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月下午,一个僧人一个茶商的故事

婺源长溪 茶商戴启盛 深山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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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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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三清媚》杂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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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弋阳南岩寺、永康龙鸣寺住持圆坤法师
  • 采摘长溪村位于婺源的西南乡,年轻的茶商戴启胜有着一千七百亩茶园

金色的佛光,纯色的黄袍僧服,清香的长溪水,清新的深茶。

一个春暖花开的下午,一片适宜生长茶的土地,一条采茶小道蜿蜒其间,时间好像就那样在绿荫处停下了。

婺源长溪最年轻的茶商戴启盛一千七百亩的茶园里,没有诗情画意,没有黄墙红瓦,没有茶马古道。只有一群僧人,到深茶园,独家定制清新禅茶。

以我的想象,应该有上千个僧人,应该几千几万亩全是茶园,应该有一条漫长的泉水小溪贯穿,应该要爬完一整座悬挂在遥远天际的。但并不如我的想象,没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一点风驰电掣,是完全的心平气和。是阳光下,茶青翠,茶农润物细无声。

是弋阳南岩寺住持,永康龙鸣寺住持圆坤法师,和他佛学院的同学,穿越了一百零八弯的狭长公路,以及纵横交错的林间古道通往长溪中的这个茶园。他们为自己的寺院寻找禅茶,寻找到婺源的大深处。


对寺庙的出家人来说,客堂奉茶是待客之道。一些僧人集合在一起饮茶也是寺庙生活的常态。如今享誉世界的名茶,许多都与僧人有所因缘。例如:江苏洞庭“碧螺春茶”,福建武夷岩茶的“大红袍”,杭州玉泉寺的“龙井茶”,还有西双版纳的“普洱茶”,最初都是出自佛门的茶种。

听说僧人打坐最怕昏沉疲倦,茶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于是成为他们青睐的饮品。又有统计,全国种茶的地方,大多靠近寺院的名大川,供应全国人饮茶,便有禅、茶的结合。

婺源县赋春镇长溪村是红枫之乡,是最具人气的赏枫地之一。长溪村位于婺源的西南乡,每到春天绿茶飘香,便有人寻访到这儿,创造属于自己的茶,请有缘的长溪人为自己烧水煮茶。到了夏天,是远近闻名的避暑胜地,很多人会自带一条小藤椅,支一根长杆,用垂钓来借取浮生半日闲。到秋天则是红枫、古巷、商埠、石板路、黛瓦青墙,得到很多摄影家的美誉。


它的高有机茶历史上在上海、广东、九江等地开有茶号,曾经有过一箱茶叶换回一箱白银的辉煌。千百年来长溪人血液里流淌着做好茶叶的因子。戴启盛,从小跟着外公摆弄制茶机的他,在长溪做茶叶做出匠心精神。

性格内向的他有杂生林间的一千七百亩有机高茶园,他总是让人看到长溪茶的品质,长溪人的诚心,所以每年精心制作的茶都早早地被相熟的客商抢购掉。

每年看到大自然的循环,他对日月星辰、川河流有强烈的归属感,深深明白要着力打造属于自己的茶品牌,除了茶的传播,还有茶文化的传播。佛门僧侣对茶文化的发扬,实在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于是,当他这样为人柔和的长溪茶商,遇到性情平和的圆坤法师,禅茶一体的精神便相互呼应起来。


年近四十岁,爬过那些有起落的峦,走过有悲喜的人生。在戴启胜的人生箴言里,结缘是他常常讲起的。他认为如果对方认可了,那缘份就有了。没有什么太复杂的东西,也没有太必需的东西。

佛家有一句话,叫“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他便是这样欲望少,受限轻。所以和他交谈,听他讲自己和妻子专程去武夷学习制作红茶的故事,讲这片土地上人的生病和死亡和他做到了对村里人能做到的一切照应,你会觉得历练过复杂之后,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他的奋斗仍然有明确的意义。他与佛教的因缘是生生不息的。


《佛说孛经抄》里说明交友之道,佛陀以“友有四品”:如花、如秤、如、如地。波斯诗人哈菲兹说,伟大总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能够像个最普通的人一样露面、说话与行动。所以寺院的住持法师也好,事业做得正好的茶商也好,是佛的布施也好,是平常人的友谊也好,自从他们共饮第一杯茶后,就注定会有一种佛与茶的结合。

那样的迎面而坐,的确有禅师们常说的“不可说,不可说”的意境。

我曾经看过一部纪录片《共坐白云中》,讲得是中国隐士表达的是禅。不过这里所讲的隐士是一个叫比尔·波特的美国人,他的目的是要寻找禅在中国的发源地,包括禅宗六位祖师——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和六祖慧能——开创的道场。他对禅感兴趣而且想要探索禅的根本,他在这场朝圣之旅中听到了禅宗五祖选择把禅宗的衣钵传给弟子的一个故事。禅宗五祖弘忍大师有一天交代弟子:谁能作出体悟佛性的偈颂,就把禅宗的衣钵传给他。弘忍的大弟子作了一首: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另一名负责舂米的初学弟子看见这首偈子,也回了一首。

这名目不识丁的弟子名叫慧能,他的偈子是这样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五祖弘忍从慧能的偈子里看到了真佛性,于是慧能成了禅宗历史上最著名的第六位祖师。而这个正进行朝圣之旅的美国年轻人说,他正式因为看到自己满是尘埃的心,才有了这趟朝圣之旅。

我看不懂,哪一株茶长得高,哪一株茶长得低。哪一片茶叶比另一片好。我只是看到了,这里的茶是没有尘埃的。


没有卡通人物,没有英雄式交往,没有陌生人和尘埃。

千万茶园之中,遇见你。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婺源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4-6月、10-11月来玩最佳。
婺源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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