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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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史古迹靠讲故事成了享誉国内外的“中国故事第一村”,老外来了,联合国来了,这是耿村的传奇

“拉呱拉呱,窗户台上种了二亩甜瓜,瞎斯看着,聋汉听着,哑巴喊着,瘸巴撵着。光腚孩子去偷,一偷偷了一大兜。瞎子看见了,聋汉听见了,哑巴就喊,瘸子就撵,一撵撵到没底的坑,秃子拔根头发拴他的腿……”

这是我小时发小们在一起满大街吆喝的顺口溜,拉呱就是我们东莱芜人讲故事的土语叫法,这故事大概说的是:“我给你讲个故事,在窗台上种了二亩甜瓜,瞎子负责看,聋汉负责听,哑巴负责喊,瘸子负责追,光着身子的小孩来偷瓜,偷了一大兜,......”这里面最有意思的是把日常生活中的不可能变为可能,众所周知,瞎子看不见,聋子听不见,瘸子不能跑,但这里面却赋予这些人的短处以神奇正常的使命,所以听来让人啼笑皆非,诙谐有趣。

从这首顺口溜里可以看出,故事里说的事大都无边无沿,多半由人民群众根据生活和意愿杜撰而来。正如一首歌词里唱的那样: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在广播、收音机、电影、电视,手机尚未走进人们生活中的漫长岁月里,听人拉呱是中国北方乡间农村的主要娱乐活动(没有南方生活的经验,不知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尤其是冬季的农闲时节,人们串个门,围着火炉喝水聊天,天南地北地讲个故事娱乐一下简直就是最美的消遣,那感觉绝不亚于今天看了一部好莱坞大片。

“东西大道南北走,出来碰见人咬狗,拿起狗来砸砖头,又被砖头咬了手。”话说古时候有七个人奉王命替皇家看坟,初来乍到,头几天还觉得很新鲜,白天河边钓钓鱼,草丛里逮逮蚂蚱,东边追黄蜂,西边逗蛐蛐,一来二去,日子久了,每天看金乌玉兔东升西落,这些事就做腻了,尤其是到了晚上,七个大男人伴着满天繁星,守着个大土堆更觉得无聊比黑夜还漫长,寂寞比严冬更寒冷。于是其中有人说话了,“伯伯,咱这干坐着也怪没意思的,您老见多识广,把您见过的新鲜事给我们年青人讲讲呗。“,”叔叔,您给咱拉个呱呗。“于是乎,伯伯讲他见过的新鲜事,叔叔讲他的故事,他们就这样熬过了很多个漫长无聊的黑夜,青女素娥,嫦娥婵娟也陪他们度过了许多快乐的夜晚,有时候坟里的那个人也耐不住寂寞了,冒一股青烟出来惊悚一下,给他们讲一讲黄泉路上奈何桥那边的事,讲完了便赶在鸡叫前又冒一股青烟前回到西天,估计那时速相当于今天的高铁。

可是伯伯见过的新鲜事毕竟有限,叔叔肚子里储存的故事也有数,伯伯的新鲜事变成了老生长谈,叔叔的故事变成了耳朵里的老茧,青烟冒来冒去也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黑夜与无聊还是无穷无尽的滚滚而来,秋夜昆虫的低鸣,冬晚呼啸的朔风还是让他们感到心烦。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每天晚上有一个人负责给其它六个人讲故事,一人讲,六人听(算上坟里的是七人),听的六人可以添油加醋,可以插科打诨,可以想象发挥,但每天每人讲的故事不能重复,素的荤的,好的坏的,土的洋的,荤素搭配,好坏结合,土洋加杂的都可以讲,可以编,可以造,可以吹,可以侃,可以哭,可以笑,就是不能重样。您还别说,这方法好,激发起了大家的热情,打发了时光,还练脑汁。于是七个人的一千零一夜就这样开始了。岁月更迭,后来七个人都成了家,有了后人,他们的后人继续着为皇家看坟的光荣事业,他们创作的故事也就一代一代传给了后人。

这是发生在元末明初的故事,元朝末年,朱元璋与元军作战时不幸被活捉。元朝大将耿再辰押解朱元璋回京。走到此地夜宿,梦见猪拱金殿圆柱,他认为朱元璋是真龙天子下凡,再加之朱元璋一路旁敲侧击的赤化,终于认清了当时的革命形势,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于是私自把他放走,本人也舍生取义自刎而死。朱元璋做了大明开国皇帝后,便称耿为义父,追封为耿王,在此地重修了耿王墓。每年的四月初四耿王归天之日,定为祭祀之日。为了看守坟墓,官府派藁城本县落生村靳氏父子七人迁到这里,专司看坟。此为一说。

还有二说,在元朝末年时,朱元璋的起义队伍在河北卧牛被元军重兵布阵包围,情况十分紧急。武术名家枪王耿再辰正好路过附近。耿再辰单枪匹马杀进阵中,六十四把飞刀全部用光,救出朱元璋。朱元璋感其救命之恩,尊其为义父。后来耿再辰追随朱元璋战死,明朝建立后,定都南京。刘伯温嫌京城偏南,无法顾及北方,建议皇坟北移。朱元璋不肯动迁他凤阳老家的祖陵,便把义父耿王墓北移到此。修成一亩见方大的耿王坟,每年四月四日耿王忌日时朱元璋和官员来祭祀,朱元璋又派偏将靳姓兄弟六人历代常年守墓。总之这两种说法耿村都和朱元璋和耿王墓有瓜葛是千真万确的,繁衍生息,靳姓的人口在此地越来越多,这儿便成了村子,原先叫看坟庄,人们嫌村名不雅不吉利,因有耿王墓,后来改名为耿村。

为皇家看坟的特殊历史背景,特殊的工作环境,造就了耿村人和属于他们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可以说他们会讲故事,能讲故事的本领便慢慢成了天赋异禀。后来随着一代皇室的陨落,耿村人的光荣使命也告一历史段落,曾几何时,西接西阳泉、东达东德州的车马大道,使耿村成了官商纷至的风水宝地,至康熙时期繁盛一时,素有“一京二卫三耿村”的荣耀。四面八方的商客带来了各种各样生活用品,同时还带来了他们的故事、歌谣。耿村人外出经商、游历、当兵,也带回了天南地北的故事和传统,极大的丰富了耿村故事的内容和形式,由此,经商、讲故事成为耿村居落的两大古风。耿村古为中国地,耿村的历史无稽可考,这是不是也是出于当时对皇族风水宝地的保密保护需要呢?耿村故事世代口头传承,已有六百年以上历史。

“拉大锯,扯大锯, 姥娘门前唱大戏。接闺女,请女婿,小外甥,你也去。葫芦瓢里有点面,烙油饼,炒鸡蛋。”来耿村,听老爷爷胡子间流淌的故事,寻一段乡愁,重温一溪潺湲的历史光阴,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童年的灯前月下,爷爷的烟袋,奶奶的拐棍,大娘的簪花,一个个慈祥的音容笑貌历历犹在。从老爷爷讲故事时脸上的丰富表情可以感觉到他们很享受故事的内容和讲故事的过程,耿村人——故事人特有的自豪感成就感都写在脸上的沟沟壑壑里了,妙语连珠,跌宕起伏在慈眉善目间扣人心弦。故事里的事也许是真实 ,故事里的事也许是从来没有的事

其实故事本来就是故事 ,故事就是故事。爷爷的故事让眼前的耿村回到亘古,把亘古的耿村拉近眼前,化无形为具像,让缥缈触手可及,让虚无亲近亲切。

“月移西楼更鼓罢,渔夫收网转回家,雨后天晴何需伞,铁匠熄灯正喝茶,樵夫担柴早下,猎户唤狗收猎叉,美人下了秋千架,油郎改行谋生涯。”说的是一秀才要以挨打为题做诗,句句有打的意思,但不能说出一个打字来;“有个人怕老婆,怕得是叫他上东他不敢上西,叫他打狗他不敢骂鸡,......”耿村故事还加进了评书套语的形式。由此可见耿村故事的文化底蕴不一般,用流行当地的一句调侃(歇后语)来说那真是“屁股上挂暖壶——有一定(腚)水平(瓶)”。

耿村和耿村人口中的故事,象这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生于斯,长于斯,生生不息,根植耿村沃土,硕果累累,满村的”故事篓子“使这个只有1300亩地,1200余人,不起眼的小村子,成为“故事王国”,和中国版的”一千零一夜“。

《花灯疑案》、《砂锅记》、《三代人比美》、《兰桥断》、《孙清元大战孙二寡妇》、《画中人指点状元儿》、《新郎新娘入洞房的来历》、《藁城宫面的来历》、《太安神州游记》、《虱子告状》、《朝霞和晚霞》、《后娘枣树亲娘柳树》、《抗日英雄郭大娘传奇》等代表作,仅是耿村文化大矿中的矿一角,代代亲口相传,不断加工改进,与时俱进,加上近几年的文字整理,出版成册,形成了”耿村故事”良好的文化生态,奠定了它在中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的基础。

“小老鼠,上灯台, 偷油喝,下不来,叫他奶奶抱下来。奶奶不抱,大老鼠哭,小老鼠叫,乐得我就哈哈笑。”靠讲故事成了享誉国内外的“中国故事第一村”,老外来了,联合国来了,还被非遗了,这是耿村的传奇,您的记忆中是否也有故事的梗,也有故事的结,也有灯前月下的乡愁,速来耿村取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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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晓动心弦 更新:2017.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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