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利妈妈”:锡伯族人最尊贵的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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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物馆追溯历史可解开谜团
  • 民族村寨自奉天西迁伊犁史
  • 节庆典礼“小物件”喻含大意义
  • 背包客走遍56个民族之旅
  • 民俗“喜利妈妈”是条绳子

“喜利妈妈”是条绳子

被称为锡伯族女神的“喜利妈妈”并非人形神位,但看一眼它,你就发现了一部家族史。它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具有图腾意义的索绳,也可称为“天地绳”、“长命绳”。清朝乾隆年间,清政府平定准噶尔叛乱后,为抵御沙俄向新疆侵蚀,将生活在东北的一部分锡伯族人调往新疆戍守边境。1764年农历4月18日,在沈阳锡伯家庙举行完离别仪式后,数千名锡伯族官兵和他们的家眷便踏上了西迁的征途,同时将家中的“喜利妈妈”带到了伊犁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锡伯族人的上房西屋西北角上方,是专门供奉“喜利妈妈”的地方,屋内的西北角贴一张白毛头纸,纸上贴一张白挂签,拴一根长度为两丈九尺长的绳子,绳用九股丝线拧成,另一端向东南角扯到房梁南头拴住。平时,西北墙角钉有一块木板,上放纸袋,将“喜利妈妈”供奉在纸袋内。

“喜利妈妈”是锡伯族人最尊贵的索绳

看一眼“喜利妈妈”,你就发现了一部家族史

新生婴儿后,锡伯族人还会买些小弓箭之类的象征物放在家中

“小物件”喻含大意义

“喜利妈妈”两端用榆木棍绑上,起始的一端称为“老头棍”,末端称为“分支棍”,二者必须都取自独根的小榆树,用来表示“喜利妈妈”就在本姓氏家族里面。索绳上系有小弓箭、扳指、小箭袋、红绿布条、小摇车、铜钱、小靴子、嘎拉哈(家畜背式骨)、小帽、木锹、木叉等物件。上面拴挂的象征物也有不同的特殊寓意,小弓箭表示男孩。添一男孩,两个嘎拉哈之间就添一张小弓箭,象征孩子长大成为游猎的勇士和作战的骁将;生了女孩就拴彩色布条,象征她长大成为缝制衣物及操持家务的能手;这一辈有几个女孩,就有几块布条;娶了个媳妇就挂个小摇篮;每一代长子出生时,除挂一小弓箭外,再拴一个嘎拉哈,借谐音表示辈数,加一个嘎拉哈,就说明又添了一辈人;小摇车、小靴子等表示子孙满堂;铜钱喻示生活富裕;木锹、木叉等喻意农业丰收。这条长绳子上的物件其实就记录了一个家庭的人丁兴旺。

添一男孩,两个嘎拉哈之间就添一张小弓箭

拴一个嘎拉哈,借谐音表示辈数

敬祭的流程颇为讲究

敬祭“喜利妈妈”有一整套的流程,是在每年腊月十六(喜利妈妈的生日)、农历腊月三十、二月初二“喜利妈妈”归位等仪式。为“喜利妈妈”庆生被锡伯族人视为最庄重的仪式。呈上供品,敬香鸣鞭,族人叩拜,由家中男主人从供奉在西屋西北角的毛头纸袋里,毕恭毕敬地请出“喜利妈妈”,将“她”从屋内的西北角挂起,又折返到东南角,用榆木棍挂在两端的房橼上。然后开始“领牲”(即杀太平猪),为“喜利妈妈”敬祭,感谢一年来的佑护。年内生男孩或女孩要在除夕晚上往索绳上拴弓箭或布条。姑娘出嫁要摘下布条,向婆家要一头足120斤以上的黑毛公猪,叫领牲,然后请家族人来吃祭肉,给婆家人返回一个猪的后肘。最吸引人的是“喜利妈妈”生日宴,主菜是酸菜猪肉血肠,还有骨头肉、汆白肉等,主要的菜都是出自祭祀所杀的这头猪,而且所有的菜都不能用油,烹饪手法上只是烀、炖,绝不能炒、蒸,保存了锡伯族先民游牧生活的原生态特色。

“喜利妈妈”包含保佑家宅平安和人丁兴旺之意

凝结着一个古老民族延续千年的民俗和文化记忆

世代流传的民间传说

“喜利妈妈”崇拜是怎样形成的?具体形象是怎样的?历史典籍均无记载,只能靠锡伯族世代流传的民间传说。其一:远古的时候,锡伯部落人出动围猎,留下老年人和18个孩子。族人把小孩装在皮口袋里,挂在树杈上,由一个名叫喜利的姑娘照看着。围猎族人一直不归,喜利姑娘战胜各种困难,把孩子们抚养成人,都组成了家族,保护了锡伯人繁衍兴旺。玉帝认她为女儿并封为“喜利妈妈”,成为锡伯族人家世代供奉的女祖宗。其二:南北朝时期,平定北方有功的平陵侯范明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小家奴拓跋毛脚下生有5颗红痣,认为他必定是真龙天子,决定杀死拓跋毛以绝后患。却不料被家中的老家奴喜利妈妈获悉,喜利妈妈将真相告诉拓跋毛并帮助他从范家逃走。拓跋毛后来率精兵专程来搭救喜利妈妈时才得知,当年他逃走后,喜利妈妈因不堪严刑拷打已去世。悲痛的拓跋毛封喜利妈妈为女神,神位便设在了居室西屋西墙西北角,让族人永世供奉。

1764年农历4月18日,锡伯族人被调往新疆戍守边境

作者参观锡伯民族博物院

锡伯族早期的生产工具极其简陋

追溯历史可解开谜团

追溯锡伯族历史,才能解开“喜利妈妈”崇拜之谜。锡伯族早期生活在东北的大小兴安岭,信仰极为复杂,由于长期的迁徙流动和生活环境的不断变化,锡伯族先后和匈奴、契丹、蒙、汉、维吾尔等民族直接往来,不同程度受到这些民族文化的影响。古代锡伯族人过着部落群体集居的生活,以打猎和捕鱼为生。他们没有文字,记一件事情,就在木头上刻个符号。锡伯族盛行祖先崇拜,他们为了传宗接代,就把祖先的辈数刻记在木头上。但是天长日久,记事的木头慢慢腐烂散失,后辈很难记清自己先祖的名称、辈数。后来,人们在劳动实践中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在屋子对角拉一条绳子,在绳索上面挂上不同物件来记录家族里发生的大事件,这样一代接一代从不间断,后辈对自己先祖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在没有文字的年代,“喜利妈妈”带有结绳记事的作用,是家族繁衍的标记,是锡伯族没有文字时代的家谱。

数千名锡伯族官兵和他们的家眷奉命西迁

沿着祖先的足迹守着祖国的土地

谁有资格亲手制做?

请立“喜利妈妈”,必须是三代同堂抱了孙子的人才有资格。一个家族的“喜利妈妈”开始可能是一样,但随着传承的辈数增加,不同后人的“喜利妈妈”就变得不同了,因为家庭成员和发生的事件会不同。“喜利妈妈”必须要请德高望重、儿孙满堂、家道兴隆的老两口或两位老太太来制做,而且制作的所有材料都不得自家筹备,一律要到本村人口多、辈数全的家户去找,被索要物件的人家也必须是儿女双全。搓制索绳时,要分别反搓两股劲儿,左劲四讨半,右劲四讨半,长度为两丈九尺长。立“喜利妈妈”,要举行隆重的仪式,要杀猪宰羊,宴请四方,不论男女老幼,均向“喜利妈妈”叩头,然后入席就座。祭祀所杀猪除用于供奉外,都用于送给宴请亲朋好友,绝不能用来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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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绳子上的物件其实就记录了一个家庭的人丁兴旺

民俗记忆亟待保护

这条最尊贵的索绳,是锡伯族人由结绳时期流传至今的“无文字的家谱”,凝结着一个古老民族延续千年的民俗和文化记忆。据考证,“喜利妈妈”是由“喜仁妈妈”演变而来。在锡伯语中,“喜仁”是“藤蔓系”的意思;“妈妈”则为奶奶、老妪。合起来意为“世系奶奶。”喜利妈妈在东北锡伯族中汉译为“子孙妈妈”,意思是有了女祖宗,子子孙孙才能不断地繁衍生息,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也包含保佑家宅平安和人丁兴旺之意。有了文字以后,家谱代替了“喜利妈妈”的作用,而“喜利妈妈”则被锡伯族人视为保佑子孙后代的神灵而保存下来。如今,要看到真正的“喜利妈妈”,只有去锡伯族风情园里的博物馆了。锡伯人的新居里,不再挂着长长的“喜利妈妈”,但只要家中新生婴儿,年轻的家长还会买些小弓箭、彩色布条之类的象征物放在家中。因此,处于濒危状态的“喜利妈妈”亟待保护。

锡伯族秉持着中国男耕女织的传统生活,妇女擅长刺绣

锡伯族刺绣是第三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走遍56个民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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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感受锡伯族自奉天西迁伊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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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萌萌她爸 更新:2017.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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