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染:苗族人的“高级定制时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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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旅游记者、FOTOE签约摄影师,多本杂志专栏作家,今日头条私人号作者。PADI、SSI水肺潜水教练,国家地理特约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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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安顺素来被称之为“蜡染之乡”,至今在当地人身上,还能看见蜡染的影子

安顺素来被称之为“蜡染之乡”,至今在当地人身上,还能看见蜡染的影子——孩子的背扇上,老人的围裙上,都能看到蜡染的图案。这种由白色纹样在靛蓝色棉布上勾勒图案形成的手工艺品,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民间民族传统纺织印染手工艺,起源于唐代,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据说,现在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里,还珍藏有一幅安顺地区苗族蜡染背扇扇面。

王月圆收藏的一条蜡染围裙。 红烧狮子头/摄。

蜡染在安顺得以保留和发扬,与这里的区域位置有着密切的关系。这里作为历代的交通要到,虽深藏西南地,但与中原的经济文化交流密切;加之苗族等大量少数民族迁徙到此,所带来的蜡染工艺,经过长期的发展逐渐的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这条围裙上有蜡染以及刺绣的展示。红烧狮子头/摄。

安顺地区的苗族蜡染的传统纹样主要是自然纹和几何纹两大类,自然纹取材于花、鸟、虫、鱼等自然物种,但是有经过夸张的取舍;几何纹多采用左右对称的构图方式,点、线、面变化有致。安顺蜡染还有民间传统蜡染中十分少见的彩色蜡染,运用了多种植物染料与蓝靛相结合,形成了色彩的鲜明对比、艳丽拥有刺绣般的效果。

非常精致的围裙。红烧狮子头/摄。

时间里开出的“高定”

与法国巴黎那些耗费工人数百小时的高级定制时装一样,苗族的蜡染服装也是时间里开出的花,是匠人们用不断的练习堆积出来的美。今年已经59岁的王月圆,拥有“贵州十大工艺大师”“中国民间艺术杰出出传承人”、“苗族蜡染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等诸多荣誉。 

王月圆和她制作的一件刺绣嫁衣。红烧狮子头/摄。

“大概7、8岁开始,我就跟着外婆学习‘挑花’之类简单的刺绣手艺。家里有大人做蜡染,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大人不在还会好奇地动手尝试一下。到了14、5岁,我们就可以开始学画蜡染图案,为自己做衣服了。每年春节的大年初四,是安顺地区苗族‘跳花’的日子,这一天女孩子们都会穿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蜡染服装到跳花场去。手艺越好,女孩越受欢迎。”

不用底稿,王月圆绘制蜡染完全是“信手拈来“红烧狮子头/摄

在苗族村寨中,每个女子从小就会跟外婆、母亲学蜡染或者苗族刺绣,尤其在安顺,蜡染可谓是苗族妇女心灵手巧的象征。农闲时,女孩们会聚集在一起,聊天、纺线、织麻、制作蜡染。掌握蜡染的基本的流程之后,要花费多年时间不断制作、练习蜡染的手艺。

在这件刺绣嫁衣上,每一个图案都有与苗族传说相关的故事。

“我的蜡染刺绣嫁衣是从大概17、18岁开始利用农闲时间制作的,到24岁即将结婚时,最后还用了两月赶工才做完的,可以说每一件蜡染服装,都倾注了自己对蜡染手艺的热爱与心血。”王月圆说。

王月圆绘制的蜡染模板制作的蜡染步。红烧狮子头/摄。

苗族传统纹样“信手拈来”

相传苗族曾有自己民族的文字。《苗族古歌》记载了苗族先民因为战争和躲避朝廷的追杀,避免迁徙的秘密暴露给敌人,不得不将文字烧掉、抹去。后来,文字就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渐渐的丢失了,而在苗族的蜡染中,不同的纹样,正是对苗族先民历史的记录:“这弯曲的就是江河,说明苗族先民曾经跨越江河不短的迁徙;而我能画很多种不同造型的蝴蝶,这是在苗族蜡染或刺绣中最常见的图案,因为在苗族的传说中,蝴蝶与苗族诞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拿着家里的几件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传统蜡染服,王月圆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与蜡染的故事。  

在王月圆家中,她拿出了一件蜡染刺绣的作品:“大概7、8岁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一件由外婆的外婆制作的背扇改制的围裙,那就是我们蜡染刺绣的作品。失传多年后,我在前些年凭着自己的记忆,复制出了蜡染刺绣的布匹”。过去,苗族老人大多会在下葬时选择一些自己亲手制作的蜡染服陪葬,因此现在很少能找到真正的老蜡染服。

图中有“月圆”的字号,标志是王月圆的作品。红烧狮子头/摄

“信手拈来”是对王月圆制作蜡染的最好形容词,每一个图案都似乎已经成为她的肌肉记忆。拿到一块布,看似简单的几笔,她就能迅速勾勒出丰富的纹样。“每一件蜡染作品的图案都完全不同,抽象的图案中,由鱼、鸟、蝴蝶、水波纹等各色图案,就拿蝴蝶图案来说,记忆在脑中的就有几十种不同的纹样”王月圆说。

王月圆为儿子绘制尚未制作完成的“麒麟送子图”。红烧狮子头

铜刀蜡画直线“一气呵成”

蜡染布是在布匹上涂蜡、绘图、染色、脱蜡、漂洗而成。在染制的过程中,蜡白布的表面会产生自然龟裂,从而往白色坯布渗入染料而着色,因此每一块蜡染布都丰富有生命般,与众不同。
王月圆工作室抽屉里收藏着十余把大大小小的蜡染刀。王月圆拿起其中一把只有十多厘米场,头部铜制梯形刀头已经磨圆的蜡染刀笑着说:“这是我平常用得最多也是最顺手的一把蜡染刀,要是把它丢了,我可能就不想干活了”。

绘制蜡染图案只需要这样一套蜡刀。红烧狮子头\摄。

绘制蜡花的工具不是毛笔,而是一种自制的铜刀。因为用毛笔蘸蜡容易冷却凝固,而铜制的画刀便于保温。这种钢刀是用两片或多片形状相同的薄铜片组成,一端缚在木柄上。刀口微开而中间略空,以易于蘸蓄蜂蜡。

小的蜡刀用于大面积上色。红烧狮子头\摄。

用蜡刀勾线中。红烧狮子头\摄。

“蜡的温度也非常重要,温度太低附着不够,最后之作出来的纹样颜色可能不均匀;如果温度太高,蜡液又很容易在棉布上晕开,而蜡液的温度,完全靠我们凭手感知。因此,之作蜡染更多的是考验一个匠人的熟练技艺”王月圆说。

这幅蜡染画只完成了一半。红烧狮子头\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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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红烧狮子头 更新:201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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