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粤木棉,诗意的霸蛮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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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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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商报》专栏作者、《中山日报》签约作家,有散文集《芭蕉叶上好歇凉》,有公众号“花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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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赏花在这春天里,木棉是踌躇满志的将帅,有着不由分说的霸气

上中学的时候,读舒婷的诗句“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想象着,木棉,该是一名女汉子吧,并生出无边的遐想。可惜,芳容无觅处。

摄影/友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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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作了南粤客,如果说,我还要刻意去寻觅,木棉一定不会同意,因为,天下谁人不识君呢?

当春天的号角,还只是试探性地轻轻一响,木棉,便突兀地、不留半点商量余地地,闯进我的视野,冲击我的眼球,给我一个下马威:哪是什么女汉子,分明就是一个汉子,一个霸蛮的汉子!
霸蛮是湖南人的说法,也是用来形容湖南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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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有耿直,有强硬,有倔强。木棉五大三粗的身躯,滚圆的,壮实的,直挺挺的,昂首向天。有多粗?双手可以环抱。可是,你敢抱吗?那周身密布的圆锥似的刺,一个就有拇指那么粗,顶端凶狠地突起,又尖又硬,恐怕要把你刺得鲜血直流的。有多高呢?他通常要把昂扬的头,伸过四五层楼去,而且,那架势,再高的楼,都要将之压下去,决不低头,决不示弱。他伸向四周的“手臂”,同样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姿势:每一枝都是直挺挺的,伸向高远的虚空。就是枝上再生细枝,也都是一个德性:又直又倔。这通身的骨架,无不彰显着耿直、强硬与倔强,也就是霸蛮,正如 谭嗣同的诗句:我自横刀向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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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当然有霸气。在这春天里,木棉是踌躇满志的将帅,有着不由分说的霸气。他的霸气表现在,不容许叶片,有或绿或黄的存在。他的霸气更表现在,奋不顾身地排兵布阵,指挥千军万马,全部披上红袍,杀气腾腾,誓要一战到底。他排倒海的红,象是扯出一面巨大的红幕,要将蓝天遮蔽住。这通身通天的霸红,是刘邦的高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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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有豪迈。攀下最低的一枝来,近看他的红衣战士——红硕的花朵,有一个伸开的手掌那么大。五片火红的花瓣,被五个黑褐的花托拥托着。每一片花瓣,都似厚重的汤勺,饱满得像性感女子的唇,簇拥着朝向,组成一只碗口朝天的“酒碗”。每只“洒碗”里,都有一支微型部队——花蕊,正在布阵。这阵容有多大?几十上百名战士吧,密密匝匝地挤站在一起,没法儿数清。精微“战士”们,个个挺直腰杆,排得密密麻麻,而又整整齐齐,头顶上的帽子,也都戴得端端正正,无不显出豪迈之气。这海量的酒碗,这豪迈的气概,是李白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是荆轲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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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有激情。这些红硕壮实的花朵,整整齐齐地、挨挨挤挤地、密密麻麻地,昂首站在枝上,站满整个枝条。这一条条火红的枝条,如燃烧流泪的烛阵,似“嗤嗤”跳光的鞭炮,像奔腾游走的火龙,其爆发的生命力,似要把枝条压断。可是不成,那倔强的枝条,毫不含糊地坚挺着,承举着,显出一种气壮河的担当。这火花与坚枝,紧紧地相恋,却又奋力地相撞,是健美的高歌,是力量的恣肆,是激情的宣泄,是李白的“会须一饮三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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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有英雄气概,而但凡英雄又都是孤独寂寞的。木棉也不例外。我试图去风景名胜区找他,可不成,他可不在那热闹的所在。就是在,也只在有着悠久历史的名胜区,一棵,两棵,不会成片。如果说一定要在新近开发的景区,寻找他的身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都是离开了战场的昔日英雄,个儿小小,红不遮天,怯生生地僵在那儿。就算人为地站成了一片,也只显别扭与不自信,其英雄本色全无。没办法,他本性不喜刻意,不喜人为,他就是他,随性地、自在地、霸气地,独处于河边、上、屋前、林中。他不怕孤独,不惜锋芒毕露而成众矢之敌。他天生就是一个英雄,有着旺盛的战斗力,有着倔强的姿态,习惯于孤独,享受着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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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里有自嘲,有叹息。“啪!”是统帅的命令吗?是战略的需要吗?是主动的牺牲让位于战友,还是服役期满自动退伍?分明还鼓涨着饱满的豪气,却决然地剥离。这壮硕的一朵,直线地投向地面,以一个英雄的姿态,轰然砸地。在落地的一瞬间,只摇晃了一下,抖动了一下,似一声长叹,然后,岿然不动。这地面殷红的一团,是多么强的视觉冲击啊,如战死沙场的子路,死得幽默,死得庄严——挣扎着把帽子戴正,然后才肯轰然倒下;是霸蛮的湖南男人,常挂嘴边的一句俚语:要死卵朝天,不死就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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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蛮是壮烈的。“啪!”“啪!”一朵,两朵,好多朵,都似接到命令,前仆后继地扑向地面,于是,地面上,重重叠叠的,厚厚实实的,全是红,一片殷红,似血染的战场。“啪!”“啪!”“啪!”还在掉落。这悲壮之声,唱出的是雄性的阳刚。我确信,木棉,定然不是阴柔的女性,而是充满进攻力的血性男儿,是驰骋沙场的英雄,是诗意的霸蛮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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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湘江水养育的湖南人,多显霸蛮气。喝湘江水长大的霸蛮佬,随口一数,就是一大串,比如曾国藩、毛泽东、齐白石……他们都是霸蛮的,也是诗意的。我不知道,被珠江水滋养的木棉,怎么也会诗意地霸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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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广东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3-5月来玩最佳。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了...

广东的广州、佛山、中山等粤南地区,一到春天,山冈、田野、公园、广场、河畔、塘基、行道两旁、屋前屋后,无处不有木棉倔强的高大身躯,火焰般的木棉花开红满天,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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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友贞女 更新:2017.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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