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在金色大厅

金色大厅 维也纳 莫扎特 假卷白发 古装演出 观赏礼仪

奥地利维也纳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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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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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商报》专栏作者,佛山市作协会员,公众号“花开的声音“,乐途旅游网灵感旅行家,“一点资讯”、“飞猪旅行”自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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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艺术馆维也纳,其古典高雅的艺术、悠久完善的文明、克己高贵的修养,不是一场音乐会所能速的

“妹娃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
 “还是我来推你嘛!”
——维也纳金色大厅内,宋祖英娇媚甜美清亮的嗓音,洋帅哥一本正经的古怪中文,这一问一答的对唱,极尽俏皮、滑稽与纯真,借由电视音响,深深烙印在画者云樵子的脑海,以致他认定,不到金色大厅,等于没来维也纳。

维也纳中心城区公园的莫扎特雕像 摄影/友贞女

可是,维也纳音乐留学生,以知情者与行家里手的口气说,欧洲人休假大过天,现在正值暑假,大牌音乐家全都度假去了,高水准的音乐会都停演,只有不入流的“莫扎特音乐会”,且一票难求:现场门票早已售罄,预订已来不及。眼看着画家望“厅”兴叹,三人自由行“大领队”的我,心有愧疚。不信邪不惜重金,紧急互联网撒购门票,果然无所获。

三人中充当翻译兼外务部长的留学生,因私告假一天。老兄老妹两队员,双双不懂英语更不懂德语,瞬间成了寸步难行的“聋哑”人。“聋哑”兄妹不服气,毅然决然,凭手机地图导引,要勇闯维也纳中心城区(金色大厅处中心城区环线上):哪怕望一眼金色大厅的建筑外观也好啊,而万一“捡”到了一张“莫扎特”呢?

金色大厅外观 摄影/友贞女

“万一”也是一!当兄妹俩终于“摸”到“金色大厅”前,见门前摆有一移动单人讲坛,讲坛前两位戴白卷假发的古装男,正与三两个游客交易着什么。竖耳瞪眼良久,发现果然正售门票:莫扎特音乐会,金色大厅,当晚8点!兄妹俩一对眼,压住中了巨奖般的狂喜,急急排出国际信用卡,购票成功!

一票到手,妥妥收好,这才腾出时间,从容打量这闻名全世界的“金色大厅”。这是一栋方正气派的大理石建筑,外墙上层砖红下层灰白,有着中部高突的三角形屋顶;正面正中分层前伸着数道大拱门;左右对称延伸着四层连体平顶楼;许多音乐女神与小天使石雕,装点于拱门廊柱之间、屋顶之上。这样的建筑,就外观来说,于遍地知名古建的维也纳中心城区,并不十分显眼。

夜晚的金色大厅 摄影/友贞女

盘算着提前半小时候场,“潜入”大厅拍几张室内照片,以便朋友圈里晒一晒。同怀“鬼胎”者不少,演奏大厅没开门,候场大厅已挤满了人,甚至堂皇气派的地下室卫生间外休息厅里,也满是候场观众。观众大多是白皮肤高鼻梁深眼窝的欧洲人。人高马大的他们,一律喃喃耳语,自觉排队静候。我俩是唯一黄种人,小矮人般鹤立群鸡——不,是鸡陷鹤群。

说唯一黄种人是不对的,候场大厅里,有相较于街上比例大得多的黄种人,准确地讲是我们的同胞中国人——都是金色大厅宋祖英的粉丝吧?人数还不少,团立于大厅当中,或圈于墙边莫扎特塑像之下。从年龄看,他们明显小多大少。小的小学生到高中生不等,异常兴奋,高谈阔论,甚至追打嬉闹;大的几个,对孩子们的喧闹无动于衷,只是时不时清点人头。——这,大概就是出国留学机构组织的暑期游学团吧?

金碧辉煌的金色大厅 摄影/友贞女

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真有办法,瞄一眼门票,只凭手势和眼神,就能引导观众楼上楼下侧廊后台,各行其道各就其位,有条不紊。“聋哑”兄妹我们俩,入坐最高楼席靠右前二排的座位,毫不费劲。

果然是“金色”大厅,从四壁到天棚,全是金色雕绘装饰。大厅当空两排巨型水晶吊灯,照亮了虚位的舞台,也照亮了分级楼席及左右长廊席位上满满的观众,更照亮了墙上无处不有千姿百态的浮雕音乐人像。

坐我前排的是三大三小一家白种人:父、母、胖奶奶,模样相同型号不等三个小帅哥——两个大点的小学生,一个两三岁小娃娃。这么小的孩子懂莫扎特的音乐?能坐住俩小时而不哭闹?——我以自己一知半解“莫扎特”之心,以及国内小小孩子哭闹会场的经验,杞人忧天。

即将开演的金色大厅 摄影/友贞女

有观众经过,老大老二立即起身,双手收紧于腹前,退立于掀弹竖置椅凳空留的位置。老三愣了一下,也有样学样退立让行。居中的胖奶奶举起手机示意,最外边的妈妈猛然明意,松开与高个子爸爸相扣的手,起身侧立,一手扶栏杆,站定,望向胖奶奶的手机,笑得温婉妩媚而淡定,虽右肩偏耸后背微躬,仍然弥散出优雅自适的女神气场。我暗自赞叹:好气质!

即将开演,广播里先后用德、英、日、中几种语言播音,提醒观众于音乐欣赏中,保持安静,不要拍摄。往前看,三十名全副古装演奏家,不知何时已安座落席。这时,高深空旷的长方形演奏大厅里,掌声响起——着同样古装戴白卷假发的指挥,登上指挥台,手中的指挥棒,旋即高高扬起,静止于空中。偌大的音乐厅,于节制的兴奋气氛中,瞬间鸦雀无声。

教堂倒影 摄影/友贞女

演奏声起,果然是莫扎特的经典曲目,熟悉,却叫不出曲名。许是艺术相通,绘画与音乐是孪生姐妹,画者云樵子已然沉醉:上身微微向前,悬手轻点节,扬眉抿嘴,一脸眯笑,正是孔子所谓“三月不知肉味”。我于音乐耳不聪,却贪心大发:惟愿将所有的声色都刻录入脑,留待以后,慢慢咀嚼回味。因此,放纵自己分心走神,东张西望,恨不能有一对隐形翅膀,飞向大厅的角角落落,贴近每一名演奏者、每一个观众。

后排传来离席的脚步声,以及椅凳弹起的“啪、嗒”之声,动静之大,以致位中的两名金发女郎,回顾之后 ,撇嘴鼓眼摊手耸肩一对眼。我扭身一看,只见微弱光亮中,一中年男身在晃动,好像是我同胞。心想,怎么,听不懂坐不住?就算如此,作为一个成年人,也该注意观赏礼仪吧。

我于是想起前排那家几个小朋友。老大成年人般正襟危坐,完全一副沉静欣赏的姿态;老二双手趴在扶手上,剪影般轮廓分明的小脸,也是一副凝神静听的模样;老三,那个小不点儿,坐在妈妈膝头,可不老实了,正扭头咬妈妈耳根说着什么哩——到底太小了,哪懂欣赏如此严肃高雅的古典音乐?只见妈妈右手环搂着小宝贝,低头侧脸,左手食指竖在噘起的双唇前,轻轻一“嘘——”,旋又无比慈爱地亲吻小宝贝的额和头,高鼻梁蹭闻着小脸蛋。小家伙捧着妈妈的脸,热烈地回吻着。妈妈仍然侧转着身子,低头贴脸深情一微笑,指了指舞台。小家伙倚坐在妈妈的臂弯里,忽闪着一双宝石般的眸子,安静下来,正面向前。我这才明白,美丽的妈妈右肩微耸后背微躬的奇怪体态,正是此刻环搂亲吻孩子的定型姿势,这是妈妈的姿势、爱的姿势啊!

查理教堂前水上雕塑 摄影/友贞女

纯音乐演奏过后,是有歌唱家上场的歌剧表演。女黑人歌唱家嘹亮浑圆的美声,简直要穿透金色大厅,飞向夜空。一曲终了,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妈妈怀里的小家伙,莫名兴奋得,停不下掌声。妈妈第一时间竖起食指“嘘——”,然后一系列的动作,囊括在一个“爱的姿势”里。老大看了小弟弟一看,没事儿一般继续端坐。老二侧身也看了一眼,也趴回了扶手。

后排又有脚步声和椅凳掀翻之声。云樵子侧身向我,指了指那个指挥,很有些激动的样子,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声,然后正身看向舞台,眼睛放着光亮——又一曲已奏响。

前排的小家伙显然又坐不住了,溜去爸爸的大腿上,抓起爸爸的两只大手,强要爸爸鼓掌。高大威猛的爸爸一脸温柔,双手被抓就要合掌出声时止住,也如妈妈般“爱的姿势”,眯笑着竖起了食指:“嘘——”。孩子又安静了下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厅亮了灯光。有工作人员来与后排男子交涉着什么。那男子身旁的女士,显然也是我的同胞,从手包里拿出了钥匙。男子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想提前离席回酒店吗?

下半场明显增加了互动环节,指挥不时回身面向观众,指挥观众击掌打节拍。大厅内顿时响起整齐的击拍声,台上台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前排小家伙兴奋得抑止不住,跨过俩小哥,爬去奶奶怀里,抓住奶奶的老手,强要奶奶就地指挥。奶奶如法炮制“爱的姿势”,竖起手指反复地“嘘——嘘——”。小家伙再一次安静下来。其间,两个小哥哥迅捷让过后,即刻又投入欣赏状态,与小弟弟没有一点多余语言、动作的摩擦、过招。

金色大厅前查理教堂 摄影/友贞女

在一次次掌声邀响,演职人员一次次返台续演之后,于观众意犹未尽中,指挥将指挥棒,盲抛身后的观众席,引发全场轻松的哄笑——演出真的结束了。明亮的灯光下,亮堂的金色大厅里,人们良久留影,终于还是一步一回头,依次排队退场。

那一大家子互递眼神,满足而幸福地微笑着,汇入缓行的队伍中——小家伙已在爸爸肩头睡着了。后排的一长队,显然是一个旅游团的,出了大门,很快被一辆旅游大巴收走。我们老哥老妹两个散兵游将,流连街边,不舍离去。回望灯火辉煌中的金色大厅,又仰望不远处,皎皎月色下巴洛克风格的穹顶大教堂——查理教堂,别具一种神秘、梦幻而圣洁的境界。

音乐天才莫扎特、文艺复兴、戴假卷白发的哈布斯堡王朝……集众多元素于一身的世界音乐之都维也纳,其古典高雅的艺术、悠久完善的文明、克己高贵的修养,该不是我等时下急功近利的国人,一场音乐会,一两天蜻蜓点水般的到此一游,所能体认、消化、感染、企及的吧。

夜色中,金色大厅前查理教堂的大穹顶 摄影/友贞女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维也纳音乐厅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维也纳音乐厅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友贞女 发布:201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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