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南岩寺80后住持,理想佛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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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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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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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石穴镌成鬼斧开,门流碧水绕迢提;山僧课罢无些事,坐破薄团日已西

南岩寺的理想佛诗,是一首吉祥诗一首幸福诗,是唐诗还是宋词,还是一段现代诗。


站在南岩寺斑驳的岩石下,想到要在这么古拙清净的地方写下一首诗,是比在红尘中更难的。没有花市没有时装没有摇滚乐,没有烧酒烤肉没有一个人坐在你对面。连筑巢的小鸟都有自己的清规,连放生池里的乌龟都向往佛国美好,连勤奋练习的木鱼都只坚持自己一板一眼“笃”的单音。

好像是穿过一条两旁植满了花草的小路,好像是经过清澈可鉴的一片湖泊,好像是在那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好像是遇到过一位有着悠远理想的年轻住持远远走来,好像是凭空想了许多再去问南岩寺的住持圆坤法师:“为什么把日子过成了理想的佛诗?”

他没有给我一个很复杂的答案,只是说有佛心就有佛诗。


寺是碧水丹,人是看破放下。南岩赤石受水流侵蚀形成了造型独特、规模宏大的洞窟,南岩佛洞三面岩环境,七洞错落相伴。

这位年轻的住持大师选择了距离南岩石窟,有佛主释迦牟尼、两弟子、二天王、二菩萨,有十八罗汉、有三世佛,还有维摩·文殊问疾品造像的主龛,同时还有佛传故事壁画的洞穴最近的一个洞穴。原是荒废了多年的,在圆坤法师来后才修葺整理,成为日常生活修行的佛洞。

我看到圆坤法师日常所用的佛洞里,他为自己二十一年寺庙修行的生活选择出来配好了框的彩色照片,挂在进洞左手边的墙上。


相片里的圆坤法师微微笑着,显现出严肃庄严的佛门礼仪。照片里的场面和情面,总反映着“举佛音声慢水流,诵经行道雁行游,合掌当胸如捧水,立身顶上似安油”的佛教经典。

摄影/觉非行记

就像音乐家对待音符,文学家对待手中的笔一样。圆坤法师对他穿着的袈裟带着的佛珠心有独钟。他注视着刚出家的自己、青年时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总是忽然发现,原来这就是这二十多年里的自己。

原来那个在他心里那么真诚慈悲的修行的愿望,会和他一样长高长大,然后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那里驱策着自己。

摄影/觉非行记 人物/圆坤法师

佛教中人自有自己的坚持,自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自由和天赋。

听圆坤法师讲自己居住在佛洞里的生活细节,讲佛教如何崇尚自然清爽。我总是想到一些很现实的问题,例如洞穴里的采光,例如南方岩洞的湿气,例如总有风从木门里钻进来。即便旁观者如我,没有太大意义的了解一番,圆坤师父也是深切地亲切地解答,告诉我在这样的地方他可以捕捉几千几万种变幻的景象,感受几千几万种不同的生活的细节。例如林中的绿,湖面的粼光,岩石日出日落时的淡粉淡红。

还有与自然如此接近的踏实之感,这本身就是他所追求的。

小时候我以为寺庙是那种头顶有阳光脚底有星沙的地方。

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小麋鹿,有成片的紫竹林,有很多唱着佛歌的身影。没有人大声吆喝地说话,电话索性没有信号,焚香念佛的味道很重,打开门门外就有一片耀眼的光。出家求法的人背着那种寺庙专供的随身布袋,每走一步,都是在接近佛祖的路途上。我以为,在寺庙里的人,过的一生都是多姿多彩的。

僧侣都是十三四岁就出家的?穿长衫、海青、袈裟?寺庙里的建筑至今已产生多元的风貌,增加了许多色彩?用蔬果做出的素食有了更多种类?师父教弟子念经无形中传述了思想智慧?当年在电影《少林寺》里看到的和一些电视剧里演到的就是出家人的全部样貌?佛教的书很难读吗关于寺庙的清规戒律很难守吗?

和年轻的南岩寺八零后主持圆坤法师越多接触,越好奇地去问他二十多年寺庙生活里,伤心的事,勇敢的事,寂寞的事,美好的事,前行的事,逗留的事。交谈过很多次,圆坤法师并没有一一讲给我听。虽然这些事确实存在着,但发生到他身上,就显得十分纯洁而宁静。

我想不止我不知道其中承载的重量和温度是怎样的。植物也不知道,动物也不知道,只有他脚下的那条路知道。

摄影/觉非行记

你有没有在一座寺庙里,目光游离过。

你有没有因为心怀佛教信仰,当自己静默,好像自己并不存在。你有没有像填写表单一样填写自己想要许的愿望。你的眼光,会因为南岩寺的哪一处景致,而停留在哪一条路上。如果你是一位识途者,你会记住南岩寺哪一条岔路上的路标。

走进南岩寺,经过小径两旁的十二生肖,感觉深入佛文化的密林。如同走在林中路,就着林叶间摇曳下的微光辨认内心幽微模糊的小路,找早已许久不辨的方向。

佛法之中每一条路都不需要你一头栽进去,而是你要缓慢地、一生一会地走过去。贯穿南岩寺二十三个洞穴之间的路,每一条都很窄。在窄到没有任何交通规则的寺院小路上,你的心里一定要更切实地遵守着规则。“请走斑马线”、“请勿闯红灯”,这样的规矩你的心里是要有的。

你有没有误入过迷途,有没有蹲在方向各异的路口丢过硬币。

会不会徒劳地内心会不和谐。佛法不是魔法,可以让你像被催眠一般,可以把这些徘徊的过程一概省略。林、奇岩、古篆、菩提、蒲团,接引佛、观音洞、南岩石窟,定慧、坐禅、莲花、錫杖、串珠、净瓶、灵芝、鹿、猴、佛传故事浮雕、出家人养的狗、壁上小鸟的身影,这些20个南岩寺的核心概念,它们也会成为你的选择题。


说实话,走在这儿会矛盾,不知道该先去往哪里。

摄影/觉非行记

所以你要穿着好走路的平底鞋来这里,穿纯色松松的上衣,下载几首佛教音乐,朗读“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花,岂无一时好,不久当如何?”这样蕴藏着浓厚佛教思想的诗句,看完并记下《华严经》里谈论到的诸佛菩萨。

你不要大笑,也不要生闷气地一个人走着。你不要突然心花怒放突然心事重重。练惯了书法、喝惯了禅茶、听惯了梵音、走路稳重惯了的出家人,他们会为你飘摇的心顿一顿、望一望。他们会很难了解你。他们会从另一个角度观看你。

他们会以为你身上一定有一个尘世中的错。他们会劝那个充满深度的你和那个充满私心的你相互理解。他们会说:随缘、慈悲。

卖草莓的市场里哼流行歌的少女、在葡萄园懂的如何制酒的中年人、把农田纷纷种上油菜花的老奶奶,他们都面临过非常麻烦的工作,也有可能因为机械化的原因失业。越鲜明的小人物,他们来南岩寺,来找圆坤师傅,笑容和泪水也越鲜明。

隔三差五地来,隔三差五地讲,隔三差五地捡起又放下。

就像星云大师在《人间佛教》里所说:“佛陀是人间的大医王,僧侣就是人民的护士与依怙。”那种激情式的疗愈,你在佛前走一遍,你在寺庙住一阵子是不会获得的。面对我们的贪嗔痴,寺庙能够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不遗余力的关怀和日复一日的医治。帮住人们重新认识自己,教人们做功课,让一切不增不减。

摄影/觉非行记

于是圆坤师傅说,他出外参学,到佛学院的同学的寺院拜访问候,以及在种种纪念日和信徒互相往来的时候,也会看手机看电子邮箱,因为很多学佛的人都会运用现代化的途径来联系他。


从前看很多东西都很儿戏。就像佛陀悉多达曾经在一株菩提树下结草而座。就像佛经中九色鹿悲心救人,反被出卖;鹿王代替怀孕的母鹿前往送死;鹦鹉衔水救森林大火的故事。就像圆坤法师把最好的年华用来写一首佛诗。这样奇异的自我牺牲,难道不是儿戏吗。

你问佛,爱恨可以对等吗,铁树可以开花吗,拈花就可以微笑吗。佛总是给你肯定的答案。这又难道不是儿戏吗。长大后,被剧烈的岁月改变过,对温暖的人世犹疑过,在香香甜甜的花丛里失望过,再反观从前青青涩涩的见解,什么是儿戏。

喝咖啡不加糖是不是儿戏,想把受伤的小企鹅养大,是不是儿戏?在寺庙信徒朗诵佛经的时候,一个人滥竽充数地,选取一段喜欢的电影台词来念,是不是儿戏?看到一个出家人捧着一本《莎士比亚全集》,用纯正的英文朗读,是不是儿戏?

站在南岩寺,把一己的儿戏删删减减,把那些长长久久的儿戏做了一次清算。好像体会到其中的得失与珍贵。

好像知道把很多东西看作儿戏的自己,也只是向往着一种幽深的禅意。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南岩寺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南岩寺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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