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徽州,渐行渐远的文人香

徽州 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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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控古徽州自古便是文房四宝的重要产地,宣纸、宣笔、徽墨、歙砚都是古代文人雅士的至爱

(撰文_雷虎/刘军、图片_阮传菊、编辑_武侠)1987 年,为了发展旅游,废除徽州建制,以境内的“黄”为名设立地级市。30 年过去,如今到黄市旅游,绝大多数人是奔着这座名而去。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徽州”二字吸引,开始研究徽州地域文化,甚至衍生出“徽学”,与敦煌学、藏学并称为“中国三大地方显学”。徽州是我“寻艺”生涯的白日梦原点。3 年前,我骑着自行车环游徽州,寻访那些徽派传统手艺人,随后我便辞去工作,开始专职“寻艺”。2016年故地重游,徽州已经物是人非,当然,也可能我已经面目全非。那些手艺人如今过得还好吗?

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是中华传统书画的载体,『墨韵万变,纸寿千年』,令上千年的作品仍历久弥新。古徽州自古便是文房四宝的重要产地,宣纸、宣笔、徽墨、歙砚都是古代文人雅士的至爱,尤以徽墨闻名天下。一锭墨,尽显文人情怀。

用来“共鸣”的文人墨

我混在一群着冲锋衣、背大背包的游客中走出黄火车站,他们挤上面包车朝黄方向进发,我的目标则是徽州区。以前,徽商兴盛时,徽州是整个皖南、甚至安徽的代名词,如今徽派文化的人气难以望黄项背,二者的主从关系自然而然地易位。

想象中,徽墨厂,应该置身于一条悠长的古巷中,而这家“徽堂曹素功墨厂”却开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迎接我的也不是留着白胡子的老头,而是一个身着西装的小青年,他叫吴宝文,是这家名墨厂的少当家。随后一位富态的中年大叔也跨进门来,老远就向我伸出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抱歉!刚才正在锤墨,听说你来了,急忙冲过来,手上的墨还没洗净。”

这位大叔正是这家墨厂的创始人吴成林。1972年,18岁的吴成林待业在家,他的父亲在歙县胡开文墨厂做制墨工,听父亲说墨厂招临时工,吴成林便前往应聘:“当时没有‘传承人’的概念,只想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子承父业是很自然的想法。虽然,在墨厂工作,每天和墨打交道,比煤矿工人还黑;要抡铁锤打墨,比铁匠还累;但起码不用日晒雨淋,还算体面。”

吴成林在墨厂一干就是13年,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但始终没能转正。他勤于钻研,看了很多古墨谱,希望能尝试一些新工艺,恢复一些古墨的形制,但碍于墨厂的体制无法实现。吴成林决定要自己做老板,把在书本中与古人交流的成果在自己的作坊中展现出来,于是,有了徽堂曹素功墨厂。

曹素功是清代歙县的制墨大家,与汪近圣、汪节庵、胡开文并称徽州“四大墨王”。曹素功把徽墨推到了上海、苏州一带,为徽墨带来巨大荣誉,因而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的说法。后来曹素功墨庄从徽州出走,先是迁往苏州,后迁往上海,传承了几十代,成为徽墨的金字招牌。新中国成立后,曹素功墨庄经公私合营,改成上海墨厂。改革开放后,很多艺人开始自己制墨,“四大墨王”的金字招牌就成为仿制的目标。吴成林一直是曹素功的粉丝,他用曹素功之名,只为表明自己走的是曹素功文人墨这个流派。

南唐时,歙州人李廷珪用黄松烟、新安江水制出的墨,“拈来轻、嗅来馨、磨来清”“丰肌腻理、光泽如漆”,受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赏识,被召为墨务官,赐以“国姓”, 李廷珪成为一代制作宗师,徽墨则被誉为“天下第一品”。以后徽州地区的墨工都以李廷珪所制的墨为宗,走的都是文艺路线,特别是像曹素功这样取仕未果后的文人投入到制墨业,徽墨渐渐不仅成为实用的文房工具,也成为寄托文人情怀的信物。

在吴成林眼中,说徽墨不是用来书写的,是用来“共鸣”的。古代文人,朋友间玩逸兴,送孔方兄不合适,就送笔墨纸砚、香草美人。作为礼物的文房,本身价格不能太高,价值却低不得,于是就用情怀为它升值。“文房,代表的是中国人的情怀,赠友一锭墨、一方砚,墨上留的画,砚上刻的字,是思想的结晶。你来我往,成为文人思想交流的方式。”

轻胶十万杵

吴成林父子带我按制墨工序参观他们的制墨作坊。首先是仓库。推开一扇木门,昏暗的房间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皮袋,里面放的都是炭黑。制徽墨用的炭黑有松烟、油烟、漆烟等几种,制造原理和农村烧土灶时产生锅底的原理差不多,主要包括造窑和炼烟两道工序。首先在上造一个肚大口小的烟窑,然后砍伐松油肥腻、粗壮的古松,在窑肚中点燃,烟冷却后形成烟煤附着在窑壁上,刮下来就是松烟。

“现在徽州已经成为城市,生产徽墨时,造窑和炼烟都外包了,我们一般直接从外面购买炭黑。因为原料都是流水线生产,追求多快省,质量可想而知。还好我20多年前囤积了不少松烟、油烟,制造高档的书画墨时,只能用这些老料。”吴成林最头疼的就是原料问题,这是他唯一不能控制的,却又是徽墨品级的根本。

原料备好,就开始和胶。父子俩齐上阵,一个把洗净去杂的松烟倒入铁锅中,一个入明胶,锅内温度升高,融化的明胶包裹着松烟,两人手持木棍在锅里搅拌,就像做包子时和面。“治大国如烹小鲜,和胶就像做包子!”吴宝文从锅里拿出一块块墨泥放在案板上搓揉,一个个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墨饼出炉了,油光锃亮,如同一排排刚出炉的巨型荞麦包子。

隔壁的杵捣车间则写意得多。门口放着一只煤炉,炉子上有一只铁锅,锅盖揭开,“荞麦包子”霸气外露。师傅把加热后的墨饼放在杵臼上,边捣边根据制墨种类的不同撒入不同的“作料”,有麝香、丁香等药汁,也有奢华的金箔。

接下来就到了最辛苦也最关键的环节:成型。师傅拿起一块加入香料的墨饼放在大木桩上,左手扶着,右手抡起霸气的铁锤开始敲打。“如果说和胶是在和面,杵捣是在炒菜,那到成型时,师傅就不做厨师改做铁匠了。铁百炼才能成钢,我们做墨也有句行话‘轻胶十万杵’,锤打得越多,炭黑到墨的进化就越彻底。”锤打得差不多了,吴成林从背后的木架上取出几个墨模,在天平上称好重量,把墨饼填入墨模,压紧,墨就成型了。如果说前面几步拼的是体力,那这一步玩的就是审美。

古时读书人读书,常有书童做伴,铺纸磨墨;或有美人在侧,红袖添香。书童和红袖无聊了,就把玩墨锭打发时间,久经熏陶,也有了不弱的文化功底。墨对于文人来说,把玩的意义有时甚至大于书写,因而,制墨时,成型这一步丝毫马虎不得,其中,墨模又是关键。

自进入制墨这一行,吴成林就爱模成痴,几十年来收集的各个时期的老模具多达几百个,其中包括很多清朝、民国时期的珍贵模具。珍贵,是因为那都是过去的徽派木雕艺人精心雕刻的。徽堂曹素功墨厂用的很多模型,是吴成林聘请徽派木雕艺人根据老的款式复制的,但现在徽派木雕也开始式微,很难找到技艺能与昔日匹敌的艺人,墨模上的纹样无法与老模媲美。平时生产的墨块,一般都是用新生产的模具,只有做一些特质墨时,吴成林才会请出这些老模具,用它们来给出厂的徽锭打上“墨徽”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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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更新:2017.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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