在路上。感恩每次旅途中遇到的陌生人,是你们,才让独自出行的我更加有了再次出发的勇气,也是你们,让我更为坚信:世界那么大,我必须要去看一看。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珠穆朗玛峰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一个人独自体验。
4-5月、9-10月来玩最佳。
珠穆朗玛峰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CC的行摄日记 更新:2016.10.31

雪山冰川 独行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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