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行 只为那一件五彩斑斓的百家衣

坎布拉黄河 同仁六月歌会

黄南藏族坎布拉森林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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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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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纪录片导演。喜欢大自然,喜欢中国人文,喜欢野生动物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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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青海唐卡艺术之乡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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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流域生活的人们,从古代一直流传至今有一种文化传统,给孩子做百家衣。在孩子未成年前,向百户人家各索讨一块布或绸缎,拼缝制成每块呈四方或八角形,颜色各不相同的衣服给孩子穿,有些绣各种动物或人物图案。民间认为孩子穿上百家衣,能保长命百岁,幸福平安。这种衣服被称为“百家衣”。

今天,在中国快速发展的变迁过程中,在现实生活里,能看到百家衣的人并不多了,我用黄河流域的传统文化和现代人们生活的真实故事,用纪录片和装置艺术的形式给黄河做一件文化的百纳衣,这件衣裳的名字就叫《黄河的衣裳》。

坎布拉的黄河大桥

过康扬小镇黄河大桥就进入了三江源地区。一直向北走不到十公里,就是著名的风景区——尖扎县坎布拉国家森林地质公园,坎布拉公园有近一万五千多平方公里,平均海拨2500米,最高海拨4118米,据地方志记载,坎布拉人部落是吐番时期从四川康定迁徙至此。

远望黄河行走在坎布拉的峡谷,像一条少女身上的丝带,飘然而落,在尖扎县境内,显得尤其温柔魅丽。

尖扎黄河,水相映

坎布拉在外界看来是以最独特的丹霞著称, 在我看来,却是以黄河在这里而有名。大约会有一半以上的中国人都会认为黄河的水一定就是黄的,顾名思义也应是这样的,但是到了三江源地区,从尖扎县的黄河开始,它会彻底改变你对黄河的看法,因为它清澈的让你能掉泪,这才是真正的黄河,中国北方的母亲河。

离开尖扎黄河,沿黄河的支流隆务河而上,在路边,你会看到这幅巨大的唐卡。这是三江源区域热贡地区的标志。

隆务河,西藏语的意思是金色的河流。这里是后西藏唐卡艺术之乡,数千年来,几乎西藏前后藏佛寺里的唐卡都是出自热贡地区,出自这条金色的河流流域。

上巨大的佛像

隆务河边上巨幅唐卡,高约有十五米,它是热贡艺术的标志,也是对热爱佛地文化的人们的欢迎。

此时此刻,岩上的佛显得是那样的亲近可爱,像是亲人一样,欢迎着远方有缘人的到来,
我惊叹于这人类的手笔,惊讶于这天工之举。这是我进入黄河三江源地区黄河艺术之乡的大门。

在麻巴村问路的过程中我认识了娘吉合先,于是我住到了他的家里,最让人觉得神秘的是娘吉家院里中间的那个小塔,刚开始不敢问是什么,发现每天一大早,娘吉家无论是谁先起来,谁就把香火点着,然后随着香烟升起,一家人的生活开始了。 后来明白了那是香塔,是用来每天祭奠佛祖的,在青海藏族人的家里,家家户户都有会这样一个香塔,可见佛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同仁的六月歌舞每年藏历六月,同仁地区各个村庄都要举办盛大的“六月会”,届时隆务河两岸20多个村庄的男女老少都要穿上节日盛装参加活动。

这个活动的藏语称为“周贝勒柔”,即“六月歌舞”之意,是人们为了庆祝每年的丰收举行的活动,人们可以豪饮青稞酒,因为喝酒,所以寺庙里的活佛和僧人是不参加的,我感觉就是一个真正的民间活动。

每天早上,人们开始请神上驾,祭祀和庆祝拉开序幕,其他藏族和土族村落也相继开始,各村的祭祀活动长短不一,一般三天至五天。这些村子中都有自己的神庙,供奉着各自的神灵,有阿尼玛卿神,二郎神,格萨尔,阿米夏琼等。

各村的祭祀活动中都有一两位“拉哇”就是我们说的法师,法师的在平常的生活中是一个极普通的人,因为精通歌舞会的技艺而几乎年年都会被请为法师。

麻巴村的法师名叫夏吾才让,平时是一个很和气的人,在村子的路边开一家小百货店,平时看不出他的神奇之处,在六月歌会上,他却是主导。

麻巴村的村民告诉我,他们请的神是二郎神。我不太了解关于二郎神的原委,总想着是否和内地的杨家将杨二郎是否相关,就像藏传佛教里有关公的说法一样。

六月会中这些“拉哇”是人与神的沟通者,也是领祭者。除祭祀活动外独有的舞蹈是六月会中场面最精彩的活动。活动的开始和各部分的组成都要向他请示。

六月会的场面十分宏大,气氛神秘,主要有三种舞蹈。第一种叫“拉什则”,藏语意为神舞。舞蹈以十三个节日为主,包括“请神舞”,“古旋海螺舞”,“鸟舞”,“白马约沟舞“等。据说内容含了十三位战神,分别是振佛神,后嗣繁衍神,积德神,伏敌神,制祸神,长寿神,美妙神,英勇神,众敬神,称美神,成就神,大力神以及爷民神。

执行活动的理事们要执行拉哇的旨意,拉哇会将神的旨意随时传达给理事,而且有时会非常随意,让这活动变化莫测。

雨师撒神水

涂脸的祈雨舞者

舞蹈“勒什则”语意为尤舞。主要是求神祈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之意。也有汉地类似雨师的人一样,把圣水撒向四面八方。

活动中男人们每人头上必须头顶暂新的头巾,不能头无掩饰,意味头戴打仗的头盔。

其中“尕尔东吉乔巴”由20岁以下的姑娘们来跳,动作非常舒缓优美。每年村里会挑出十二位少女参加活动。 娘吉大哥的二女儿卓玛从十五岁就参加每年的活动。再过几年,她出嫁后就不能参加六月歌会了。

她们手捧哈达,头前低,上身前倾,向前跨三步后慢慢地微蹲再起身,反复三次后缓缓转身,悠悠地下蹲一拜,然后回复,跨步向前。传说这是西王母带领12位地母仙女在天宫为13位战神表演神舞时流传下来的。

孩子们也是活动的主要部份,男孩按成年男人的打扮,女孩按“尕尔东吉乔巴”的要求打扮。麻巴村的六月歌会从来没有老师教导,这种古老的活动就是一代一代这样传下来的。

这是舞蹈中的军舞,西藏语“莫和则”左手持一块绘有绿色人头的木板,右手拿一木斧,一边舞一边做着砍头的动作,不时的高呼“呜呼”气势威武。

舞蹈除了人声的呐喊,在一些活动中有竹笛来引导。笛声悠扬,是我从未听过的音乐,不由让人想起李白的诗: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由人扮演的种地的牛

扛着犁跳舞的村民

庆祝活动中,也有很多是娱乐的舞蹈,人们把生活中的很多事物,置入了活动。

最神秘而让人敬畏的是祭祀,形式有时令人胆战心惊。这里祭祀又分为白祭和红祭,白祭是以粮食,酒,和哈达作为祭物,届时由拉哇带领村民打着各种彩旗和绘有狮,龙,虎,鸟等图案的三角旗,到“拉卜泽”(即敖包)前煨桑,祭祀,放风,请神。红祭就是血肉祭,主要是“开”和“插钢钎” 娘吉的二哥三治把钢针插入嘴中,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对于祭祀者来说,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行为。

六月歌会,生活中的形式有点像关中的村子里过庙会,有亲戚关系的轮流家家管饭,外村所有的亲戚会在一家吃饭,所以叫六月会内地人比较容易理解。 娘吉的大哥家在院里搭起了临时大灶。

娘吉合先家的亲戚第一天是在他大哥家吃饭,亲戚们坐满了一院子,孩子们都被赶到院子中间去吃饭。

一年的丰收节,像一场庆祝的酒会。

第二天,一切又重而复始,亲戚吃饭则又换到了另一家。

拉哇在六月歌会的几天里几乎是泡在酒海里了,因为拉哇是一定要先喝好丰收的青稞酒才能神灵附身。


酒是夏吾才让的主要道具,夏吾才让几乎是在不停的喝酒当中完成所有的法事,也许意志的麻醉让他更好的完成了和神灵的沟通。

在一种神情恍惚,口喘粗气,身体漂移的状态下手舞足蹈,更像飘然的神仙。

撤福酒,是活动的一个热闹环节,过去的拉哇用的是青稞酒,现在改用了啤酒,人们争相抢喝,不明白的以为是过啤酒节。

煨桑,是六月歌会每一天的高潮。人们把贡献的各种粮食、锦布、香料、用松枝架起来燃烧,把写满了经文的纸片风马撒向天空。

只见风马不见人

娘吉合先一家

这是我在青海黄河的第一块百家布,是娘吉合先一家送给我的,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它背后的故事却是六月歌会那厚重的传统文化......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坎布拉森林公园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坎布拉森林公园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张文庆 更新:2017.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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