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沈从文也不认识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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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古镇有一种古镇,总是让人爱恨两难。
  • 艳遇为什么每座古镇都是用来艳遇的?
  • 文化控沈从文写完《边城》会想到凤凰变成这样了吗?

题记

在小镇热的当下,好像每一个市井百姓都开始对“悠然见南”充满向往。于是,那么多古镇爬出故纸堆,活跃在公众视线中;还有那么多民宿崛地而起,给每一颗文艺的心都提供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本是中国旅游业发展到当下的一个必然阶段,毋庸置疑,也是社会文明的一种进步。但是,走得多了,看到古镇也像繁华都市一样“千城一面”,难免有些遗憾。仿佛丽江的酒吧、古北的夜景成了标配,没有几座故居、祠堂就没有收门票的理由,就连路边的特色小吃也都是自酿米酒、手工姜糖之类的形式大于内容,独独少了古镇本身的魂。

古镇游历至今,更多的是一些思考。

对凤凰古城的向往源自沈从文的《边城》,来了之后才知道,《边城》所述的小镇不是凤凰古城,而是名叫“茶峒”的古镇,但是整座凤凰古镇已经过度消费了沈从文和《边城》,这座源于清幽的小镇最先失去的就是清幽。小说中的黄狗和白塔还在,也许翠翠和傩送也还在,可是他们的爱情故事却从羞涩对歌演绎成了酒吧艳遇。面对此情此景,我特别想吟诗一首——凤凰人啊,请把我的凤凰还给我!

凤凰夜色

入夜的凤凰灯火辉煌,波光中的灯红酒绿不亚于任何一个大都市,整座古城被酒吧的追光灯照得妖艳起来,重金属乐器伴奏着人声鼎沸,古城是沸腾的,滚动的江水反倒显得静寂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古城像是一个为了取悦宾客而浓妆艳抹的姑娘,即便心有不甘,也在利益的驱动下尽情谄媚,和着那本不该属于他们的节奏,或喧闹,或装B。

凤凰夜色

曲曲折折的城中街巷,林林总总囊括了全国各地的美味,商家们张灯结彩,各显神通,没有人考虑街巷的整体和谐,或者他们一定以为各成风格就是一种风格。卖手鼓的打着“鼓动奇迹”的名义肆意提高分贝;卖烧烤的把活鸡活鸭绑在店门口替主人招揽生意;餐厅酒楼倒是门庭若市,但所到之处无不油腻了青石板路,让原本清幽的街道凭添了过多的人间烟火。

光影凤凰

水中凤凰

听说像这样的喧闹要一直持续到夜里一两点钟,而转天不到七点,新一批游客又会接踵而至。凤凰古城被重重欲火燃烧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和古城本身的特质实在不符,却又欲罢不能。无疑,古城的重生需要涅槃,而这种涅槃终究会是一个撕扯的过程,理智与情感、物质与精神、眼下与长远,重重博弈下,我们不知道会给后人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古城。

闹中取静的咖啡屋

静中喧闹的酒吧

凤凰清晨

凤凰的清晨静的只剩一人

为了体验古城的原汁原味,次日清晨5:30我又回到了夜里人声鼎沸的沱江边。彼时天尚且蒙蒙亮,但足以看清对面的建筑——沿江的吊脚楼一般都有四五层高,阳台上千篇一律都挂着红灯笼、摆着圆形摇椅。出于好奇,我在携程上查了一下沿江的酒店价钱,一般都在1000元以上。如此彰显阶层的定价本就不是给平头百姓住的,但奇怪的是这里几乎家家满房,我很想知道,住在这昂贵的“豪宅”里晚上听到的是江水的奔腾之声,还是酒吧的歇斯底里。

随处可见的吊脚楼和摇椅

古城最先醒来的自然是商家,不到六点,很多店铺已经开始揭开门板,开始新一天的营生。卖虾饼的大妈开始和着老头儿下河摸虾,新打捞上来的小青虾这一刻还在竹篓里活蹦乱跳,下一刻就变成了我们手中酥脆的虾饼。人类啊,好残忍,可是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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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江水在白塔的拐角处,汩汩地流出了声响,这才是原本属于古城的声音。几个相熟的大妈用家乡话打着招呼,像是在问候,也像是在问“今天开张了没”,这才是原本属于古城的生活。扫街的老人穿着环卫的衣服,表情略有些严厉的将扫帚从我们身边扫过,他一定在心疼他赖以生存的故乡在一点一点被这些游客践踏,这才是真正出于对古城的关爱。
然而,古城的清晨太短暂了,在各种口音的导游喊话声中,清晨戛然而止,继而,又是同样喧闹的一天。

清幽的凤凰小路

凤凰老人

如果大家不把《边城》误读为凤凰,如果没有高速、没有机场,如果古城还只是属于凤凰人,也许凤凰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同时,凤凰人也不会过上现在富足的生活。这个辩证法很难协调,古今中外亦是如此。

在凤凰成了全国人民的凤凰之后,凤凰人也开始成了全国人民的凤凰人。无论老幼,凤凰人总能靠着古城找到自己的营生,有些手艺和理念的年轻人,要么开店,要么开车;没什么文化、身体又不大好的老年人,便自食其力,有的编花环,有的卖手绣。

最有温度的一种生意是当地的苗族老奶奶亲手为女孩编头发,无论头发长短,编满8条麻花辫,五彩的丝线盘旋于头顶,颇有地域色彩。对于景区的旅游纪念品我从来是嗤之以鼻的,唯有当一个老奶奶手握一叠彩线怯生生地对我说“姑娘,编个头发吧,我今天还没开张呢”。我不忍心拒绝老奶奶,便大方地卸下了原本的马尾,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开始让奶奶编头发。奶奶的年纪也许只和妈妈差不多,但感觉上就像奶奶一样。她的手法很轻,一边编,一边还在说“姑娘的头发真好”(其实我头发一点都不好,也许这也只是一句台词的设计,但着实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身边的游人如织,匆匆的脚步和我静止的速度形成对比。他们有人偶尔会回头看看我,再看看老奶奶,投下新奇的目光,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如坐针毡,但那一刻,我很骄傲,因为我比他们都离凤凰更近一些。

其实,凤凰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也不是沈从文的,她是属于所有凤凰人的。没有人会比凤凰人更爱凤凰,只是在满足了基本的物质需求之后,要规避利益的唆使,爱得更理性,爱得更长久。

我是一只慵懒的“凤凰猫”

作者仅一枚,读者需万千。

本文图文均系原创,转载需注明,商用需同意。
作者微信号:wenqing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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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凤凰古城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3-4月、10-11月来玩最佳。
凤凰古城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八叶草 更新:201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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