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台湾原住民部落,感受最美生存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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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名博,新华社、中国新闻摄影学会签约摄影师,每月一次长途旅行已成为她的生活习惯,目前共走过40多个国家的270多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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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对台湾原住民生存状态的探寻之心,令这趟旅程变得新奇又有趣

幼时读沈三白的《浮生六记》,其中《童趣》一篇写的尤为可爱:“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后来读鲁迅的百草园盛景,便对花草树木更为心悦,自然之境最是神圣,但凡人居之处,必然嘈杂不堪。直至最近读了木心的一段话:古典建筑,外观上与天地水尽可能协调,预计日晒雨淋风蚀尘染,将使表面形成更佳效果,直至变为废墟,犹有供人凭吊得的魅力。至此我才终于明白,在自然的原始美之中,与之融为一体,相辅相依,才是最美的生存姿态。

旅行经年,赴台旅行已有十余次,一直都对台湾的原住民的生活和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此,此趟台湾排湾族高士部落之行便让人万分期待,从城市走向深,从过度开发之地走向原始之境,对台湾原住民生存状态的探寻之心,令这趟旅程变得新奇又有趣。

在这里非常感谢达人九十度。九十度就是这样一个懂吃懂玩懂部落的达人。他是一个台湾原始部落的探寻者,也是高雄一带的私导。在他的主场上,他是一个宝藏的开启者,他致力于台湾原住民部落的探索与保护,他熟悉高雄最隐秘最好吃的小店,知道游逛高雄的最佳线路,不管是闹市还是僻静的小巷子,他好像自带扫描仪,都能准确的找到你最需要的那一部分。故而我吃到了高雄最地道的美食,也听到了未经删改的关于那些美食背后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此次行程,我能深入高士部落,感受这最为美好的生存姿态。

台湾高士部落,现也称之为高士村,位于台湾牡丹乡的东南侧,东临太平洋,西邻牡丹乡石门村,南接长乐村,北邻牡丹村,全村总面积25.54平方公里,目前人口约有711人137户,村民绝大多数为排湾族原住民。

目前,高士村隶属于台湾屏东县牡丹乡。而距今三百余年前,牡丹全境尚为一片原始森林,居民则以排湾族为主,少部份为阿美族,以渔猎为生,分居于茄芝莱(Jakachiral)、新保将(Sinvaujan)、高士佛(Kuskus)、四林格(Stagl)等地,由头目领导的部落社会。高士部落于日剧时代直至国民政府迁台(公元1946年)期间为牡丹乡原住民部落的政教中心。主要人口大多为早期世居高士佛一带的高士佛社族人,鲜少由外地集体迁移而来。因此,不管在繁盛时期或现今部落仅存人口,此村族人常能以高士部落之名迅速凝聚部落共识,实为排湾族社会中少见的强悍部落。高士部落四面环,景色优美,有东升日出、夕阳西下、变化多端的雨舞景象,也有海象狂啸及高士阶梯古道等美景风光,尤其有英雄路之称的古道最有魅力,可东瞰太平洋的日出,西观大武日落之美及全村风貌一览无遗。

我们从垦丁出发,沿着屏172线在太阳初升之时到达了这个东临太平洋,西接大武,有着绝美日出和日落的原始之地。深入台湾牡丹乡高士部落的第一天,部落猎人辉哥便带着我们去河里捉毛蟹和过虾,一行人兴致冲冲,不顾旅途的劳累就跟着辉哥带着竹篓和腌制好的鱼肉往里出发,毛蟹和过虾是高士部落特有的虾蟹,这种只能在水质好的环境里才能生存的虾蟹大概有着和凤凰一样的气节,非梧桐不栖,非清水不存。但对于我们这些看重口腹之欲的人来说,这气节反倒成了美味的原因,故而捕捞起来更为卖力,倘若怕得罪虾神蟹仙,多送些腌制的鱼肉它们便应该会漏掉一些尚未成灵的虾蟹们给我们吃吧。

辉哥手把手示范捉毛蟹和过虾的方法。把腌制过的鱼放进特制的竹篓里,放置在过虾和毛蟹常经过的地方,用来吸引毛蟹和虾。如果石头上有很多纹路,代表这里长期有虾蟹出没。然后用石头盖住竹篓,防止被水冲走,等到天黑或者第二天一早来拿竹篓,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满载而归哦。值得一提的是,要吃过虾,你一定要记得带身份证哦,过虾的肉特别有劲道,汤尤其鲜美,真的会好吃到让你忘记身份哦,哈哈!

台湾排湾族高士部落,我再一次为大自然的神奇深深地赞叹。如下图的植物叫"姑婆芋",它的叶子与我们平时吃的芋头极为相似,但是它是有毒的,千万不能误食。分辨它们的办法,就是如图,把水撒到叶子上,如果是正常的芋头叶,水珠就会像掌上珍珠一样,晶莹地滚动,而姑婆芋叶子上的水珠则会直接滴落。

下图的植物叫"咬人狗",如果不小心碰到它的枝叶,就会引起皮肤红肿瘙痒。如图,8只小猪的达人勇敢地为我们尝试了一下,手背涂有"咬人狗"汁液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而解毒最快最有效的良药,就是图一图二介绍的"姑婆芋",只需要把"姑婆芋"的汁液涂在红肿处,立即见效。更神奇的是,有"姑婆芋"生长的地方,必有"咬人狗",它俩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这样相爱相杀的两位对手,总让人忍不住脑补出两位背着大刀和长剑的侠客,在布满阳光的密林中,你来我往的厮杀,最后反倒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神奇的自然,让我们尽情地膜拜它吧!

带着半竹篓的毛蟹和过虾满载而归时下已有袅袅炊烟,回到部落里,部落王爷斌哥正在枯木上采摘香菇,被砍成一截一截的木头,成排的靠在木栏上,在种上香菇之前,生火祭祖灵,企求食物的丰盛。被打出洞的软木,洞隙里塞上香菇的疫苗,然后等着它们发芽生根,直至长出可食的事物。这样的种植方式使得香菇沾染了木的香气,去了泥的土腥,入口有种难得的清香。

开饭之前,斌哥的媳妇教我们做节庆祭祀时用到的“祈拿服”,假酸浆叶和香茅草叶将底芋头或小米包起来,中间放置一块五花肉,绳子横绑固定后放在水里煮,叶子的清香化去肉的油腻,入口唇齿留香。在古部落里,食物是神灵的恩赐,所以他们用食物来祭祀,感恩神灵的庇佑。

生存在深里的部落,食物都是来自大的馈赠。在高士部落的第二日,捕猎觅食依旧是一整天的主题,在生命最原始的责任中,生存是第一本能,故而祖先们学会了捕猎,学会了在茂密的丛林中辨别食物。

我们跟着部落猎人辉哥一起去森林里放置陷阱,在这个森林,一般捕猎能抓到的就是野猪,羟,野兔等动物森林植被非常茂密,需要当地猎人带路,边走边拿着长刀砍去两边的草木才能前行。我们可以在森林里找到的之前其他猎人放置的陷阱,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抓到什么猎物。下图一就是此行带我们的猎人~辉哥。他是在高士部落土生土长的猎人,非常淳朴,总是开怀大笑。辉哥先带着我们找到一个有野兽出没的地方,开始挖土准备放置陷阱。把陷阱放进挖好的坑中,如下图的圆盘,正好够猪的一只脚。然后用土把陷阱埋好,盖上一些树枝,还原成原来的样子。辉哥告诉我们,野兽非常聪明,所以陷阱要做的天衣无缝才行,要不然野兽是不会上当的。此外,野兽的鼻子非常的灵敏,人出没的地方,一星期之内,野兽是不会过来的,所以这个陷阱,一星期之内是肯定抓不到猎物的,除非今夜下一场雨,把人的气味冲刷掉。哈哈,看来猎人和野兽也是教学相长也。

里的花草树木,在长达数万年的摸索中,也有了可食可用的意义。台湾高士部落原住民靠。这就是高士部落上最常见的一种野菜,名为"苏",也是排湾族人餐桌上佳肴。8只小猪的达人告诉我,"苏"的采摘方式很有意思,需要专门摘其叶子末端最嫩的部分。所以摘的时候,要挑选叶尖稍带卷曲的那部分。"苏"炒着吃特别香,配上小鱼干更是让人忍不住多添两碗饭。有趣的是,它一旦前端的叶子被折断,整片叶子就会自然枯掉。而更有意思的是,被"断头"的"苏"虽会枯萎,但它会专注供应养分给新的叶子,所以,"苏" 是越折长得越好。

这是"刺葱",是一种只有在台湾高士部落才能吃得到的特殊香料。刺葱只能吃它最顶端的新鲜嫩叶,味道带有一点辣味,配任何食材都很搭。可以拿来腌猪肉,也可以放入鱼肚中烤,也能炸得酥脆陪肉吃。它又有个名字叫做 鸟不踏,就是因为上面的刺让鸟儿不会在上面停留而得名。

这是部落的九芎,又称猴不爬,因为树皮非常光滑,猴子没办法攀爬而得名。是当地非常受欢迎的景观树,这颗就价值数万人民币。 而恒春当地有些百姓认为这棵树是许愿树,只要对着高大的老树虔诚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台湾高士部落的"芙蓉",是部落传统的染料。将果实拨开后会有淡淡道橘红色,可以直接捣碎染布。 若是想要鲜红色,只需要经热水煮沸后便会成为非常漂亮的鲜红色。台湾高士部落传统服饰的鲜红色都是以这个芙蓉作为染剂制作的。

"羊奶头树"。 因为其果实像极了羊奶头,而其树液也是如同羊奶般的乳白色因而得名。部落的原住民一般会将它拿来煮汤。部落传统会将上好的猪肉拿来与羊奶头树的树根炖汤。只需要泉水,猪肉,羊奶头树根,再加入少许的盐巴调味。喝起来就比在平地号称精炖数十小时的豚骨高汤还要美味。 但羊奶头树的树根没办法吃,咬起来非常硬,就算煮汤炖了数小时也只能咬咬,吸一下里面的汤汁而已(我试过,超难咬)

下面我要介绍的这颗树,对台湾排湾族高士部落的每一个原住民来说,尤其是对于即将要娶媳妇的男士来说,都有特别的意义。这颗树叫做大头茶树,是排湾族婚嫁必用的树。传统中部落的男性必须找到长达两米以上的笔直大头茶树,砍下二十根,编成两把大型木扇送至女方家提亲。听着好似不难,可部落辉哥告诉我,这浩大的工程其实非常困难,因为要找到笔直的树必须在深中才能找到,而且只要树干笔直,上面肯定有蜂窝! 所以原住民的族语称呼这种树为”蜜蜂树”。女方家长之所以给男方出这个难题,是因为他要透过这项艰难的任务,来测验这个男人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人脉、能力去完成这项任务,来证明他有能力照顾整个家族。因为要砍下这20根大头茶树,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肯定完不成的。所以,当部落有婚假的时候,全族的壮汉都会来帮忙。听说,一直到现在,排湾族都还有着这项传统的习俗呢。

只能吃顶部叶子的断头“苏”,稀有香料“刺葱”,用来给织物染色的“芙蓉”,果实酷似羊头奶的“羊头奶树”,表皮极为光滑连猴子都爬不了的“猴不爬数”,清洁用的皂角树,婚嫁的聘礼大头茶树……是不是觉得很长知识?台湾高士部落原住民的生活就这样被中的植物丰富,不管是食物还是生活用品,甚至连信仰,都是从里来,往人中去。

傍晚的时候打猎回去,带的野菜经由辉哥媳妇的手做了满满一桌的美食:野生香菇,苏炒鸡蛋,烤刺葱,烤台湾雕,姜黄土鸡汤,炒苏,野生小苦瓜,烤猪肉,再加上高士部落特有的辣椒和萝卜,自制的鸡蛋饼,蜗牛,树豆,香菇包姜黄炒肉。在夜色中,这些取之于自然的美味,让人忍不住回想它们在阳光下的清透和美丽,大概是因为来自于自然和风雨,这食物才如此值得敬畏。

在人类最原始的血脉里,流浪是生而即存的浪漫又悲情的迁徙,几千年前,高士部落自北地而来,跋过,涉过水,曾在荒野中席地而眠,在迅雷疾风中觅穴而居,最终,他们走向了这片原始森林,在寂静的深里,与鸟兽树木道声你好之后,便停下了行走的脚,在落日的柔意里建起新的居所。于是,他们感激这里的和水,敬畏这里的神灵,这是一个勇敢而虔诚的部落,在与生存的较量中,他们勇猛有力,但在与自然的相处中,却又心怀柔情,认真而谦卑的活在这片繁茂的土地。

晚饭之后在院子里散步,夜色正好,头顶上是几亿光年外恒久不变闪烁的星光,跟村子里的阿婆交谈,得知有许多年轻人为了赚钱而前往城市,我仿佛听到了谁在黑暗中无奈而包容的叹息。目前的台湾高士部落是早期从大武南迁至牡丹乡的排湾族部落,也是目前台湾排湾族部落中少数还保存有丰富且完整的历史与文化故事的部落。这个部落在日据时代就设有警寮驻守与学校,是当地的行政中心,也是最强盛的部落。因为有着身为高士人的骄傲,如今,虽然有许多部落年轻人为了赚钱而前往城市,但仍然有很多勇士选择留在部落,守护着部落里传承已久的文化和血脉。

从最初的由人境入深,到最后的自原始进人文,我们好似经历了一个人与自然相处方式的蜕变,不记得哪里看过一句话,入世之人方可出世,只有走过原始秘境,见识过深中的溪流树木野兽和阳光,再回到人群中来,才能说对高楼大厦车马行人依旧抱有热爱,在饱满的生命里,见识过川河流,经历过春夏冬秋,与人有过密切相处,也和鸟兽一起过相伴相行,这是最圆满的状态,也是一个旅者最终的追求,我期待自己能够完成这样的旅程,在一日日的跋涉中,爱上生命的无限可能。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台湾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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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千帆远澋 更新:2017.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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