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旧城的赫尔辛基,都是年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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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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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国》编辑,十五言撰稿人,混迹头条、新浪等各大博客自媒体,带着“职业病”去过的国家大约三五十,还在增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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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标建筑老沙里宁在赫尔辛基留下了很多老建筑,可以串起来做一次城市徒步
  • 城市观光赫尔辛基是没有中世纪旧城,但是19世纪中晚期建成的城市可是有新艺术和现代主义的呢
  • 文化控手把手教你现代建筑的“正确打开方式”
  • 学生党建筑课本上的大佬也有“黑历史”

一般来说,赫尔辛基是跟团游的起始点和终点。人们从中国而来,要么向南,要么向北,绕了一圈之后回来,看看港口背后的大教堂,就可以回到机场了。我曾经也以为赫尔辛基没有什么看头,光看地图就知道,赫尔辛基是没有欧洲常见的椭圆形或者星形的旧城的。

千城一面的新古典及之后的各种“主义”

以及当代美好却无聊的橱窗设计

一个首都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说明19世纪中叶的“大拆大建”完全抹去了之前被某个战争完全摧毁的中世纪古城的风貌,要么说明这是个“假的城市”,过去城址是完全不在这里的。然而,赫尔辛基是哪种情况呢?按理说前有芬兰堡,对岸有塔林,多少还是会有个化为绿地的星形存在的,可是,却完全没有踪影,只剩下一块块横平竖直的街区。

千城一面的欧洲

国内喜欢旅游的人总是喜欢谈论“千城一面”,仿佛长相一样的城市是中国的特产,出了中国,这个问题就不复存在似的。“你看那些欧洲的小城”,就像别人家的孩子,如果让人连续一个月都在西班牙、荷兰或者波兰的国土上穿梭,相信我,看到第四五个城市的时候,也就“看吐了”,因为它们也是一样的“千城一面”。对于大城市,尤其首都级别的,“千城一面”则体现在城墙拆完了之后,建成的大部分都是新古典主义的街区,方正,“很欧洲”。

港口、教堂、街区都是4~6层的方块楼

除了一看便知是欧洲之外,貌似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这锅得要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先进国家”来背。“千城一面”的真实意义,在于城市的主体都是那时候批量建成的,大家都有建城的需求,都用同一个技术,最后,也都建成了一样的风格。对于日本就是20世纪80年代“一亿总中流”风格,对于中国而言就是90年代的后现代和00年代的“帝豪”,而对于欧洲很多大型城市而言,则是1852年巴黎改造的寨版。

你的窗如琥珀,你的窗如焦糖

赫尔辛基的历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看从哪算起。从1550年建设赫尔辛堡算起就长,从做首都算起就短了。然而瑞典的遗产完全没有留下来,现在的城市,是1812年芬兰作为俄罗斯的属国将首都从图尔库搬来的时候,生建出来的。4年前的一场大火将古城烧了个精光,什么都没有留下,只能从头开始。

第一天晚上住在早期现代主义的酒店里,有点像荷兰风格派

颇有种战前末世的感觉

亚历大一世迁都的目的,是为了让芬兰人不要总觉得自己是假瑞典人,要觉得自己是假俄国人才好。碰巧图尔库1827年也走水了,于是,连大学也搬来。殖民地的大学,自然也是圣彼得堡大学的分支,芬兰那时候的建设也得到了俄罗斯的真传,半路出家,开始走新古典主义路线。迁都正好给了城市建设一个绝佳的机会,Carl Ludvig Engel那时候才三十岁出头,便成了赫尔辛基的总设计师。

第二次住的街区,满大街都是从青年派向现代主义转型的风格

住家开大门,底商开小门,20世纪初的传统

从那以后,芬兰的建筑设计就开始“跟上了时代的步伐”,浪漫主义II期(即哥特复兴)、折中主义、青年派(也算新艺术的一种)、早期现代主义,在跑步奔向十月革命的道路上,各种风格都被压在了一起,有的时候可以看到西欧走了十年二十年的路,在芬兰只需要一栋楼从设计到建成的时间。城市向西部扩张的时候,也是新艺术风格逐渐向现代主义转型的时期。

我们住处的电梯和楼梯,还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样子

兴盛于美国ArtDeco(装饰风艺术)被形容为“农业文明最后的挽歌”,而那时已经衰落的欧洲,尤其是一战的战败国,则选择了另一条路线,裹挟着整个欧洲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分辨战胜国的ArtDeco和战败国的青年派(Jungendstil)以及荷兰风格派(De Stijl)等诸多早期现代主义变体并不难,前者是暴发户、肌肉男似的,充斥着土豪感,而后者则无论如何都有着一种优雅的气息,优雅得一如《布达佩斯大饭店》那个电影里将食物送进监狱的情节:不同的食物是要用不同的工具来切的,这点马虎不得。

从门口的玻璃透出琥珀或者蜜蜡颜色的温暖的光

依然是琥珀或者蜜糖颜色的门

在我们住的那个街区,楼确实长得差不多,然而等到了晚上,每个大门的窗户都透出了里面的灯光,有的是琥珀色的,有的是蜜蜡色的。从新艺术风格到早期现代主义这段时间里,大门上窗玻璃的设计是有讲究的,早期要曲线,后期则渐渐变得方正,并且,边缘一定是要有切割的,这样,每一块都能散发着宝石般或者冰糖般的光芒。

当,老沙里宁还年轻的时候

不剧透的话,看得出建筑师是谁吗?

拍完了回去维基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不是老沙里宁建的么

有人喜欢巴洛克,有人喜欢ArtDeco,我是真心喜欢早期现代主义风格。确切地说,我喜欢的不是某种风格,而是在一个连续的时空中,看到不断的变迁的感觉,就总会感觉是有希望存在的。做梦抱着大门玻璃啃不算黑历史,每个门头都要拍张照直到被同行的真·建筑师拖走这才算是黑历史。原本我对赫尔辛基,甚至对芬兰的现代建筑史都是无感的,最后却因为门头而路转粉,也算是奇迹了。

还有赫尔辛基火车站,不过个人觉得没上一个好,太布杂风了

之前不喜欢芬兰现代建筑史,多少是因为中文版很容易将其中的大师吹捧成神,好像他们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一般。而每每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自然是埃里尔·沙里宁(Eliel Saarinen),人称老沙里宁,他还有个儿子Eero,人称小沙里宁,都是建筑史上的大佬。前面说过,芬兰的现代主义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从沙俄寨来的,因为距离汉萨同盟传统势力范围近,因此也近水楼台地学到了青年派风格。

连火车站的Burger King都是这风格的

老沙里宁毕业的时候,刚好是新艺术风格盛行之时,他也是从哥特复兴到折中主义的过渡开始了自己的建筑生涯,在移居美国之前,在赫尔辛基留下了很多早期的设计,以至于我们看到他某个老房子时会脱口而出“哟,老沙里宁也有这样的黑历史啊”——这是课本上看不到,或者就算看到了也一晃而过的一张照片,然而房子就在那里,去了就能看到,看到了之后“哈哈哈”,忽然就觉得课本上的人物活了起来。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赫尔辛基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同学/朋友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了...

推荐景点:

赫尔辛基火车站,Kamppi静默礼拜堂

特色住宿:

Seurahuone酒店,现代主义早期老建筑

赫尔辛基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南蔻 发布:2017.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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