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遗梦:寻找消失900年的桥上房子

《清明上河图》虹桥 建在桥上的房子 闽东木拱廊桥 廊桥风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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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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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旅行作家,已出版小说《财神客栈》、散文集《弦上漫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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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特色建筑廊桥,与《清明上河图》虹桥结构相似

我最早知道“廊桥”这个词大概是在十多岁的时候,源于一部美国电影《廊桥遗梦》。当时有两个文艺年轻少妇因为看了电影,向往外遇追求自由、要和丈夫离婚,在我们那个不大的乡镇地方闹出了很大的风波。我当时的年纪其实并不能完全看懂这部影片,但男女主角借由廊桥为引子而发生的浪漫爱情故事,也让我记住了“廊桥”这个词。

我没有去过故事的发生地美国罗斯曼桥。实际上,电影中看到的桥不是很宏伟美观,但因为《廊桥遗梦》而声名远播,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游客慕名造访。“廊桥”以梁木穿插别压形成拱桥,形似彩虹,亦称虹桥。又因为它是有顶的桥、有屋檐的桥,看上去像个走廊,所以又叫做廊桥。

世界各地都有廊桥。在中国,说到最典型的廊桥,莫过于的北宋风俗名画《清明上河图》中的那座横跨汴水的虹桥。画卷全长5米多长,824位人物,虹桥是全画的中心,也是画中人物画得最密集,剧情展现最激烈精彩的一个焦点:只待客船穿过虹桥,就拉开了北宋帝国覆灭的序幕。

一重,岭一重,多少岁月烟雨中?

而在北宋覆灭后,这种盛行于中原的虹桥与干枯的河道一起被历史的尘埃湮灭。很长时间以来,人们一直认为画卷中那优美独特的“汴水虹桥”技术已经失传。

直到上世纪70年代才蓦然发现,原来画卷中的“无柱虹桥”并未消逝,它只是藏在深大林中,它就是闽浙区中横挂在青绿水之间的一座座彩虹般的木拱廊桥——至此曾被认为消失了900多年的廊桥才重回世人眼中。

廊桥,经过漫长岁月风雨的洗礼,再一次向我们徐徐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据说我国现存的古廊桥大概有100多座,其中大部分集中在闽东北和浙西南。

闽东又主要分布在寿宁屏南一带。所以这次的福建宁德之旅,除了它独特的水水和乡野美食,在那水之上的一座座“桥上房子”,也是我们寻觅的目标。

我这次见到的廊桥有七条:屏南的横桥和横口大桥,白水洋双龙桥,鸳鸯溪的仙人桥,西浦状元村状元桥,下党鸾峰桥,犀溪翁坑桥。

廊桥在福建又叫做“厝桥”,本意就是“像房子一样的桥”。

横口大桥

我最早见到的就是横口大桥。横口大桥在屏南屏南是“万之乡”,多,水多,桥也多。这里的水水就好像一颗被人忽略的明珠,清静优雅中也保持了本真的生态。

那天我们开着车从古田屏南的路上,青绿水在倒后镜飞快闪退,突然同车的小伙伴指着车窗外,激动地叫了起来:“廊桥!廊桥!”横口大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桥呈现的是一种古朴美感,在水之间,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苍茫的大气,从内到外都透着乡土的诗意,美得让人窒息。

再往前不久,是“横桥”。横桥依靠青,红体青瓦,桥顶飞龙夺珠、双凤盘旋,美轮美奂,气势如虹,颇有大壮之美,给人的视觉极具斑斓之感。(我猜应该是有翻新过。)

走进桥内,仿佛走进了岁月的缝隙中,“人在画中游”;又好像走进了一座长长的房子一样,有一种幸福的归属感。

当然,更让我惊叹的是,在现代社会里钢筋水泥浇筑的桥梁事故频出,古人是如何凭借着几杆平常的木头,无钉无铆,历经千年风雨,始终安然地守护着间的一方乡土?

双龙桥

双龙桥就在白水洋的上游,如同一条白龙飞渡两岸。

为什么叫做双龙桥呢?传说很久以前,这里的古村落有一个叫做叶泽的孤儿,有一天上砍柴,看见树林的河边里发出夺目金光,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小黑龙在吞吐龙珠,吸取天地灵气。那颗龙珠悬在半空之上,金光灿烂。叶泽一时贪玩,跳了下河,将那龙珠拿在手中。黑龙从水中飞起,往他身上卷了去过。叶泽大惊失色,连忙把龙珠吞到了肚子里。

吃了龙珠,叶泽立刻头生犄角,腮长长须,身子变长生出鳞甲,四肢化作利爪,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

两龙相斗,地动摇,洪爆发,附近的村庄都被淹没在洪水之中了。这时候恰巧赤脚大仙云游经过,出手将双龙降伏,把它们变成了一座“双龙桥”,为通福宁要路。

传说终究是传说,总是令人遐想不已。据道光版《屏南县志》记载,双龙桥建于清道光三年,毁于民国末年。眼前的双龙桥重建于2005年,长66米,既是连同两岸的桥梁,又是游客乘凉的好地方,在横梁上依然隐约可见“到此际旅客无忧”的书法。

白水洋的下游,有一个地方被誉为“爱侣圣地”,又因每年有数千对鸳鸯从北方到此过冬,所以又叫做:鸳鸯溪。清哲学家焦循有一首《秋江曲》可做注解:“早看鸳鸯飞,暮看鸳鸯宿。鸳鸯有时飞,鸳鸯有时宿。”

但我们登山寻觅,却没看见鸳鸯。导游说野生鸳鸯都躲在游人行踪不到的地方,平时难以见到它们的踪迹。虽有点小遗憾,不过这里的水确是一绝。走万丈悬崖峭壁的凌云栈道而上,俯览底下的大峡谷,看水缠绕,好像一条长带飘浮在蜿蜒起伏的群之中,赏心悦目,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鸳鸯溪的凌云栈道在悬崖峭壁的体上凿建而成,极其险峻,这其中又以其中两座外则分离的连体石柱峰最有意思。从栈道下到脚去看,两座峰并肩挺立,如同双翼齐飞,气势磅礴。

溪是鸳鸯溪,峰为“比翼峰”,水绵长,缠绵,这里另有情岭、连理树等风景,情侣在此行走,相互扶持,大有“投双峰比翼飞兮,乐朝夕之君共”的乐趣,险情更坚,爱如水长流。

仙人桥

仙人桥就在这样的水之中,奇水秀,桥身依就势、倚岩临渊,两岸是悬崖峭壁,底下鹰潭深不可测,古人有诗赞曰:“两峰对出碧云中,一水潺潺路绝通。好似女娲留片石,补天未已补空。”

正所谓是:仙人桥上走一走,不成仙也成半仙。话说当年赤脚大仙降伏双龙,建了一座两墩三孔的木拱廊桥――双龙桥,另一位神仙赤翁要跟他比试手艺,要在这里建一座石拱桥。他别出心裁,用一根芦苇杆挑着石头来建桥,不料途中被一村妇看见,说了一句明白话:“哎呀,你怎么用芦苇杆挑石头?”破了赤翁的仙术,芦苇杆断了,石头全都从上滚下,赤翁也赌气不干了。后来鲁班仙砍了两棵大树,横架在溪上,做成一座简易木桥——这就是“仙人桥”的由来。后来古桥毁掉,现在的石桥是建国后重造的。

这种真假不定的传说,想来想去,想必是寄托了旧时人们对“神仙”的幻想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希冀。事实上,就我这次所见的廊桥,无论新旧、大小,基本都会在桥中设有神龛供乡民祭祀。不过出于对神佛的敬畏,我并没有去拍神龛正面。

一般来说,供奉的神像很广泛,有观世音菩萨,也有关帝爷、文昌帝和财神爷赵公明,有些地方也会拜当地特有的传说人物,如马仙姑、黄三相公、陈十四夫人等。

仙人桥的造型典雅、古朴、飘逸,层次分明,顶端好像一把把敞开的巨伞,极具视觉美感。

不过我有注意到的是檐下又有龙头棍——是的,又,我在横桥的时候,也看到有这样的龙头棍。龙在中国的象征意义是神圣至高的,放在桥上自然有着守护的意义。但于我这个门外汉而言,我想到的是,这样的一根龙头棍除了装饰作用和象征意义外,是否会给桥的结构带来不可思议的坚固性?

状元桥

寿宁虽处在南方,但极重教育,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这其中又以千年名村西浦村为最。我们寻找廊桥的最后一站就选择了这里。这个方圆不足2公里的村落世代居住着缪姓族人,因出过1个状元和18位进士而闻名天下,被誉为“状元故里,进士之乡”,至今仍为世人津津乐道。

这里的桥很多,不独廊桥。当地流传着一首民谣:“西浦风光瞧一瞧,三排碇步十座桥”。据说村内共有桥梁15座之多,其密度为国内所罕见,且风格、年代不同,所用材质各异,木拱桥、石板桥、琴桥一应俱有……被誉为“桥的博物馆”。

我在这里见过的廊桥只有一座:蟾宫桥。这座桥又叫做状元桥,应是纪念南宋御赐状元缪蟾而建。话说当年缪蟾之父懂得风水之术,看出村中溪水交汇处的蟾蜍巨石乃灵气所在,于是将家安在附近,并为出生的儿子命名为蟾。果然缪蟾长大后蟾宫折桂,名扬故里。

蟾溪下的蟾蜍灵石。换个角度看,是不是更像一只抬头摆尾的蟾蜍?

村口的状元树,相传是缪蟾应举早行时所种。缪蟾当年离家赴考,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故里,便在村口种下了这棵樟树苗作为记念。后来不负众望,一举成名,沟里飞出了金凤凰,这棵树自然就成了“状元树”。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这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地方慢慢行走,耳边似乎传来了朗朗读书声,仿佛一不小心就回到古代去了。

永安桥

永安桥,建于清道光28年,位于蟾潭西向不远,横跨西溪,长73米,宽2米,共17孔,16组墩石,是寿宁最长的石板桥。在闽东地区也是绝无仅有。它不仅是连接西浦两岸的重要桥梁,也是寿宁通往浙南泰顺的必经古道。

雷云凌《永安怀古》有说:“心胸若海起如潮,志士高风入想遥。饮尽夕风和晓露,历经秋月与春宵。声盈西浦何人建,誉满东乡几处飘?一十六墩成故迹,炊烟袅袅水迢迢。”

亭子以石木构成,飞檐翘角,造型别致,既是永安桥的一部分,也是村中老人聚居闲聊的好去处。

琴桥

琴桥,又称碇步,将一些形状大小基本一致的石块在水中排列成道,严格来说,不算真正的桥,是一种古老的渡河工具。

之所以叫做琴桥,是指“石为琴键,水为和声”,人在琴上走,流水潺潺即乐章,别具风趣。

当然,闽东出名的廊桥远不止这些,譬如曾被茅以升收入《中国古桥技术史》的千乘桥和龙井桥(东南第一险桥),以及中国最长的万安桥等,都是我想要去看看的。

远一点的话,浙西南的庆元、泰顺的廊桥也是值得一看。有些朋友跟我说还可以到广西去看看风雨桥,说得我心痒难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终有一天我会去看的,这次就先写到这里吧。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宁德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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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猫十一 发布:2016.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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