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市还剩多少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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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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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体验师,自由撰稿人,旅游作家,著有《最美的遇见在路上》,网络作家,著有《倾城青衣》(签约于腾讯文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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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记录衡阳的城市历史

我最怕的就是一座老屋孤立在繁华之中,白天纷纷扰扰,黑夜灯红酒绿,商业无止尽肆掠。当大锤抡向古迹,文化碎了一地,城市变成了废墟,那些爬满虱子的华丽袍子裹着一具具腐蚀灵魂的肉壳。当旅行使你眼界越来越宽的时候,突然发现心里能装下的东西越来越少,岁月本该留下的古老文明,忽然一下子就倒塌了。这片曾是历史的土地不再正确对待 ,修复变成摧毁,摧毁直接废墟。

然而这不单单只是古迹。当一座城市崛起的时候,繁华是必然的发展,但关于它过去的记忆,人们似乎不愿提起,大多数人赶着奔去繁华,往往旧城区成为上一代人所不舍的地方。

这是一个现实又正常的现象,无法苛责,却对老城区的遗忘感到可惜。去过很多城市旅行,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寻找老街旧巷,偶尔欣慰,大多唏嘘。有人说老巷子该去古城小镇里找,城市里哪还有这些?房地产的厉害恨不得是铲平所有旧的东西,只有被划为景点的古镇才能幸存下来。可事实怎么样?我们心知肚明。

来到衡阳,是为了在师父的咖啡馆里住上一小段日子,深圳的生活太闹腾,一夜崛起的小渔村转眼就是国际化都市。我曾试图在那里找找渔村时候的记忆,哪怕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但一切不过还是浪费体力和时间。

我不恨它的发展太快,只是可惜它没留下过去的岁月。

因此,我愈发向往二三线城市,因为节奏还不快,所以一座城市的老城区往往还是有一块区域的。它象征着一座城的记忆,这是不能够遗忘的历史。所以,跟着师父在衡阳转悠的时候,我感到极为意外的惊喜。他说去扫街,我说自己两百年没去逛街了——我以为是女生爱逛街的那种。可当要求带上相机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街拍呢!

直到来到衡阳的市中心,我有些惊诧,直接质问师父了一句:“这是市中心?这就是老城区!”“什么老城区,这就是市中心。”“市中心都是繁华地带!”我不服的回了一句,师父懒得搭理我,直接领着我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头。

一下子,我只能用这三个字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好像来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这是一个城市在繁华中所袒露出来的旧时代。然而有些老楼往往是在七十年代所建,很遥远的一段记忆,老楼里生活着几十户人家,他们的日子表象似曾相识。我难以相信!

尤其是在陕西巷的时候,除了建筑记忆,最使我诧异的还是生活记忆。因为建筑记忆的延续使得这里头的生活记忆那般随意,散漫,不受拘束。站在院子里,一楼二楼三楼四楼,该晒衣服的晒衣服,该煮饭的煮饭,楼道里的所有人和物直面得清清楚楚,这有点像周星驰执导的《功夫》里面包租婆所住的那种生活现象,就连建筑都十分相似。

巷子很长,几乎所有的老房子都是七八九十年代的。师父说,这些房子搁在现在别看破破旧旧的,在那个时候可都是单位房呢,城里的单位房可不简单。虽说如此,可我一点儿也没嫌弃的意思,相反我喜欢极了,这是所有旅行过的城市里将城市记忆保存得最好的一座城市。它就挨着繁华,当巷口的世界车水马龙的时候,这里面仍还是上一代人的天堂。

我甚至是觉得民国三年往后的记忆都还存留在这里。

因此,这里的商业呈现出来的自然也是旧时的味道。可能有人会认为是脏乱破旧,但我怎么也难以将它跟现代社会画上等号。虽说城市要发展,但发展的岁月里还能记住历史,我觉得这就是衡阳人对城市的最大发展。不论是卖菜的小贩,做早点的铺子,还是走路的行人,在他们身上能感受到的都是记忆的缩影。尤其是走进一家很小的理发店的时候,这种感受就尤其明显。

理发店不大,三四个人走进去就转不过身来,而且里头设备十分简陋,这是换作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不会跑去洗头的,哪怕是从上个年代走过来的四五十岁女人也不会去张望一眼,能选择在这里洗头的基本上全是六七十岁的老爷子。我们过去的时候,理发店的老板娘正给一个老爷子洗头,而在门口等长凳子还坐着两个,他们都是排队等着洗头刮胡子的。洗一次六块钱,这比过去翻涨了许多,这比现在便宜了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理发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还有一个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她们能够开着这样的理发店为老人们服务,虽然简陋,但很温暖。这就是一座城市的记忆,而不是一座老城的记忆。没有哪个城市不是一座老城,但不是所有的城市还有着老城的时代。

有时候,我们不仅仅要关注古时的建筑,民国的时代,更要留意近距离的延续,这是我们还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还在我们生活里头的。不是常说要看看身边的风景吗?这就是身边的风景!

仔细看看,衡阳的市中心是老城区的模样,而师父的咖啡馆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对比起来实在明显。老城区给人的第一眼是发展的不够快,但事实上它所保留下的记忆何等珍贵。这些可不是单从影像中,照片上才能看到的,而是真真切切能够触碰到的。所以,衡阳并没有成为发展中的废墟,它在树立新的展望的同时,还延续着过去,甚至是生长着。

一座城市最怕的不是落后,而是被遗忘,最可恨的更是人前怀念,人后厌倦。这不仅是记忆的衰败,也是历史的悲哀。在没来衡阳之前,我是厌倦了城市旅行,不是我遗忘了它的记忆,而是它的记忆被万般糟蹋,却还有人义正严辞的说是维护。当你面对它的时候,它已经面目全非。所以我投奔了林,甚至是海外,我愤怒但无能,直到有一天突然来到衡阳,一切信心又被拾起。

我相信,当国外大部分城市完整的保存着历史建筑和人文迹象的时候,我们自己的文明也会传留下来,远到千年,近到百岁,更靠距离的就是八九十年代。不论是什么时候,历史就是历史,说得更残酷一点儿,千百年前的生活现象是复制不了的,能让我们亲身感受父母那段岁月的可能只有老城区了。

当然,你还有空调、西瓜和Wi-Fi。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衡阳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一个人独自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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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苏丹卿 更新:2016.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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