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屯堡地戏表演者和他地戏世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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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旅游记者、FOTOE签约摄影师,多本杂志专栏作家,今日头条私人号作者。PADI、SSI水肺潜水教练,国家地理特约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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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本期“屯堡文化汇”,我们为你讲述一位年轻屯堡地戏表演者和他地戏世家的故事

提及安顺屯堡文化,地戏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安顺屯堡地戏诞生于江南,却在数百年历史变迁中,被贵州的这片山水保留下来,得以延续。屯堡人将地戏视作神灵,与生活密切相关的层面。可以说是安顺屯堡文化中,人文精神最为突出的一面。本期“屯堡文化汇”,我们为你讲述一位年轻屯堡地戏表演者和他地戏世家的故事。

80后的顾家顺与地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九岁开始学习地戏表演的他,一个身份是安顺地戏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顾子炎的孙子,另一个身份,他还是安顺屯堡管理处少儿地戏学校九溪分校老师。传承爷爷地戏表演精髓的同时,他也作为西秀区文体局命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安顺地戏县级代表性传承人,与两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块,数年来坚持着无偿向屯堡孩子们传授地戏表演的工作。

历史:屯堡人的传家宝

顾家顺拿出了家中的几件与地戏有关的“传家宝”。这些地戏戏谱、面具,与顾家顺一样,传承着安顺地戏的六百年历史。

“这面红脸武将面具,在我们家可能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当年“破四旧”时,家里人为了保存这张面具,不得已将面具躲藏在厕所墙壁的石板中。现在拿出来看,面具依旧神采奕奕,尤其是面具人物神情的生动刻画,是现在大部分面具所不及的;这面怒目圆睁的黑色面具,是70年代末,偷偷邀请隔壁周官村老艺人雕刻的地戏脸子;另一面英武帅气的‘少将’脸子我平常用的较多,是十多年前名师李大尧雕刻的,威武帅气”。相比其他戏剧,地戏表演少了面部表情的展示,全能靠表演者动作招式和抑扬顿挫的唱腔展示人物性格,这对地戏表演者来说更多了一层考验。

顾家顺又从牛皮纸包中拿出了几本泛黄的油印本戏谱,说:“这是1981年,村里文化人王厚福老先生,凭记忆补写出来的《投唐》十二卷唱谱,当时条件有限,只印了两套,格外珍贵”。

“过去没有电视网络的年代,屯堡人晚上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在过节前准备地戏表演,地戏表演者们会聚在某一家听神头讲戏,神头拿着戏谱,一句句向大家讲解其中的内容、押韵和表演时要注意的细节。因此,老一辈地戏表演者几乎都能把整个戏谱背诵下来。”

继承:一家人的荣光

生活在九溪屯堡村寨中的顾家顺,耳濡目染之外,对地戏有着格外的兴趣。“那时觉得逢年过节时可以跟着地戏表演队到处去表演非常有趣,一开始我只是带着个小军的脸子,在一旁看着老一辈人们表演,非常羡慕带着高高翎毛的主角。九岁时,我开始跟着爷爷开始学习地戏的动作套路。时隔多年后,二十多岁时待声带发育完全,又继续学习地戏表演的唱腔。”

过去学跳地戏,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对于屯堡人来说,跳地戏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只有品德秉性兼备的年轻人,才能来学跳地戏。家里要是有一个跳地戏的人,全家人都会觉得光荣,因为这是对一家人家风的最高认可。

顾家顺说:“过去,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来学跳地戏,老一辈人要对年轻人做考察,老实、孝顺、本性好是首选条件,之后还要看这人的学跳地戏的悟性,是否刻苦学习。那时村里跳地戏的人就像现在的明星一样,走到哪里都很受人欢迎,跳地戏的人就连说媳妇都要容易很多。”

那时候,逢年过节屯堡村寨之间的交流方式就是跳地戏,一支好的地戏表演队在年节时最受欢迎,有时甚至要外出表演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很多时候要靠私交才能把地戏表演队请到村子里。

传承:地戏生生不息

安顺地戏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顾子炎去世,为了继承爷爷“将地戏传承下去”的遗愿,同时也从精神上更好地纪念爷爷,2013年顾家顺开始了“地戏进校园”的工作。

“我们开始在课余时间给四年级的孩子们传授地戏表演,非常受孩子们的欢迎。为了适合孩子们的学习,我们专门设计了自己的地戏教材,内容包括屯堡地戏的由来、如何挑选演员、忠义仁勇精神等。为了不影响他们学习,我还给他们‘约法三章’,期末考试成绩优异的,我还自掏腰包给他们一笔小小的奖学金,孩子们从地戏学习中找到了乐趣,也找到了自己的成就感。对他们来说能上台演出,得到出去演出的机会,都自己最自豪的事情”。

2014年大年初九,九溪儿童地戏表演队首次亮相。“当屯堡人看见小孩子们能学会跳地戏,别提多开心了,40多个4年级的孩子,一年之内连续进行了三场表演。那天来看地戏表演的观众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孩子们围起来,在旁边的我鼻子酸了很久,对我来说,这就是安顺地戏的传承。”

出身于地戏世家的顾家顺,这些年自掏腰包贴补了数万元用在“九溪少儿地戏学校”上。后来,两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也加入到无偿教学上,三年时间,每年近百次的无偿教学,培养了180多位懂得地戏表演的孩子。

顾家顺说:“我不要求他们小小年纪能把地戏表演得多好,我只希望他们在小学的两年中,对屯堡最传统的社区文化有最真实的认识,这对屯堡文化、地戏历史也是最好的传播,作为屯堡地戏表演的一员,希望这些孩子们从小能明白地戏600年生生不息的意义,这也是我们这一代传承人最大的自豪之处。”

谈到对地戏传承的思考,顾家顺也聊到了自己的想法:儿童地戏学校成熟后,孩子们除了日常的练习还能做什么?能不能在安顺唯一的大学旅游专业里开设地戏教学课,让这些旅游专业人才将地戏发扬到更远的地方。顾家顺还说,现在盼望着少儿地戏学校里能有一个陈列室、一台投影仪和一个碟片放映机,这样孩子们就可以通过视频看看老一辈屯堡人是如何进行地戏表演的了。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安顺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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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红烧狮子头 更新: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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