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三毛诞辰七十四周年之际,谨以此文,怀念伟大的作家

西班牙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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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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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控西班牙,三毛的第二祖国,留下了太多她的故事
  • 文艺范带一本书去旅行,找寻三毛的踪迹

1943年的3月26日,也就是74年前的今天,一个叫陈懋平的女孩儿在重庆出生了。因为“懋”字难写,3岁时她自作主张把名字改成了“陈平”。5岁时随父母迁家台湾,初二休学。1967年初恋失败,赴西班牙留学。1973年,移居撒哈拉,并在那里结婚。1976年,她出版了《撒哈拉的故事》一书,她的名字响彻文坛,深深影响了一代人。她,就是作家三毛。三毛的一生,如同她的小说,那么不可思议,却又那么真实的存在。

西班牙,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西班牙巴塞罗那

西班牙,三毛一生中,注定相遇的一个地方,也成为了她的第二祖国。三毛在台湾文化学院读书的时候,听到了一张西班牙古典唱片,音乐中,三毛仿佛看到了阳光下一望无际的葡萄园,还有白色的房子,小毛驴,自此,三毛对西班牙有了好感。1967年,她与同学的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以失败收场,无法面对现实的三毛远走西班牙,开始了一生的流浪。 五十年后,因为三毛,我来到西班牙短暂停留,渴望寻得三毛当年的影迹。

马德里大学,让三毛脱胎换骨的改变

马德里大学

三毛来到西班牙,在马德里大学哲学系进修。最初的一年,仍念念不忘初恋男友,到了第二年,从她给家人的信中可以看出,她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夜晚的女生宿舍窗外,西班牙“情歌队”的男生,常常弹着吉他歌唱,而且,最后一首曲子,指明是要唱给三毛来听的。在马德里大学,三毛过起了无忧无虑的日子,脱胎换骨的改变着自己,进咖啡馆,看歌剧,看画展,后来,她还认识了一个比她小八岁的高中男生,后来成为她丈夫的荷西。

清早,我搭乘地铁,抵达马德里大学城站。大学城规模庞大,几十座清一色的红砖教学楼分布在广阔的园区内。伴着朝阳,朝气蓬勃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行走在校园的便道上,走个对面,便能从他们身上嗅到浓浓的文化气息。我想,当年,三毛一定也是抱着一撂书,穿着长裙,每天行走在校园的小径吧!

马德里大学的学生

早晨的马德里大学

老师和学生走进教学楼

我在西班牙寻找三毛足迹的第一站便是马德里大学。马德里大学全称为“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Universidad Complutense),历史可以追朔到中世纪,它坐落在马德里大学城内,是西班牙最大的国立自治综合大学。马德里大学历史最悠久,科系全面,共有20个学院,6个专科学院,184个科系,主要涵盖包括人文科学、自然和精密科学、健康科学、社会科学四个领域的知识。而三毛就读的哲学院,也有着光辉灿烂的历史。早在Alfonso时期,当时马德里大学的哲学院被广泛认为可以匹敌柏林大学而成为欧洲第一,甚至是世界第一。也是在这一时期,该大学接待了大量的访问学者,并为犹太学者提供庇护。

也许,三毛曾在这个教室学习

课间休息的学生

课毕走出教学楼的女生

我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哲学系,先后向几位学生打听,方在一个台阶上方找到哲学系的教学楼。进出教学楼的学生、老师很多,但很安静,没有人过多交流。的确,哲学无需用太多言语去解释。我徘徊在教学楼门前,一个西班牙女学生朝我走过来,想借打火机点根烟。三毛在哲学系学习的时候,也学会了抽烟。我问女生,我可以到教学楼里参观一下吗?她回答我,可以,你当然可以进去。

哲学系的介绍牌匾

哲学系教学楼内

哲学系教学楼走廊

其实我明明可以靠近,却又不敢走进,有如初恋相会般的紧张,是忐忑,是敬畏,是胆怯,很复杂的心情。教学楼墙壁上的一块铜牌上,镌刻着哲学系的历史。走进大门,是一个中庭大厅,这一天系里有活动,具体是什么主题,面对陌生的西班牙文,我无从知晓。长长的走廊,青蓝色的墙壁,更显出哲学系的悠久与厚重。教室里,学生们各自坐在椅子上学习看书。我不知道哪一间教室是三毛曾经上过课的,我触摸着墙壁,静静的感受着三毛的气息。一面展墙上,一组黑白照片,记录的是马德里大学哲学系的重大事件,还有曾在这里学习过的历史名人。尽管,马德里大学不曾记得三毛,但是,三毛却让无数人记起,她教人无法忘记。

哲学系展览窗

哲学系墙壁上的广告

初秋的枫林大道上,干枯的枫叶铺满地面,落出一种淡淡的忧伤。也是这样一个枫叶飘零的秋天,三毛在这里和荷西相识了,荷西暗恋着比自己大八岁的三毛,他想,终究有一天要把三毛娶回家。

飘落的枫叶

也许这也是一支“情歌队”

丽池公园,三毛与荷西的恋爱的地方

丽池公园

三毛把荷西当成自己的小朋友,她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因为他很单纯。周末的时候,他们经常一同到马德里市中心的丽池公园游玩。有这么一个周末,荷西在丽池公园对三毛说:“Echo,你等我六年,我有四年大学要念,还有两年兵役要服,六年一过,我要娶你。”那一年,荷西刚刚读高三。荷西的话,让三毛感动万分,但是,六年时间,太长久了,中间存在的变数太多了。况且,结婚的想法,只是个高中生想出来的,尽管感情很真诚,但谁敢说,六年后,谁还会是六年前的那个谁?

丽池公园

丽池公园

公园里的情侣

丽池公园马德里著名的公园,17世纪菲利浦四世下令兴建,作为皇室成员的娱乐场所。公园占地350英亩,种植的植物超过了15000株,园内有一个人工湖,还有一座美丽的玻璃宫。今天的丽池公园,依旧是马德里市民周末休息的去处,一对对恋人在这里享受一份甜蜜、宁静的时光。碧波湖面上,一对对情侣泛舟荡漾,绿荫小径上,一对对情侣牵手徜徉,还有一对新人拍摄结婚照。我找了一条长椅坐下,翻开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在三毛曾经恋爱的地方,再一次走进三毛的世界。

公园里的情侣

公园里的情侣

公园里的情侣

我们继续来说三毛与荷西的故事。三毛拒绝了他,因为他年龄太小了,六年时间太久了。荷西问:这些日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三毛说,你没有错什么,你对我太好了。和三毛分手的那个夜晚,荷西在路灯下,不断的回头,不断的挥手。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为了让荷西断了念想,三毛不许荷西再到马德里大学找自己,并开始谈恋爱,还故意做给荷西看。后来,三毛去了德国、美国,又回到台湾,没有与荷西再有任何联系。

公园里看书的女人

拍结婚照的情侣

每一个大胡子的西班牙男人,我都会把他当成荷西

六年后,准备在台北结婚的三毛,因未婚夫突然离世,痛苦中的她再次回到马德里。六年前的承诺,让荷西终于等来了三毛。他们正式恋爱了,丽池公园,时隔六年后,再次迎来了他们的身影。一个冬天的上午,三毛和荷西坐在丽池公园的一个长椅上,大约就是我所坐的这种长椅,他们谈着将来的生活,荷西想去驾船航海,三毛想去撒哈拉沙漠。此后一段时间他们没有见面,有一天三毛收到了荷西来自撒哈拉的信,他在信里告诉三毛,自己在撒哈拉等她!三毛留给室友一张字条:走了,结婚去了。提上行李,去了撒哈拉。当然 ,我也去了撒哈拉,去找三毛。

《星石》,三毛的马德里遗爱

《梦里花落知多少》在丽池公园

坐在丽池公园的长椅上,翻读着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一篇名为《星石--遗爱之一》的文章,让心变得柔软。荷西水下作业去世后,三毛极度悲伤,缓解了好一段时间后,再次来到马德里。一个午后,她在马德里街边的咖啡馆认识了一个叫亚兰的希腊男人,分手之后的第二天,两人不约而同都去了塞戈维亚古城,再次在人海中相遇,这是一种奇缘。两个孤独的行者,被这种萍水相逢感动,被对方的魅力所吸引,他们都要渴望爱与被爱,这是人的本能,也是情感所至。三毛是悲观的,她放弃了这段真挚的情感,选择了逃避,没有让故事续写,因为,她走不出荷西死亡的阴影,她忘却不了那个等了她年的男孩。亚兰,对三毛而言,是一个遗爱。

《星石》,故事不动人,但很感人。这种感人,让人觉得是感性的三毛杜撰出来的,怀疑它的真实性。真也罢,假也罢,我使终相信,三毛的故事,和她的人一样,永远都有一种迷幻的色彩,说真即真,说假即假。忽然之间,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找一找文章中提到的几处场景,见证这份马德里遗爱。

三十年过去了,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还能不能找到这些地方?我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北佛罗里达酒店,希腊男人亚兰住过的酒店。几秒钟后,地图竟然定位在了北佛罗里达酒店 (Hotel Florida Norte)”的位置上。酒店在皮欧王子火车站附近,离我不远。带着小激动,顺着导航的方向,我寻访而去。

酒店的名片,与文章吻合了

北佛罗里达酒店

没错,北佛罗里达酒店,四颗星,1973年开业。这个发现,让我更加有信心。继续寻找三毛同期住过的REX酒店,我还想,找到这家酒店后,我就搬过来住。但是,这次地图却无法找到。也许,REX三个字母太过简单导致地图无法定位,我又在各种订房网站上搜寻马德里这家酒店,依旧无果。三毛在文章里提到,REX酒店在马德里最大的街上,附近有电影院,街道对面有一家麦当劳。凭着这三个线索,我固执的寻找着。

格兰维亚大街上的电影院售票处

格兰维亚大街上的麦当劳

REX酒店的竖牌

首选确认了马德里“最大的一条街”是格兰维亚大街,它如同北京的长安街,上海的南京路一样,是城市的一个符号。沿着大街缓步前行,仔细留意着电影院、麦当劳和REX酒店的招牌。在格兰维亚地铁站的出口,一幢古老的西班牙建筑的外墙上,挂着几幅电影海报,还有一个售票窗口。没错,电影院!REX酒店就在这附近了。向前数十步,街对面麦当劳的招牌映入眼帘!REX,REX的竖条广告牌就在眼前!

REX酒店

店牌还在,门已紧闭。一张关门停业的告示,贴在了玻璃门上。我把脸紧紧贴在门上,似乎期待看到三毛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布裙优雅的下楼来,这一切,只能是幻想了。我是幸运的,在REX改头换面前,看了它一眼。我是不幸的,两扇紧锁的玻璃门,将我拒绝。 在REX酒店门口坐了很久,直至夜幕降临。我一个人在大街上飞奔起来。而豪华的马德里之夜,那些十彩流丽的霓虹灯,兀自照耀着那些有关与无爱的人,有谁,会走进你的梦里?

酒店停业告示

迪比达波游乐场,一支粉红色的棉花糖

梦特里游乐场

《梦里花落知多少》一书记录了荷西意外去世后,三毛的孀居生活,展现了三毛渐渐走出人生低谷,再次坚强面对生命的心路历程,这段时期三毛的文学创作也达到了高峰。带着《梦里花落知多少》,我飞到了西班牙巴塞罗那。

《似曾相识燕归来》一篇文章,三毛写了一段自己在巴塞罗那的故事。那时荷西去世不久,她还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她从维也那飞往马德里,在巴塞罗那转机时,改变主意,临时在巴塞罗那停留,从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个叫做“梦特里”的地方。出租车司机问她,你不会是坐飞机专程来游乐场玩的吧! 在地图上,无法搜索到“梦特里”这个地方,但是看到了一个具有百年历史的迪比达波游乐场,尽管不能确定,这个就是“梦特里”游乐场,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万一就是呢?坐公交巴士,到达位于迪比达波上的游乐场,我一眼就断定这里就是三毛那年来过的游乐场。一台老式的旋转木马一圈又一圈的转动着,俯看下,巴塞罗那尽收眼底,正如三毛所描写的。

旋转木马

我坐在三毛曾经坐过的木条凳上,看着旋转木马一次次的转动又停下,大人孩子换了一拨又一拨。我的心中,除了激动,还有一凄凉。三毛没有回到马德里的荷的家中,是因为她害怕,她恐惧,她不敢面对现实。而我,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亦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处境……

不经意间,一个女人拿着一大团粉红色的棉花糖经过我面前,我竞悲伤抽泣起来。

今天不回家,永远不回家。

西班牙,你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在丽池公园

TIP:离开西班牙,我一路南下,去了撒哈拉,继续寻找三毛的足迹。有关记录我在三毛故居和撒哈拉沙漠的图文,请关注作者微信公众号进行查阅。号码:mouxiaohan-B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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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某小汉 更新:201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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