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水都江堰,谁的少年不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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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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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作家,已出版旅行笔记《突然有了乡愁》、《散落一地的温柔》等。微信:yingzhigang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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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著名工程人类历史上伟大的水利工程——都江堰

年少时,我曾收获过一段来自天府之国的爱情。

那个每顿饭都离不开辣椒的女孩,给我讲她的成都,在许多年以后,这座烟雨中弥漫着麻辣气息的城市,依旧是我梦中触手可及的温柔之乡。
而我之所以愿意在忙碌的9月去赴那场都江堰之约,实在是因为我的痴情。
我当然认为,即便是在都江堰这座成都下辖的城市,我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与她所呼吸的空气,都有着相同的分子和量子。
那也就是说,或者我们身体代谢的某个元素,会在成都的某个空间久别重逢,一如我们当年亲密时呼吸到对方的气味一般。
这实在是一种幸福且又兴奋的假设,让我忘却了旅途中在机场发生的一点点不愉快。

都江堰的时候是下午,天气出奇的好,接近二次元的天空,令人怀想远去的少年时代。

接机的师傅说,成都地区难得这般晴朗。
这又令我有些蠢蠢欲动,期盼在接下来的旅程里,我和我曾经的女孩会在某个拐角不经意地邂逅,然后,我会压抑住旧情重燃的渴望,故作淡定地看着她,就像那首歌里唱的那样,轻声说一句,“好久不见!”

早已有先到的小伙伴在住处周围探索了一番,晚饭定在一家颇有些名声的火锅店。空气中弥漫的麻辣味,总让人回想那些年她在厨房制作油泼辣子的场景。

在集市一般的火锅店,在平仄起伏的川音中,在清丽若天仙的川妹子火辣的吃相中,这一顿简朴的晚宴,恍若当年华丽的爱情。

当晚在都江堰市区闲逛,火辣的空气里流动着暧昧的因子,一瓶二锅头的刺激,脚步踉跄,分不清前世今生,却仿佛每位经过的女子都是她当年的身影。

穿过宣化门进入古城区,玉垒下一条古朴的街道,齐整的法桐树掩映下,街灯昏黄。
这条充满了浓郁伊斯兰文化氛围的街道,有让小女生尖叫的各色小吃和精美的小玩物,我愿遐想与你牵手在这熙攘的人流中,看着你扬起脸,指着一个萌萌的熊猫玩偶,娇俏地说,“我想要这个。”
我会宠溺地看着你,笑着颔首,和任何一位爱情中的男子一样,愉快地听着你与店家讨价还价,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买了单拉着你奔向南桥南岸的啤酒长廊,听驻唱歌手深情演绎那些老掉牙的情歌,与你轻啜一杯小酒,看夜色迷离。

凌晨5点,我站在都江堰大坝之上,迎着湿润清新的空气,等待着烟霞喷涌。
都江堰,因“川主”李冰治水而闻名。关于水利工程的都江堰,已是妇孺皆知。

战国群雄争霸时期,秦国在商鞅变法之后日益强大,大将司马错向秦昭王提出“得蜀则得楚,楚亡则天下并矣”的军事主张。公元前316年,秦国在举兵灭掉了蜀国,李冰奉秦昭王之命,担任蜀国郡守。
以成都为基地,秦国伐楚之前,为了保障所需粮草及兵马的供应,需要把岷江同成都这一战略基要地连接起来。李冰历时三年,勘察水情,调查地形,最终选择了岷江在地与平原的交界处(既现今的都江堰),征调数万民工,用笼石之法建成酷似大鱼之嘴的分水堤,以火烧水浇之法凿离堆而成宝瓶口,历时14年,建成人类历史上伟大的水利工程。
而我此刻却愿与你相依,看尽这人间风月,管他世事沧桑,轻拈一席布衣披在你的肩上。因为,你就是我眼中的千年伟业。

红霞之下的安澜桥,摇摇荡荡在激流的江面上,通往对岸上的二王庙

此刻,这索桥似砌了红毯,飞架云端,那庙便是神圣的殿堂。来不及看脚下的逝水如飞,耳畔传来钟磬之声,催促着一段爱情走向圆满。
其实,我早已记不住你的容颜。但我依旧记得,那些暗夜里羞涩的海誓盟。

晨练的老人告诉我,安澜桥也叫夫妻桥。

清朝嘉靖年间,当地的私塾先生何先德夫妇,眼见一场江难吞噬了百余条性命,发誓要修一座桥交通两岸。
夫妻俩察看地形,游说八方募集资金,终于清嘉庆九年五月带领四乡百姓动工建桥。岂料桥未完工,两个樵夫不听劝阻顶风过桥,导致落水丧生。
因修桥失去生计的渡口“把头”买通官府,诬以草菅人命之罪,将何先德处死。
何妻强压悲愤,继承夫志,完成了索桥的修建。桥上横铺木板,竹缆为栏,行走平安,故名“安栏桥”,后改安澜桥,取不畏波澜、安然过江之意。人们感激何先德夫妻的功德,又将此桥称为“夫妻桥”。
听完典故兀自一惊,我在这悲壮之桥浮想暧昧前世,天意怎能眷顾?

这桥下的涛声隆隆作响,举目四顾哪有什么人影,不过是黄粱一梦。

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们的爱情因为什么而结束。懵懂的年纪,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攀登上巅,立于玉垒阁上,俯望群环绕的都江堰城区,看着一对情侣吻得死去活来,突然感慨韶华轻贱,转眼已是中年。在这样的年纪回忆年少的情事,到底有些讽刺。
却听有人问,“你那个东西能不能让我瞧瞧。”
也是一位中年男子,不过是生活的重压在他的脸上刻满了印记。我把沉重的相机交给他,他的手有些颤抖,笨拙地把眼睛贴到取景口,又听他浓烈的川音嘀咕,“这个东西看不清哦。”
我笑了,“这不是望远镜”。 

男子的表情有些羞赫,但该羞赫的是我,在我拥有胶卷相机的年龄,我的女孩问我,“你会拍照吗?”

是的,到现在我都不会拍照,脚下的高峡谷、急流险滩,在我的羞赫中变幻了光影,一道如闪电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回来的时候,我在入口的天府源老茶馆坐了半天。

捧着一杯盖碗茶,看着台上的演出,琴索叮咚,有着曼妙身段的姑娘在目眩神迷的光影中走步,惊艳绝伦的川剧变脸,笙歌燕舞之间却想到了《游园惊梦》。
只听那女子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突然想起方才看那“放水节”演出,繁闹如清明上河图的场面中,唯独记住了一对青年男女相互追逐的画面,当手捧野花的少年站到女孩面前,虽然经历了无数场的演习,那女孩接过花儿的时候,到底还是羞红了脸。

恍惚明白,原来那时候的爱情,就是一朵鲜花那么简单,而恰恰在那样的年华,我们爱自己远远胜过爱爱情。我们无法重新再来过,如同《致青春》里的旁白,“所有的青春都是用来怀念的。”

水润的都江堰,阅历千年风霜,留给人们的印记,终究还是年少时的那段历史。

走进都江堰,犹如我们缅怀那些轻易就能逝去的青春。
却是一种精神的图腾。
唯有这,才能让我们在苍凉的岁月里,用残存在心底的那抹柔软,温暖还要前行的脚步。

图片支持:乐途摄影师 吴轩 官子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都江堰市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都江堰市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应志刚 更新:2017.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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